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真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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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
“你好。”无论楚懿，还是楚暥，喜欢的热闹都是亲人间的和睦相处，像这种陌生人相聚的狂欢，他毫无兴趣，不如独自在外欣赏夜晚。
“我能坐这儿吗。”女生浅笑询问，但没等楚暥同意，她已然坐到了楚暥身边。两人共坐在庭院的长椅，似乎把喧嚣的气氛隔绝了。“楚先生和弛哥怎么认识的，”女生非常好奇，目不转睛盯着楚暥，似乎要把他看穿，“楚先生给人的感觉和弛哥的气质截然不同，你不适合这种场合。”
“商都。”
女生微怔，却维持着她的笑意，“说实话，我很意外。”
“我也很意外，你也不适合这种场合。”
“楚先生一定没谈过恋爱，”女生浅笑，仰望夜空，语气透着一种不符她年龄的深沉，“女人是复杂的动物，也善于伪装，绝对不能单凭女人的外表判断她的性格。一个强势的女人在爱人面前会收起锋芒，一个软弱的女人却可以为了爱人强大。”
楚暥见识过许多“不可貌相”的女人，确实无可反驳，便顺口问了句：“你有爱人吗。”
“我在等我的王子。”女生的视线转回楚暥身上，眼睛的笑意似乎在述说暧昧，却又不限于此。
“商弛？”
“他只适合做情人，不适合做/爱人，”女生微笑着，似乎她早已看透了商弛的内心，“我和弛哥也算青梅竹马了，了解太多也不是好事。如果可以选择，我觉得楚先生会是一位合格的伴侣。”
“我？”楚暥颇为意外，自己表现得能令人产生安全感？曾经的自己绝对比商弛风流。
“神秘。”女生微笑，笑容中夹杂了太多不明意味。“求知欲的驱使，总会给人一种能走得很远的错觉。楚先生，你愿意成为我的王子吗。”
然而女生没有等到回答，客厅传来的打斗声打破了那份宁静，破碎声分外刺耳。两人匆匆进屋。两个喝醉的男子扭打在一起，一群喝得半醉的在劝架，这更像一场大混战，众人好不容易安分下来，基本都挂彩了。
“怎么回事。”女生平静地扫过一群酒鬼，语气泛冷。如果刚才的女生像公主，那么，现在的她是女王。
“日常打架，培养感情。”一个还算清醒的男子笑着解释，却不知这笑容在女生眼里有多欠揍。女生无奈摇了摇头，似乎习惯了他们的胡闹，轻车熟路地找到医药箱，给他们上药。
“你想死？”女生连忙夺过男子手中的碘酒，顺手扔进了身边的垃圾桶。“怎么了，我给伤口消毒也有错？”男子不理解女生的怒意，觉得分外委屈。
“你不是用过红药水了！”女生瞪了他一眼。
“双重消毒，长命百岁。”
“我看你是想中毒寻死。”
“中毒？”
“说了你也不懂。”女生不想解释，但醉酒的男子却突然非常好学，非得追根究底，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了起来。
“阿暥，我先送你回去。”
“时间没还到。”楚暥一直在等着零点，否则，他来这里就毫无意义，不如在家早点休息。
“以后还有机会。”
“阿暥，你和襄襄聊了什么。”商弛侧倒在副驾，朦胧的醉眼好奇看着楚暥。
“没什么。”楚暥淡淡回了一句，专心驾驶。
“你们聊了很久。阿暥，你是不是喜欢她。”楚暥没有回答，一旁的商弛却念叨不停，反复问着“是不是喜欢她”。
“我到家了，我帮你打辆车……”楚暥才发现商弛已经在副驾睡着了，“……”
“商先生？商弛？”
毫无反应。楚暥半背半拖，终于把商弛带回了家，无奈之下，只能把他扔在自己床上，而楚暥的归宿成了沙发。
“阿暥？！”
“醒了，”楚暥穿着居家服，正在做早餐，“洗漱用品放在卫生间了，洗漱后过来吃早餐。”
商弛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他洗漱完再次见到楚暥，他才发觉，自己在楚暥家过夜了？！
“生日快乐。”
“谢谢。”这对商弛而言，确实是一个特殊，值得纪念的生日。
“你怎么在这！”陆罹一回家，见到商弛格外惊讶，随即把目光移到楚暥身上，“阿暥，你们……”
“昨晚商先生喝醉了，”楚暥淡然解释，显然没意识到陆罹眼神的真正意思，“所以我……”
楚暥还没说完，陆罹已经一拳打到商弛脸上，“他是你能动的吗！”幸亏楚暥及时拦住陆罹，商弛可能会被揍得很惨。
“你又算阿暥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他的私事！”商弛虽然不是陆罹的对手，但怒意不必陆罹少半分。
“商先生，你先走。”
“我为什么要走！”商弛很倔，很固执，“该走的是他！”
“今天不废了你，我就不姓陆！”
楚暥无语，年轻人就是冲动，为什么不坐下来好好聊聊？“打架出去打，别砸坏了我家。”
两人听出楚暥生气了，平静下来。
“昨晚商先生邀请我参加他的生日宴，他送我回来时睡着了，我就留他过夜。”楚暥一字一顿解释，生怕陆罹听不懂中文。
陆罹狠狠瞪了商弛一眼，“出去！”
“房产证上又没有你的名字，”相比陆罹恶劣的态度，商弛淡然笑了笑，“你用什么名义让我出去？”
“你想让人抬你出去？”
“商先生，你先回去处理生日宴的后续事项吧。”楚暥眼看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连忙劝道。
商弛盯着陆罹，眼神都能在陆罹身上戳出好几个洞。“阿暥，等我处理好那些琐事，我再来找你。”
“你们真没发生什么？”商弛一走，陆罹用审问罪犯的眼神打量楚暥，把楚暥看得浑身不舒服。
“你不是说他不喜欢男人吗，”楚暥漫不经心回道，“我也不喜欢，我们能发生什么？”
“这可说不准！”陆罹被楚暥的淡然态度气得不知该怎么解释。陆罹对楚暥一直没辙，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那混账整天和一群不正经的人混在一起，没准早变了。”
“好了，一大早火气真大，”楚暥笑了笑，被人关心的感觉很不错，“坐下吃点东西降降火气。”
“我通宵调查，回来又见到那混蛋，我能不气？”陆罹还是没忍住瞪了楚暥一眼，希望他长点记性。
“你可真拼命，我代表广大市民给你颁发优秀警察奖。”
“拖得越久越不好查，”陆罹疲惫倚着沙发，揉了揉太阳穴，“怎么查也没看出林舒言该死啊。”
楚暥好奇拿起茶几上的一叠资料，浏览一番，却意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顾襄。”原来她的名字是顾襄。
“眼光不错，”陆罹瞥了一眼能令楚暥愣住的资料，“顾襄是昇阳集团的小公主，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多才多艺。如果我喜欢的是女人，一定追她。”
“有没有顾襄和林舒言的暧昧传闻。”
“有。但是，他们各自的传闻也不少。”
“碘酒和红药水可以同时使用吗。”
“啊？”陆罹没料到楚暥会突然问这个无关案件的问题，一时没反应过来。
“如果多数人不知道，这就不算常识，”楚暥分析，“这算化学知识，混用会产生化学反应，生成□□，有剧毒。顾襄虽然是汉语言专业的学生，但她懂化学知识。她恰好是林舒言的学生。我不认为这是巧合。”
“假设她是凶手，动机是什么。”陆罹期待楚暥的解答。
“不知道。”
“……”陆罹被楚暥理直气壮的语气惊得无言以对。
“调查杀人动机是警察的事，我只是一个公民。”楚暥刚说着，一条手机短信传来，陌生号码。楚先生，今天中午有空一起吃饭吗。襄襄。
“谁。”陆罹没有错过楚暥转瞬即逝的惊讶。
“顾襄请我吃饭。”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这倒是令陆罹大感意外。
“昨晚。商弛的生日宴。”
“商弛这混蛋怎么总替你背黑锅，”陆罹无奈笑了笑，但他一点也不同情商弛，“原来你和顾襄有一腿。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瞒着你哥！”
“我和她没什么。”
“和女生约会绝不能迟到。”陆罹有点激动，不近女色，不近男色的宝贝弟弟终于有对象了！
“我没打算赴约。”
“为什么。”
“我不喜欢她。”
“你喜欢什么类型，哥帮你物色。”人总是矛盾的，陆罹一边舍不得楚暥，一边又恨不得把他嫁出去。
“……”他确实不知道。
“既然这样，你就借机帮我试探她。”
“不如你去。”
“她请的又不是我。”
“抱歉，我来迟了。”
“是我来早了。”今天顾襄穿着白色裙子，长发披肩，安静坐在位置上，娴静美好。“点菜吧。”
“我有个问题问你，问完我就走。”楚暥支走了服务生。
“什么？”顾襄好奇，顺口接了话。
“为什么杀林舒言。”
顾襄惊怔，不可思议看着淡然的楚暥：“你说什么？林老师死了？！”
“无论从哪方面看，林舒言都很不错，毫无理由。”顾襄的反应在楚暥的预料之中，楚暥给她的评价，演技精湛。
“林老师确实优秀。”顾襄的声音很低沉，眉宇间流露出难过，这是真情流露。
“你们相约6月26日晚上的朝阳公园，他准备了《美狄亚》作为你的生日礼物，”楚暥的声音毫无起伏，语调机械，“临近午夜，下雨了，你没有出现，他没有离开。他一直在等你，却等来了死神。”
“女生是敏感的，我知道他喜欢我，”顾襄垂着头，情绪低落，若换成他人，绝对会上前安慰，但楚暥不会，“那天我告诉他，我想和他一起过一个与众不同的生日。我提前在目的地撒了很多硫化铝，他在朝阳公园等我，我在我的生日宴上等雨。”
“理由。”
“我说过，了解太多不是好事，”顾襄抬头，楚暥看到了她的微笑，伴随上扬的语调，说不清的诡异，“楚先生也想深入了解我吗。”
“不怕我录了音？”
“没有直接证据，录音定不了罪。”顾襄平静笑着，却是那么高傲，自信。
楚暥很久没见过这类外柔内刚的女生了，竟生出一种佩服之感。“你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我以为你要教育我，劝我自首，”顾襄十分意外，“你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弛哥的眼光终于好了一回。”
楚暥经历过乱世，那时的人命如草芥，他早已麻木。他不想再管国家大义，他累了，也倦了。林舒言和顾襄都与他无亲无故，他没必要为两人的事苦恼，他一直不是善人。
“既然我已经得到了答案，我该走了。”
“既然来了，陪我吃饭，”顾襄起身挽留，“和凶手共进午餐绝对是一个不错的体验。”
这还真不是楚暥第一次和凶手同桌。他突然想起了尹约，那个悲伤的青年。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真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