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卷一151、强手碰撞 ...
-
151、强手碰撞
本年度仙剑大会的预热场，我连亮相都没亮，就隐藏在人群中观察对手。
我的目的是争取个尽可能靠前的名次，那么大部分的参赛者我都必须赢过，巴不得多看别人，哪还有空闲自我展示。
我在稠密的人群中来回溜达，四处寻找能令人眼前一亮的赛场，将过去疏于了解的类型清点一遍，集合起来铭记在心，给自己提个醒，免得大赛时浪费不必要的功力在失误之上。
我自己心里有杆称，我现今对对手最有威胁力的仍是云局剑法，而非小册子刻意捧高的啸海剑法或净微剑法。净微剑法是对付妖魔的法宝，和自己人比，它就有点不显优势了吧。何况净微剑法我修了不到一半，啸海剑法也有部分因疑难未能完成。只有云局剑法我是全权掌握、烂熟于心的。我凭借对裘师傅舞剑的记忆，渐渐朝向他的方向靠拢了。所以云局剑法仍将是我此次赛事主打。
而啸海剑法及其它剑法，可以成为辅助和亮点、锦上添花，甚至出奇制胜的一支支奇兵，但不能做主力军。主力军最好是圆融贯通、无懈可击，保证不被攻克，奇兵才能放开手脚来施展才能。
不过，在初赛场前半，啸海剑法着实好用，一招“天高海平”横扫目见范围内，人影儿落叶也似被清扫出境。
很多弟子不是没有力量撼动我的剑气，而是他们被啸海剑法的架势吓的掉头跑。三年前我的啸海剑气也没有比现在差太多，可是没得小册子宣传，门人不知道我使的是个啥，此届有册子帮我吹的天花乱坠的，众人也就自觉绕道了。
但有去的也有来的。有人见这方人少就专程靠过来。不过没几个动手，都干环绕在畔，好像是等我晋级沙漏守完，他们好下一个上。也有动手跟我抢、做做样子的，都是剑阵队认识的人，他们平素就胜不过我，只不过是换一种不那么无聊的方式在等我守完罢了。
正在我等待下台休息时，一名黑色武服的男弟子飞旋侧来，我猝不及防与他短兵相接，兵光迸溅。兵器碰撞后人影离远，我霍然间发现我剑身中心挂上了个“圆盾”！半透明的彩光细线组成的圆形纹案，盘子大小，仿佛吸附在剑身，甩不掉了。
我蓦地反映过来是猎星系术法，此人能极速近我身，其功力不在我下；加上猎星法系原是远程攻击为主，此人竟敢给我面对面施法，有此骄傲资本的，恐非武钦遥莫属。
我定睛看去，他在半空悬定剑，一抛发露脸出来，还真是。我在预热场见过他的。
他长发高高束紧，向下飞散如被强力震开。他面庞冷峻骨骼轻健，完美的武者身型，仿佛他人就是一杆精良的兵器。他五官位置稍往内收，而眼目外挑，眉、眼、口、鼻的形态有种说不出的桀骜。
“温冰杨，看招！”他发招之前还要先提醒我一句，双手力张开，拉出一团术法风滚雷动，他的剑就竖悬在烟团中心。
我的剑上附着的“光盾”对应地起反应，使我不能如常控制剑，无论术法还是剑气，运行注入剑身都仿佛注入了他手内那团烟光中，翻滚无定。我只有用强三倍的内力去催动我的剑，才能有三分之一的功法发射出去。
而他亦在增强功力，给我造成益发大的阻力。
猎星系术法特征即是有影射之能，一旦目标被“射中”了，投射者手中的“星宇”变化，中招者被贴上的“星盘”就会随之运转，从而攻击、影响、妨碍中招者。而方才武钦遥竟图省事，不远程“抛锚”，而是通过接触“挂钩”，这不是一般猎星系弟子敢做的，因为他必须面对我的御气压强。而他，显然顶得住。
他手中的星光团烟雾流转速度加倍，我只好跟他比拼内力，化月剑法的交织风筒上手，企图绞碎“光盾”。而他使我剑气滞慢半拍、威力大打折扣，“光盾”一时间摧不毁，我只好重复第二次、第三次……
我跟他对峙不休，窥见渔翁之利的弟子们就奋勇上来想趁机夺取晋级台了。他们在我们身边穿流混战，剑气和法光“嗖嗖”飞过、如网交错，战况热烈、形势疾变。有的人刚接近台柱，被另外的人挑了下去；有的人跟着盲目冲锋，施法引出新的晋级沙漏被别的人接进手；有些人七手八脚撞作一团；有些人被摔下陆场台面还在笑；还有人骂着约好的同伙，因为他们不小心帮了外人……不过还暂没人能撼动我晋级柱上立架内倒流着的沙漏。我的气场仍在，只要我还护着晋级台，就没几人攻到我身前招式还能不瓦解的。即便是有，我也有得是办法拿下他。
我的气场比三年前强了不少，都是照裘师傅留下的心法炼的。
外围的人群正增多往我们这台汇聚来围观，想来旁观一定精彩。
忽见有三个实力需防备的人，从不同向杀过来，为保稳妥，我只好用啸海剑法的自损招数，山水齐动，海波冲散，三面同时冲击出去；也偶然发现，猎星系“影射”对啸海剑法的自损招数不起作用。
我刚暗喜，想连带把星盘灭去，武钦遥师兄冷眉蹙起，手中急转，我便见牢牢吸在剑心的“光盾”透出他手中画着的符划。
不行、不行、不行。我脑子立马反应过来，他若给我加个防御符，我就使不了自伤的招数了。所以他并不是没有办法的，只需要变个法子而已……
我忙加力清除他的符划，他也相对加强笔画力度，我们又一度僵持着，分不出高下。
猎星系术法与御气系术法同样擅长混用符术。猎星系术法作符不快反慢，乃是射中目标后现作，一笔一划的，每一笔“射手”都要压制住“猎物”的抗争画成。成符困难，可是一旦在“星宇”形成了，符术就对应在“星盘”起效，除非把兵器扔了，或者把星盘除去，否则没处躲的。还得看情形，看是什么符，对策错误将有可能帮对手倒打自己一耙。
我要是给他弄出个防御符在我剑上，自损招数绝对行不通了。
武师兄傲然睥向我，我回给他一个自信不减的笑。我的笑激发了他的斗志。他招法腾空，犹如多方架弩向我齐射，箭不仅是箭，而是箭头带出光绳，交结后嘭地爆裂。爆发的时间点和位置难于预测，我剑还被“光盾”缠着，看出晚一刻都来不及回应，但他欲强加给我防御符并没结成，我尚能用啸海剑法的“玄关重层”自掘功力反击出外，紧急屏蔽掉攻击。虽然有损伤，但轻伤不碍事。
倒是我功法一拦，其余弟子在爆发法力旁的，都被震得慌了手脚，也有身法灵活的，见有空档抓紧钻入。有人往下掉，有人冲起来。剑气你来我往，御剑的人形远近飞梭，围观者的喊闹声如浪随风涌，竞争气氛浓烈。
不知道谁撞上了晋级柱，顺势扳住攀上顶部，欲破我设的防护屏偷袭沙漏，还好我飞的快，挨过去把人赶走了。
又一个光爆点交成！我没来得及做准备，那团法光就敛近了晋级柱顶，遇到我设的防护屏，停住，然后炸裂。
武钦遥师兄内劲注得狠，我云局剑法的剑气被严重牵制，灵机一动掷开剑，玄遁剑法虚化身影屏挡晋级柱半圈。
晋级沙漏遇爆破在立架内震动不已，防护又已失去，众人吸引法力均来引一手，我玄遁剑法化出风力结成的剑气扫逛出手者，而我受悬浮的原剑影响，剑力不足，人挡开了，沙漏脱出立架之势犹未止住，我飞扑上去，按它回原位。不幸我的剑脱手之后受了武钦遥的催动，对着我直刺过来。我全用真气和护住自身和沙漏，反复格挡。
终于……中心主看台上传出宣告声：“南陆台，温冰杨，第五名晋级。”
我顿时松口气，携剑飞出赛台，剑上的射影术法也被武师兄解除了。
师姐妹和不参赛的剑阵台弟子们抱臂围住我，高声笑谈，为我庆贺，我仍在回想赛事出神，有点后悔我没将重点放在玄遁剑法的训练上。玄遁剑法是以半虚半实为特征的剑法。早知道玄遁剑法的虚化法能使猎星干扰短暂失效，我把它练熟点啊。
不过好在我起码会。
不知道我决赛第几轮会碰到武师兄？最好别太靠前，不然前边消耗过度，后边还怎么与其余高手对决？
果如我所愿。
午后的决赛，我第一、第二轮遇到的都是功力和武技还比较稚嫩的对手，赢得没有悬念。第二轮，我跟一名擅长水行的溶影系术法弟子水战，难度大点儿，然而他再有特长，剑术比起万师叔只是乏善可陈，我凭借着对溶影系术法的了解一往无前。
到了三十二角逐十六个晋级名额的第三场，是陆场，御剑上台一看，对面飞来风姿朗丽的佳人，冯馨师姐。
哈哈。我笑着还没发言，她先抚掌道：“哎呀，冰杨，我都想了好几届我啥时候会抽到你。这届要是输给你的话，我也值了！”
现今冯馨师姐也已经及不上我的进步速度，然而亏得平日里相互切磋带来提高，今日就让我们痛快地较量一场吧！
天色因阳光晴明而湛蓝，云迹洁白；地色因砌满石板而浅净，单一广延；水色因环境复杂而多彩，随视线闪变；林色因气候温暖而润泽，青影旋绕。我们像日常交锋一样挥洒自如，我们熟悉彼此的剑，在进行我们常规的对战演练，只是多了看众而已。
主看台是一大片林立的木架在视野中扫划倒转，台面的宝座上锦衣玉带的坐着一位位仙派名人，也看不清是谁。周边人群浮动，御剑的淡彩拖曳出渐消的尾巴，混杂隐迹空中。
剑光细而流畅，融进阳光依然耀眼；剑吟细而清亮，融入赛场的喧闹犹然声声明晰。因为我们都是灵识敏锐的剑术好手。
末时她因为守不住我的虚实合璧式，已有些晕了，被我云局剑法的“罗盘局”给骗过，自己冲错向、冲场外去了。
我飞驰出赛台拉回她。我们在看众的喝彩声中拥抱了一下。
……
第四场赛事排到了第二日辰时，我唯有一夜时间整理昼间场上见闻，思考对策。我自行总结出了四名最有可能在决赛巅峰场上遇见的对手。
而事实证明，我的预测也不怎么准。
第四轮十六人比出八人，我抽中双号，湖纹系术法的男对手，比樊欣柔的实力不知高到了哪边天。
他空战根本不需讲技巧，充分发挥湖纹系术法优势，功力波及全空间。他只有在水里逊色些，故而我都尽可能钻水里打，挺辛苦的。而为了保留实力到下一场，我还不太敢使用自损的招数，就全靠着云局剑法打消耗战，因为我直觉他拼得有点过。
果然我的决策是正确的，他前边发力太猛，后边就拖不过我、拖乱了节奏，也就被我冲近，直接用掌法把他推池壁上去了。
下台来我即听说，在我预测范围内的四人两两相遇，先下去了两个，留下俩还有一负伤在身，对接下来的比赛十分不利；唯一没受多大伤的只有武钦遥师兄。
我只预测对他一个？
今年剑圣看签。
她走出宝座，向抽签台来，我们忙俯首行礼。
她妆容秀雅精致，红衣紫缎非出席赛事的礼服，也被她穿出正式感；上有盘发华丽庄重，中有散发毫无拘谨，下有裙裤随步履飘摆；乌髻结得紧实，不细看不知其复杂；金银宝饰延发峰、环腰身描画，贴合稳固；浑身上下收束得精神焕发，透出一种令人敬畏的美。
主事师长宣布掣签开始。
我便站在主看台最高的台面上、人众期待的目光和杂议氛围中，一边摸进签筒，一边打量碧空背景下的另外七人——都是仅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我心里寻思着，既然是同水平线的，以后不妨找个结交为友，一起练剑？
不过，听说蓬莱比赛名次顶尖的弟子，都喜欢独来独往。不知是否是真。
第五轮赛事只有八人了。剑圣就站在我们面前，注视我们取签，被她看着有种被审视的感觉。不过大家拿到几号都大方亮开，气氛也就不那么凝重了。
我看过手里的竹签，笑着摇摇：“谁是三号？”
武钦遥师兄手指稳固地将他竹签翻开，亮出一个“三”字。
我再度给了他个自信的笑容，他也冷面回以一拱手。
其实我蛮希望不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第200章 卷一151、强手碰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