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读心者》风起叶落

28、落难的兄妹 我爹说过，

　　顾灵昀见已经恢复清静，打算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桌前，却见衣角被人拉住，顾灵昀顺势看过去，是那少年拉住了她，随即他松开了手，顾灵昀白袍上出现了一抹泥渍，少年有些羞愧，更加手足无措，最后只说了一句：“多谢。”

　　“别谢我，我只是觉得那妇人太吵，并不是想帮你们解围。”

　　少年愣了愣，顾灵昀看着那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地上掉了的那个烧饼，一副饿得不行的模样，还是开口道：“坐过去吧，我请你们吃烧饼。”随即又让老板娘做了几份烧饼。

　　那老板娘端过来的时候，还在说不要被人骗了之类的话，顾灵昀颇为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后者明显感觉到了她的不悦，忙闭了嘴，只在心里暗道，真是个人傻钱多的。

　　那两人还有些局促，迟迟不敢坐下，顾灵昀也不勉强，只道：“不想坐下吃，那你们就自己带走吧。”

　　那少年一言不发，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少爷，我知道您一定是个好人，所以请收留我们兄妹两，不管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让我妹妹能过上温饱的日子。”

　　顾灵昀早在方才就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所以并没有很讶异：“做什么都可以，杀人放火也可以？”

　　那少年只顿了片刻，便道：“我相信少爷不会让我去杀人放火。”

　　“你如何知道？”

　　“因为...我爹说过，世上伪善之人做了好事是为了得到回报，而少爷方才帮我却反倒不提，是真善。”

　　顾灵昀闻言，微微一笑，精致得无可挑剔的眉眼跟着舒展开来：“你爹倒是个知大理之人，你先起来吧。”

　　少年却是怔楞在原地，这笑容有点令他失神，直到一旁的妹妹小声说了一句：“哥哥，芯儿饿。”他才像是回过神。

　　“坐下来吃吧。”

　　这回两人都没有再犹豫。

　　待两人都吃完之后，顾灵昀才道：“你们兄妹二人为何独自在这永乐城，你们的爹娘呢。”

　　那少年垂下眼眸，像是有些悲伤，道：“我们那里一连遭了几年旱灾，爹娘也去世了，所以我和妹妹投奔了玉城的舅舅家，可是舅娘待我们不好，我听到她说要把妹妹嫁给一户屠夫做童养媳，所以连夜带着妹妹逃出来了，一直到了永乐城。”

　　顾灵昀一直见着永乐城的繁华，却不知大周还有这种因为旱灾没饭吃，真的饿死人的地方，看来这世道远没有她想象中的安乐，因为沉浸于自己的想法，所以顾灵昀并没有看到少年眼中里像是因为说谎而流露的不安。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独自带着妹妹出来，若是遇上了坏人，你妹妹和你的下场更加凄惨。”

　　少年没有说话，像是思索了片刻，半响才道：“但...若我什么都不做，那妹妹注定就只能嫁给那个屠夫了，我不想只眼睁睁看着。”

　　顾灵昀看着面前这个略显稚嫩的少年，却没想到他骨子里竟有一股不服命运的倔劲，倒是有点令她刮目相看。“这世上没有白掉的馅饼，我不需要无用之人。”

　　少年似乎有些为难，“我确实没什么本事，但我都可以学，哪怕就让我当个小厮、随从都成，只要给我和妹妹一个遮风避雨的住处。”

　　顾灵昀并不是什么滥好心的人，但是这个少年的话语却有些打动了她，于是她想了想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于铭，我的妹妹叫于芯。”

　　顾灵昀道：“若你是个女子，我倒是可以将你和你妹妹一同带回府中，当个丫环之类的。”

　　于铭忙道：“我识得一些字，也可以给公子当个侍读之类的。”

　　“不是这个缘由。”顾灵昀若是带于铭入府，确实是不好安置，但是她突然想到可以拜托一下福管家，顾灵昀于是接着道：“但我会帮你安排别的去处，只不过这样，你和你妹妹定然不能每日相见了，这样的安排，你可以接受吗？”

　　于铭看了一眼于芯，而后坚定道：“能。”

　　“你妹妹年纪尚小，你跟她好好说清楚，这几日你们找个客栈住下来。”顾灵昀看着专心在吃着烧饼的于芯，而后又拿出足够的银钱给了于铭。

　　外面的雨已经停，顾灵昀起身，对于铭道：“五日之后，你们仍旧在这个粥铺等我。”说完转身走入街道之中，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

　　于铭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他不由看着还在专注吃东西的妹妹道：“芯儿，我们总算遇到了真正的好人。”

　　于芯听到哥哥在叫她的名字，这才抬起头，眨着大眼睛：“是方才那个仙子么，她会每天给我烧饼吗？”

　　于铭听到于芯说的‘仙子’，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方才那位公子，这才想起连名字竟然都忘了问，但是一直拧紧的眉头终于舒展，脸上总算露出了笑意：“当然会的。”

　　****

　　顾灵昀依旧是翻墙进的府门，正翻过院墙，轻松落在地上，站起身时，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是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抱了个皮革包裹的小球一脸警惕地看着她，看他的衣服穿着不像是仆人的孩子，从年纪上来看应该是柳姨娘的儿子顾翰之，她今日是跟小孩子很有缘分么，怎么哪都能遇到。

　　两人两双大眼睛互相瞪着，一时无话，顾翰之先问道：“你是何人？”

　　顾灵昀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小声点，姐姐给你买糖吃。”

　　顾翰之稚嫩却清秀的脸上闪过不屑：“你以为我是小孩儿么，竟想用买糖来蒙骗我，我要告诉父亲，让人来把你抓走。”说着转身就准备跑走。

　　顾灵昀忙道：“等等，我不是坏人，你是翰之是吧，我是你三姐。”

　　顾翰之听到她说出来自己的名字，停下了脚步，狐疑地看着她：“我的三姐？那个傻子顾灵昀？”

　　顾灵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经常都要听到自己名字前面带上傻子这个词，而且还不能反驳，只得道：“对，之前是，不过现在不傻了。”

　　顾翰之打量了她一会儿，小脸板得很严肃，装作大人的模样，过了一会儿才道：“仔细一看确实是三姐，那你为何穿成这幅模样，还从围墙上跳下来。”

　　若是光听这责备的语气，顾灵昀都要怀疑眼前的不是她弟弟，而是他爹了。

　　顾灵昀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球，随口编了个理由：“哦，我也和你一样，在玩蹴鞠呢，球掉外面去了，我想去捡，但是还是没有找到。”

　　顾翰之听了，黑眼睛亮了一下：“你也喜欢玩蹴鞠吗？那我允许你陪我一起玩。”他说话之时还一副觉得自己很慷慨的模样。

　　顾灵昀：......

　　心里暗道和小孩子讲话是要考虑后果的，因为他们完全不会按套路出牌，竟然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只想着要玩了。

　　“我现在有些累了，改日再陪你玩吧。”顾灵昀委婉拒绝。

　　“哼，你们都是骗人的，五哥每次这么说，你们就是不想陪我，我要告诉父亲，告诉祖母。”顾翰之一下子就气鼓鼓的,“而且还要告诉他们，你还穿男子的服饰。”

　　顾灵昀：......

　　“好好好，我陪你玩，不过今日的事要当作我们的秘密，你不许告诉任何人。”顾灵昀心里不由感叹，顾翰之明明才八岁，竟然已经知道用把柄威胁人了。

　　顾翰之很快露出笑脸，点了点头。

　　顾灵昀迫于无奈，陪着他玩了一会儿蹴鞠游戏，因为已经很久没有运动，加上顾翰之这个年纪的孩子精力太过旺盛，她实在是陪不下去了，于是停下来，道：“翰之，姐姐有些累了。”

　　顾翰之见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不屑道：“你真没用，我都没累呢。”

　　顾灵昀：......

　　顾翰之又道：“那我下次还能找你玩么？”

　　“七少爷，七少爷。”有妇人的声音传过来，应该是来找顾翰之的奶娘。

　　顾灵昀不觉得被顾翰之看见有什么问题，但若是被下人看见她穿着男装，不免要多惹麻烦，于是道：“好，下次还陪你。”

　　顾翰之伸出短短的手指：“一言为定。”

　　顾灵昀只好伸出小拇指和他拉勾约定，转身往自己的院子里走，而后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子鸢和音雁见自家小姐总算是回来了，不由都松了一口气，但见她大冷天的，看起来出了一身汗。

　　顾灵昀进门便问道：“没有人发现我出府了吧。”

　　子鸢道：“没有，今日没有人来找小姐。”

　　“那就好，明日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小姐，您还要独自出府啊？”

　　“换身男装，就方便了许多，你们不用担心，就会跟今日一样顺利的。”顾灵昀将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

　　音雁接过外袍，正准备送去洗了，顾灵昀突然说：“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