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读心者》风起叶落

29、所谓姻缘 更何况姻缘

　　音雁停下脚步，有些疑惑，顾灵昀拿过外袍，从缝在袖子里的口袋中取出两个蜜饯来。

　　音雁不由问道：“小姐，您今日出门还特意买了蜜饯吗？”虽然她才伺候顾灵昀一段时日，不过也知道自家小姐不爱吃很甜的东西，所以平日的点心都不会做得很甜。

　　顾灵昀随口应了一声，这才将衣裳递还给音雁，自己转身将蜜饯放到了一个盒子里。

　　音雁和子鸢都有些不解自家小姐的这种行为，蜜饯买来不是用来吃的么，为何还要放到锦盒里。

　　子鸢见顾灵昀头发有些水气，问道：“小姐今日可是淋了雨？要不要奴婢煮一碗姜茶来。”

　　子鸢等了半响，没有听到答复，只见顾灵昀对着那个锦盒发着呆，神色似乎有些开心，又有些担忧，不知究竟在想什么，不禁又问了一句：“小姐，您要不要喝碗姜茶驱寒。”

　　顾灵昀这才像是回过神，看了一眼子鸢道：“不用了，我只是流了点汗而已。”

　　子鸢又道：“那奴婢打些热水来给小姐沐浴吧。”

　　顾灵昀这回倒是点了点头。

　　再等音雁和子鸢都回来的时候，将热水准备好了之后，顾灵昀已经将头发披散开来，只穿了一身中衣。

　　“你们先出去吧，我沐浴不需要人伺候。”顾灵昀还是没有被人围观洗澡的习惯。

　　音雁和子鸢也知道她的这些习惯，不用多说，准备好一切便离开了浴房。

　　顾灵昀将头发也一并洗了，再出来之时，白玉般的肌肤上已经被蒸汽蒸得有些红润，头发还在滴着水，仍旧只是穿着一身素色的中衣，露出纤细的脖子，出来之时带着一股幽淡的、甚至还带着暖意的花香气味，说不出的好闻。

　　一旁准备给顾灵昀来擦头发的音雁不由看得呆愣了一下，作为女子都觉得有些脸红的感觉。

　　“音雁，你看着我，还脸红干什么？”顾灵昀有些好笑道。

　　音雁这才发觉自己都看傻了，有些不好意思道：“因为小姐实在是太好看了，奴婢在想，不知将来哪家公子有这样的福气能娶到小姐这样的美人。”

　　顾灵昀毕竟还是在现代生活了这么久，听到这话丝毫没有羞怯的意思，只道：“谁知道呢，也许在别人眼里娶我并不是一种福气，而是一种折磨呢。”顾灵昀一时之间想到了那些因为她的能力疏远她的家人和朋友，不由语气都低落了几分。

　　音雁走了过去，将顾灵昀的头发细细擦着，却不知她为何有些莫名的悲伤，只诚恳说道：“怎么可能，小姐美若天仙，心地又极好的，怎么会有男子不倾心。”

　　顾灵昀付之一笑，接过音雁手中的帕子，自己随意擦着头发，走到铜镜之前，忽然又看了一眼锁骨之下，露出一点痕迹的图腾，将衣服往上理了一理，接过音雁的话道：“有些人只是看起来好，了解得多了便令人觉得可憎得很，更何况姻缘之中，即便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你好，只要你心悦之人不觉得好，便都是没有用的。”

　　“小姐不愧是小姐，说的话都特别有理。”音雁称赞道。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的子鸢说了一声：“三小姐，大小姐过来了。”

　　接着门被推开，一如往常般明艳动人的顾汐琴走了进来，姿态端庄，语气温柔：“原以为妹妹不懂情爱之事，方才在门外听到妹妹的话，才发觉妹妹竟是了解得通透。”

　　门外带进来的风让顾灵昀身上的暖气有些散走，突然觉得有些凉意，于是径自去加了一件外袍，边穿边说道：“看来姐姐很赞同我的话咯，定是深有体会吧。”顾灵昀再走回来时，已经穿好了外袍，不过没有仔细系好，倒是更有几分随意的感觉。

　　顾汐琴神色稍显不自然，顾灵昀的话显然是戳中了她的心事，若不是顾灵昀语气里几分打趣的意味，她都要以为顾灵昀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故意嘲讽她的。

　　顾汐琴也在一旁的软椅上坐下，道：“我常年在闺阁之中，从哪里亲身体会这些，不过是从一些戏文里听过这样的说法罢了，只是没想到妹妹竟然也懂得。”

　　“也许我也是曾听人说过吧，虽然往日你看着我痴傻似木偶人，但所看所感其实还存留在了记忆之中，当我清醒的那一日，那些记忆便慢慢开始苏醒了。”

　　顾汐琴神色依旧温婉：“可幸是这样，不然妹妹若是要从头学起，怕是要耽误不少时日。”

　　子鸢端了一杯新沏的茶过来，顾汐琴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可不是庆幸没忘么，”顾灵昀看了顾汐琴一会儿，又问道：“还不知姐姐这会儿过来，所为何事？”

　　顾汐琴这才像是想起来一般，“差点忘了，绿云，把锦盒给三小姐。”

　　顾灵昀看着那个雕刻精致的锦盒，道：“姐姐，为何特意送礼物过来？”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只是得了一些上好的熏香，我也用不过来，便想着分给姐妹们用好了。”

　　顾灵昀揭开那盒子，气味甚是好闻，也不知是什么做的，但是看起来确实是上好的东西，递给音雁去收起来，客气道：“那多谢大姐了，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回送，就只好白收姐姐的礼物了。”顾灵昀的话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语气和表情却丝毫没有。

　　顾汐琴并不在意她的随意态度，语气温柔：“都是自家姐妹，没必要说这种见外的话，你若是刚沐浴完还是穿暖和些，这天气可有些冷了，万一染上了风寒可就不好办了。”

　　音雁见自家小姐确实穿得有些少，忙又找了一件暖和的披风过来，给她披上。

　　顾汐琴起身：“我还要去看看四妹和六妹，就不多留了。”

　　顾灵昀也站起身，“姐姐，走好。”

　　见顾汐琴走远了，子鸢不由道：“小姐，大小姐这是在向您示好吗？”

　　“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只要不是送的什么害人之物就好，总不会明目张胆在里面下毒吧。”顾灵昀说道。

　　*******

　　翌日，顾灵昀依旧按规矩去请了安，回芳芷苑休息了片刻，又换了一身男装打算出府，天气总算已经完全好转，有些要放晴的模样。

　　顾灵昀仍旧是想掩人耳目，翻院墙出府。

　　却不料，顾翰之竟然又在那里。

　　“哼，被我看到了吧，我就知道你那日肯定是想偷偷溜出府去玩。”顾翰之一副自己很聪明的样子。

　　顾灵昀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机灵，竟然还会堵人，“乖，今天不能带你出去，改日吧。”

　　顾翰之的圆溜溜的黑眼珠一瞪：“你要是骗人怎么办？”年纪甚小的顾翰之甚至都没有察觉自己根本没有提出请求，就已经被顾灵昀看透了。

　　顾灵昀笑了一下，一副温柔大姐姐的模样：“你不是想吃街上的小糖人，姐姐待会给你带回来，不过你同样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你真笨，我既然来找你，自然是打算成为你的同伙，所以你千万别食言。”顾翰之得意洋洋，甚至没去想为何顾灵昀知道他来是想吃街上的糖人的。

　　同伙？顾灵昀嘴角抽了抽，这个小孩儿懂得可真多，还知道利用各种有效资源达到自己的目的，长大之后可了不得。

　　“好吧，那你下午的时候再来我院子里找我，我给你带糖人。”

　　顾翰之很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屁颠屁颠跑开了。

　　顾灵昀没有再耽搁，直接出了府，答应于铭之事，她不会轻易食言，当然目前她唯一能想到的于铭的去处自然是洛王府。

　　洛王府的守门侍卫还认得出她，先与她打了招呼，随后竟是直接就让她进了府。

　　顾灵昀走进了府内，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福禄，忙问道：“福管家，你最近过得好吗？”

　　福禄看见顾灵昀，倒是还有惊奇，“顾小姐，你怎么来了，是找王爷吗？王爷在书房和冉世子谈事情，估计要等一会儿。”

　　顾灵昀忙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来找王爷的，这件事，福管家你应该就能做主。”

　　“顾小姐有何事？”福禄有些疑惑。

　　“就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小孩儿，他被父母遗弃了，现在走投无路，所以我想给他找个地方安置，你看着王府里有没有可以安排的？”

　　福禄一听，不过是多养个下人的事情，倒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于是道：“这事的确我还做得了主，院里头正缺个修剪花草树枝的，你看行不？”

　　“应该没问题，过几天我会让他来找你，那我先走了。”

　　“顾小姐，你好不容易来一次，要不先去花厅喝个茶，还是和王爷打个招呼再走吧。”福禄忙留道。

　　“不用了，我是偷偷出来的，赶紧回去还能不被发现。”说完生怕福管家拉住她一般，立刻转身就走了。

　　福禄还有些略微遗憾的感觉，若不是王爷一般和冉世子谈的都是大事，他都想着要现在去禀告王爷一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