34、煞星 欲加之罪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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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顾灵昀用过早膳之后，子鸢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匆忙：“三小姐，夫人刚派人来说，昨儿个老夫人好像病倒了。”
顾灵昀忙坐起身来，此刻作为晚辈自然要去探望老人家，问道：“祖母可是感染了风寒？”这么冷的天气，老人家比较容易生病。
子鸢忙帮着顾灵昀换衣裳：“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道天还没亮就请了太医入府来，这会儿，各房夫人小姐应当都在，相爷下了早朝也赶紧回府了。”
顾灵昀将衣裳穿好，音雁又拿了个香色斗纹锦上添花大氅给她裹了个严实，又撑了伞，这才冒着风雪出了芳芷苑。
一进老夫人的屋子，已经闻到了一股子药味，看来已经是喝了药了，外室此刻已经站满了人，顾灵昀悄声走了进去，并没有引起几个人的注意。
不一会儿，一位白胡子老太医走了出来，跟顾荣仕道：“顾丞相且放心，老夫人只是微感风寒，没有大碍，只是老人家身子弱，病情难免看起来要厉害一些，煎几幅药，好生休息，也就好了。”
“多谢李太医，这么大的风雪，还麻烦你亲自来了一趟。”顾荣仕倒是说得真心实意，这李太医自己年纪也大了，冒着风雪确实也很是受累。
“我老头子身子骨还算硬朗，这点儿风雪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你们探望完了就都各自回去吧，这屋子里本来就闷，这人多了，不利于老夫人的病情。”
顾荣仕忙应了下来，作势要送李太医离开，李太医也没推让，只是经过顾灵昀身旁的时候，突然看了她一眼，“这位小姐也是顾相的女儿？”
顾荣仕看了一眼李太医询问之人，点了点头，“正是，以前身子弱，不常见人，所以李太医可能有些眼生。”
李太医神色却不是眼生的缘故，而是因着之前在洛王府见过顾灵昀，难得见桓修有如此上心的女子，所以多看了一眼，现下没想到又成了顾相之女，所以稍显疑惑罢了。
顾灵昀虽然看到了李太医的想法，不过她却不曾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位太医，加上当着众人也没法说点什么。
李太医也没有再问，只是背着药箱离开了。
林平柔见太医离开，对众人道：“太医说了人多对老夫人的病情不利，你们都各自回去吧。”这便是她自己要留下来给老夫人侍疾的意思了。
屋子里的人都说了声‘是’，而后退下了。
而后接连几日，太医和大夫几乎成了丞相府的常客，先是林平柔过了顾老夫人的病气，也患了风寒，而且顾翰之胳膊还没好，接着又是顾汐云，顾水芙出现了身体不适。
一时之间，顾府上下都是病恹恹的模样，大周重孝道，顾荣仕即便贵为一国之相，下朝之后也要亲自去顾老夫人身旁侍奉汤药，加之打理内宅的林平柔也病了，难免有许多琐事照顾不暇。
顾荣仕等顾老夫人喝完药睡下，这才回了德馨苑。
林平柔神色苍白，还是强自起身，想要给顾荣仕宽衣。
顾荣仕道：“你病着就好好休息，我自己来。”
两人才躺下一会儿，门外的丫头焦急道：“相爷，夫人，柳姨娘的婢女说柳姨娘身子不舒服，肚子疼得厉害。”
顾荣仕只当是柳如凤争风吃醋的小伎俩，神色有些不悦，不欲理会。
倒是林平柔起了身问道：“请了大夫没？”
那丫头回道：“已经请了府里的大夫。”
林平柔语气温柔道：“相爷，柳姨娘应当不是这种不识大体之人，怕是真是很难受了，这才派人来告知，毕竟她还怀着身孕，妾身还是陪同相爷去看看吧。”
顾荣仕闻言也觉得有理，毕竟是自己的子嗣，于是起了身。
顾荣仕走进香兰苑，大夫已经诊完脉出来了，见丞相来了，忙躬身行礼。
“大夫，柳姨娘她没有什么大碍吧。”林平柔问道。
“回夫人的话，柳姨娘许是最近心情不大痛快，有些胎位不稳的症状，需要安心调养。”
林平柔点了点头，府医退下之后，顾荣仕也走进去看了一眼柳如凤，她自怀孕以来，气色好了不少，但今日看起来确实显得有些病弱，但是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感觉，顾荣仕安抚了她几句，劝慰了一番才同林平柔一起离开。
林平柔看了看顾荣仕也是满脸疲倦之色，不由道：“近日临近年末，朝中事务繁多，妾身又没将内宅打理好，让相爷辛苦了，妾身甚是过意不去。”
“你自己也病着，这也不能怪你，恰好事情都赶在一起罢了。”顾荣仕自然不会责备她。
“确实近日来发生的事情凑巧得有些出奇，怕是有些不同寻常，相爷，要不要请国师来占算一卦。”
顾荣仕一顿，林平柔的话倒是提醒了他，点点头，“你说得有理，不过这等小事，就不必麻烦国师了，请个道士过来看看。”
林平柔轻声道：“相爷说得是，那妾身明日就请，希望不是宅内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才是。”又垂下头轻咳了几下，掩饰起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算计。
翌日下朝之后，顾荣仕回到主院，林平柔已经请了一个道士过来候着。
那道士已经摆好了架势，只见他嘴里念念有词，将木剑舞来舞去，随后从口中喷出一口水，在燃烧的蜡烛之上忽然像是跃出一只带火的凤凰一般，朝西北角消散开来。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顾荣仕都被这火苗幻化的一幕惊了一跳，好在没有让柳姨娘在场，否则怕是都要动了胎气。
那道士看着西北方向，道：“相爷，贫道可否冒昧问一句，府上是否有死里逃生之人？即原本以为死了，却又回来之人。”
顾荣仕闻言，点了点头，顾灵昀之事几乎没有人知道，他自然不会怀疑道士是不是事先打听好的。
那道士继续道：“相爷也看到了，方才那火凤凰便是重生之意，原本这是件好事，死里逃生乃大幸，但是此人命格太硬却易克煞到家人，尤其是阳气过虚的妇人，近日相爷府中内眷是不是都出现了身子不适之症？”
若说顾荣仕之前只是有些怀疑，眼下就已经确信那道士的话了，那道士见状，继续道：“而且看着刚才那幻象消失的方位，此人怕是就住在府内的西北角。”
西北角算得上僻静，只有顾灵昀一人在那里居住，这道士所有的话语都分明就是说顾灵昀，而且府上内眷都身子不适，但唯独顾灵昀一人再康健不过了。
“那依道长所言，要如何才能避过？”顾荣仕问道。
那道士沉思片刻：“这其实倒也不难，只需将那人送出府外，远离亲人即可。”
林平柔让下人送走了道士，这才斟酌开口道：“相爷，那道士所言句句是实情，难道真的要将灵昀送走吗？”
顾荣仕不过思索了片刻，便道：“就依道士所言吧，反正城西有处别院空着，就让她搬过去住吧。”顾荣仕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大事，顾灵昀这个女儿反正可有可无，若是真因此伤及顾老夫人和柳姨娘肚子里的孩子那才叫得不偿失，而且又不是要让她去送死，只是搬出府里就行了。
林平柔道：“那妾身和灵昀好好说说，要不等柳姨娘生了孩子，老夫人身子康健之后，再接回来？”
顾荣仕不以为意：“再看吧。”说完便回到了书房，处理朝中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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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芷苑。
一众丫头搀扶着林平柔进了院子，今日天色没有那么冷，还有些阳光，廊上两个守门的丫头正抱着汤婆子在悄声说着闲话，院子里的积雪也没人打扫，芳芷苑的丫头们看起来都懒懒散散的模样，显然是顾灵昀没怎么管过她们。
“好大胆的丫头，给主子当值，竟然都话家常去了。”紫音拿出了大丫鬟的气势。
两个丫头闻言，一抬头，见竟是夫人来了，吓得赶紧起身赔罪，也不敢说是顾灵昀允许的，只小声道：“是奴婢们懒怠了，请夫人责罚。”
“那打扫院子的粗使丫头去哪了？这积雪也不知扫一扫。”紫音继续道。
“是三小姐说雪景漂亮，而且三小姐素来待奴婢们甚好，见天色寒冷，特意说了近日不用打扫积雪。”那丫头用小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紫音，罢了，今日不是来教训丫头的。”
紫音忙住了口，扶着林平柔走了进去。
顾灵昀站起身来，迎了过来：“母亲今日怎的来了？”
一旁的子鸢、音雁赶紧沏茶，林平柔坐下，对顾灵昀招了招手：“过来母亲身旁，今日有要事和你说。”
顾灵昀明显看到了林平柔的好心情，显然要说的是对她而言是好事，而对自己而言定不是。
顾灵昀坐了过去，林平柔亲切地拉着她的手，顾灵昀忍住抽回自己的手的冲动。
“灵昀，你也知晓，近日来府里老夫人，母亲，还有你的几个妹妹身子都不大舒服，昨晚柳姨娘差点小产，内宅里不大安宁。”
顾灵昀不动声色，不得不感叹林平柔的表情管理很是到位，现在竟然还表现出了一脸怜惜之情。
顾灵昀状似不解：“灵昀知晓，所以这和母亲今日来找灵昀有何关系？莫非灵昀可以帮母亲解忧？”
林平柔见顾灵昀自己提到了点子上，神色不由轻松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煞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