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极司菲尔76号》白鱼登舟

73、合作

　　S市沿海，一入夏，周边群岛的旅游人数激增。这是一个适合上班族假期消暑的胜地。
　　“阿暥，是你硬拉我来这个破岛，现在丢下我不管了？”
　　楚暥慵懒倚在落地窗边的沙发，闭目养神，大概六七十的老大爷都比他有活力。“你都多大了，还需要我管么。”
　　“你说陪我散心，出尔反尔！”
　　林舒言一案证据不足，无法给顾襄定罪，陆罹和上司大吵一架后被停职了，心情欠佳的陆罹流连酒吧，楚暥为了让他消消气，提议到度假岛屿游玩。但是楚暥现在不出门，最重要的原因是，姜珝也在岛上，冤家路窄！尽管两人和平谈判了，但楚暥依旧不想见到他，尤其是他的微笑。在楚暥眼中，是笑里藏刀。
　　“你不陪我，不担心我和姜医生约会？”陆罹是个闲不住的人，所以他难以让自己和楚暥那般心如止水。
　　“你有本事倒是把他追到手。”楚暥淡然笑了笑。楚暥不信姜珝说过的话，但他相信姜珝的性格绝不会被轻易攻略。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嗯。”楚暥倒是实诚。
　　“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你们必然经常见面。”陆罹在试探楚暥的反应，但结果令陆罹失望。楚暥很平静，很淡然，似乎那日在医院外的请求是陆罹的错觉。
　　“等你实现‘如果’再说。”
　　不知为何，陆罹有种楚暥确信自己追不到姜珝的感觉，这种感觉从何而来？“等他成了你嫂子，别指望我安慰你。”
　　陆罹前脚离开房间，门铃就响了。透过猫眼，来客确实令人意外，但他打开了门。“你监视我。”楚暥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哀乐。
　　姜珝笑了笑，贴近楚暥耳畔，姿势格外暧昧，声音却是冰冷：“有人在监视我们。”
　　楚暥将他拉进屋，关上门的瞬间立刻松了手，似乎姜珝身上带刺。“我身上有脏东西吗。”姜珝倚着墙，笑容透着一种风情。
　　“有人监视你？”如果不是姜珝说的那句话，楚暥才不会碰他。
　　“你说，这是否像间谍接头的场景。”姜珝浅笑，风轻云淡的模样令楚暥分外不爽。
　　“从前我们不属同一阵营，现在也不是，以后更不可能。”
　　“话别说太满，谁知道以后的事呢，”姜珝浅笑提醒，“你亲爱的哥哥在追求我，指不定以后我们就成一家人了。”
　　“今生也委曲求全？”
　　“陆先生各方面都很优秀，这怎么能算委屈，”姜珝微笑回应，语调突转，听着格外欠揍，“何况，这能令你不爽，我觉得两全其美。”
　　如果在从前，楚暥绝对会毫不犹豫揍他，但现在，他不会动手。“我为何会不爽，阿罹能收服你这只妖孽，我高兴还来不及。”
　　诡异，压抑的气氛在房间无限蔓延。
　　“自从那天我去你家找了你，我身边出现了一些多余的人。”姜珝收回不正经的笑，声音的温度也随之下降。
　　“你确定是那天以后？”
　　“我一个优秀市民，过着家，医院，两点一线的生活，”姜珝的语气非常不耐烦，“自从你出现，破坏了我本该平静的生活。”
　　“姜医生，我可从没邀请你去我家。”姜珝不爽的时候，楚暥倒是挺开心的，还回了一个微笑。
　　“楚暥，这辈子，我只想过简单的生活，”姜珝强调，眼底的寒意渗入了空气，“如果你参与了见不得光的事，别拖我下水！”
　　“我如果想过复杂的生活，你就不会在S市遇到我，”楚暥对姜珝的态度极为不满，“这么多年，我从没和谁争过！”
　　“如果你的话可信，那些人只能是陆罹引来的，”姜珝平淡的语调下隐隐泛起一丝杀意，“警察真是个容易惹麻烦的职业！”
　　“既然他们能出动这么多人，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谁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时间，没有抹去姜梓彦的戾气，时间，只能沉淀他的负面情绪，然后积累，爆发。
　　“你会杀人？”楚暥试探。
　　“你以为我不敢？”姜珝突然一笑，犹如摇曳在冥河两岸的彼岸，妖艳，美丽。
　　“我没怀疑过你的能力，”楚暥一直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阿罹追求你，你的目标会更明显。”
　　“这也好，他们越想调查我，越容易暴露。”姜珝曾经连军统特务“荼蘼”都能抓捕，对付这些人轻而易举。
　　“你要利用阿罹。”楚暥的脸色更为阴沉。
　　“我可以给他想要的，他也可以帮我，”姜珝浅笑，但这笑，格外阴冷，“明明是一桩双赢的交易，怎么能说利用？”
　　“我不许你利用他的感情！”
　　“我不介意你告诉他姜珝体内住着一个活了百年的老怪物姜梓彦，”姜珝笑得风轻云淡，他有他的高傲。
　　“我可以和你合作，”楚暥退让了，“只有一个条件，不能利用阿罹。”
　　“和一个杀了自己的人合作？”姜珝笑着，似乎有点癫狂，“楚懿啊楚懿，前世为了楼亭，今生为了陆罹，你比我可怜！”
　　“我不是为了阿罹，我为了自己，”楚暥冷声反驳，“无人会喜欢被监视的生活。”
　　“你打算怎么做。”姜珝饶有趣味看着他，他很好奇楚暥会想出什么办法对付那个神秘的势力，杀人？竟然有点期待楚暥杀人？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楚暥警惕盯着他。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受陆罹之邀，”姜珝意外楚暥的疑问，却似乎又在情理之中，“你信吗。”
　　“信。”
　　姜珝微怔：“为什么。”
　　“他想试探我们的关系。”
　　“我们是不是该串个供？”姜珝浅笑，多了几分暧昧，“情敌？”
　　“随便，”楚暥表示无所谓，反正串供本就要虚构一些不存在的事，“你不该答应他的邀请。”
　　“不答应怎么见你，”姜珝笑着，气氛轻松了不少，“为了你，我放弃舒适的工作环境来这个破地方，你该怎么谢我。”
　　“你知道尚雍一案吗。”
　　“影帝死亡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我不想知道也难，”姜珝回道，笑得平静，“况且，他演了颜堇，我会不在意么。”
　　楚暥无视姜珝暧昧的笑意，说道：“自从我参与他的案件后，监视者就出现了。”
　　“尹约背后的势力？”
　　“尹约的家世很简单。”
　　“他们针对你，我和你见面后，开始关注我，”姜珝陷入沉思，“难不成他们以为我们关系匪浅，想利用我威胁你？但是，我更倾向于陆罹曾经破案结下的仇，连累了你我。应该从他那些有权有势的仇家下手调查。”
　　“我依旧坚持我的观点，尹约一案不简单，尚雍之死远没有结束。”
　　“不管事实如何，一个月，”姜珝微笑道，似乎有点跃跃欲试，“如果一个月没有结果，我就杀了那些监视我的人，狗死了，我不信狗的主人还能坐得住。只要他暴露，我势必杀了他。”
　　楚暥对姜珝风轻云淡说着“杀人”的场景格外淡然，这就是他认识的姜梓彦。“这个社会，杀人偿命。”
　　“法院在乎的是证据。”
　　“一个月，足够了。”
　　“如果楼亭知道他最好的朋友和最大的敌人成了合作伙伴，”姜珝忍不住刺激楚暥，“他会如何？”
　　“姜梓彦，这就是你最讨人厌的一点。”楚暥的语气转冷。
　　“你的喜欢与否，和我有什么关系？”似乎，姜珝永远那么风轻云淡，“合作愉快，楚先生，哦不，称呼‘荼蘼’更有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