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

  •   李淮州的手仍停在第32页,石渊突然捂着眼撞到卧室门。
      “怎么了?”李淮州起身,肩头被子滑落。
      “油落眼睛里了。”石渊低着头,视网膜薄弱受辣应激分泌出许多泪水。
      “你不会叫人啊。”李淮州跳下床,洗了块毛巾敷他眼睛上,牵着人坐到床边,“我不是在吗。”他盯着石渊,借毛巾沿人紧闭的眼缝轻舐,眼睫受淡水蛊惑不安分地翳动。
      毛巾含水量丰富,石渊慢慢睁眼睛由着李淮州用毛巾拭,“那辣子鸡多辣啊,也不是孩子了,吃饭还不分眼睛嘴巴。”李淮州接着念叨,两片嘴在他面前嚅动,颜色真好看,石渊忍着疼发笑,低了次头又被他抬高。
      “笑什么?”李淮州用毛巾在他眼周绕了一圈,顺道把人弯起的眼角压平了。
      “嗯。”石渊掩住口鼻摇头,李淮州洗了遍毛巾又给他擦了一道,掰人眼皮,跟收藏家听大洋似的往里吹了口气,誓要将红血丝吹散,恼到,“以后要吃饭就别看电脑别看文件。”
      “饭不是我非要吃的。”那人红着颗眼睛,笑得倒是目里无尘。
      “得得得。”李淮州摊手,“以后为我吃饭的时候别看电脑了,成吗?”
      石渊赖皮地鼓起笑,左眼的将手伸进李淮州下摆,攀着腰往上摸,手冰得厉害,李淮州哆嗦了一下,背心下遮了一半的锁骨凸显勒出,“眼睛不疼了?”
      “嗯。”石渊边用鼻子发音边偏头靠近往他嘴边凑,李淮州往后跌,“嘴。”他瞪着不自知的人嘴边那一圈油,“自己舔干净。”
      李淮州在石渊面前就像张呈堂的试卷,不是因为答案正确而是因为答案独一无二,早被人吃定,他伸手要拿毛巾擦嘴前李淮州已经扑过来了,吻铺天盖地落在嘴边,边脱人上衣边抱怨,“我是真嫌弃。”石渊乐得没形,被口水呛了几次,“那我占便宜了。”
      床头那本《汽车维修基础90天》早不知掉哪了。
      门铃响了一声,然后有节奏地三声顿一秒接二连三响起,李淮州强睁起眼,石渊显然也被连续不止的声音吵醒了,他皱起眉,脑门捂出了一头汗,李淮州把被子往下扯便看见自己闹得不知轻重在他肩上咬下的牙印,在牙印上落下枚吻要下床开门,石渊闭着眼在他腰上抱了一圈。
      “别闹。”李淮州捡起散落在地的衣物,起身开门。
      李淮州少受希区柯克荼毒,借楼道里还亮着的灯,看清门外是个女人,顶多四十岁,李淮州退开猫眼,意识到现在已经夜半两点,“请问您是哪位?”
      “我儿子呢?”女人对望着猫眼。
      “您儿子是哪位?”
      “石渊。”她脱口这句时,石渊已经穿戴整齐将门打开了。
      “有事吗?”石渊让出一条道,女人拎了一袋食物走进来,眉眼太像石渊。
      李淮州刚要开口叫阿姨,便被石渊握住了手,“你明天要上班,先去休息。”李淮州从石渊眼里看出草木皆兵的戒备感,他看了女人一眼,两人目光一滞,女人笑了笑,“我儿子厉害,还学会养男人了。”
      没人接话茬,石渊背过身将女人手里的袋子接过来,走到冰箱旁,一样一样有序地往冰箱里塞,李淮州看着他拱起的背,那姿态似乎要把本人也往冰箱里塞,第一次见石渊在他面前弯腰。
      “有什么打算?我带你去找酒店还是回你那儿?”李淮州听出石渊压低的声音。
      “现在倒不会高高在上地斥责我了?”女人话说得温和,“怎么?他玩你还是你玩他?”
      “你别说话。”石渊仍蹲在冰箱前,聚高两道眉“不是说过别再来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断断续续地,石渊熬够了耐心去答她,李淮州躺在床上,等了三个多小时人才回来。
      “对不起。”石渊冲他躺下,冻冷的唇轻落在他眼角,李淮州把一身寒意的人搂进怀里,“还有两个小时,睡吧。”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有的事石渊不说,李淮州也不会问,就像他刻意将自己伪造,石渊也有往事不可揭盅,你瞒我瞒才算公平,李淮州却偏偏想打偏这杆天秤。在石渊离开的几个钟头,他瞌药般地陷入自我否定的干涸深井里。
      “阿州。”石渊把头埋深一寸,气呵在他耳边,“等等我。”
      “嗯。”李淮州扬起手按在石渊后脑上,直到人完全贴灼他身,石渊真累了,没过一会儿便响起均匀的呼吸。
      早起时李淮州没叫醒他,石渊在床上迷瞪了一会儿,看清了床头那张银行卡,气不打一处来,但想起李淮州昨天可怜兮兮的眼神又觉得心疼,爬下床把冰箱里昨天塞的食物一个不落捡进袋子里扔了,似乎它们与李淮州买的东西并在一起是极大失格。
      “渊儿。”他扔完东西就接到了李淮州的电话,“醒了吗?”
      “醒了。”石渊杵在门边。
      “周大哥要给孩子摆酒宴,你说咱们封个多大的红包?”今儿一早车行的微信群便因为这事炸开了。
      “咱俩一起?”
      “对。”
      “咱俩谁养谁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石渊在说那张卡。
      “重要。”李淮州揶揄到,痛不到肉,事件的重点便利落避开了。
      李淮州从小就是掏钱的主,现在住石渊的,吃的他尽量自己掏钱,钱对于他并不重要,花在石渊身上才重要。他在乎的并不是石渊母亲那一句谁养谁,而是石渊在至亲面前将他藏起来了,“卡你拿着,哥以后在国外给你买栋房子。”越说越像笑话,嘴里的馒头混着公交上肮杂的气息,是股怪味儿。身边的姑娘戴了口罩,她瞥了李淮州一眼,胳膊曲大弧度与他隔出些距离。
      “随你。”
      李淮州始终觉得自己在石渊面前是个情商高的跳梁小丑,情商高的人擅长伤己不伤人,而这百万赤诚又如作怪丑人多余。
      “石大。”石渊刚坐稳椅子,小宋摸摸索索开门进来。
      “有事?”
      “您没休息好?”
      “说事。”
      “我这不是怕您受不住吗?”小宋撇撇嘴,“刘川死了。”
      石渊觉的小宋说这话就跟说段子似的,自捧自逗,石渊看他一脸傻人有傻福自带喜感的脸,“你大学四年就学了卖萌?”
      “不,我学会了怎样驰骋于汹涌波涛上而表也壮来里也壮。”小宋就势靠坐在沙发上,大有要把故事说完之势,勾起了抹专属霸道总裁的邪魅笑容,正襟危坐,端了口港剧配音腔,“尸体是在水泥板里找到的,凶手把人嵌入了混凝土做成水泥板,据警方线索是住户闻到尸臭才报的案。”
      石渊看着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卧槽,除了在法医学上看过一两张图片,我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这么血腥惊悚的案件。”
      石渊也是第一次见男版的傻白甜石小渔,“他遇害前,咱俩是不是跟他见过。”
      小宋忽而惊起,觉得那丧鬼就在身边,“不会吧,我们可什么都没做,呀。”最后一声变了调。
      “好了。”石渊见把人吓着了,“先等侦查结论,我这有个案子你帮我跑趟检察院。”
      “又去?石大检察院是为人民服务的,俺们吃法律这一口在他们眼里就不是人民了。”小宋嘟囔着把门关上。
      刘川向来黑白两道结仇,有这么一天是迟早的事,石渊强迫自己别把事情往深了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