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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   “小哥哥看着可真高冷。”
      郁言瞥了眼说话的胖子,端了两杯酒走到石渊那桌,绕开李淮州,凑到石渊耳边,“石渊,你这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我朋友?”
      石渊对上他的眼睛接过郁言手里的酒杯,对李淮州说句,“我去去就回。”李淮州点头。
      “你们的小哥哥来了。”郁言走在石渊身后冲同桌的人说,“石渊,高中同学,我出柜还是他带的呢。”
      “喔~”人群爆发呼声,邻桌的男女也各自低头唏嘘,意味不明。
      “你好,石渊。”石渊一一跟他们握过手,郁言将自己的位子让给他,自己坐在他旁边。
      “小哥哥做什么的?”胖子先发话,随手扔给他一颗槟榔。
      “小本生意。”石渊把槟榔接过来放在一边,他知道一桌人都在逢场作戏,这桌子上的人连名字都是假的,他可能遇见了gay party。
      “哪方面啊?”胖子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一桌人除了郁言都在窥伺。
      石渊看着面前的酒杯,“瓷器。”
      “我有个亲戚也是倒腾瓷器。”胖子的耳垂透着粉红色,侧脸圆圆的一团,看去挺像弥勒佛,他翘起胖胖的小指,“小哥哥,我国的五大名窑可是定窑、汝窑、哥窑、官窑、钧窑?我小时候啥都学得不好,就这一部分记得牢牢的,原来是为了遇见你啊。”
      石渊不做声,郁言扫了他一眼,看人还跟小时候一样手足无措的时候只会咬牙强忍,便不再忌惮,故意将手机拿到石渊面前才熄了还在浏览的手机界面。
      石渊无可避免的扫了一眼,是一张qun P图,肉花花的身体和满屏jing液。
      “我说关仙女。”郁言嘴里的关仙女就是长相信佛的胖子,两层白花花的下巴从腮边延续到颌下,现年29却对谁都喜欢叫哥哥。
      郁言略过石渊继续对胖子说,“别在我们学霸跟前儿献丑,你就没点拿得出手的?”
      一桌男人似乎各聊各的,又无不在关注这头。
      关仙女站起来,一手搭着石渊的肩,“小哥哥这个角度看,我的后面是不是很翘很圆?”石渊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关仙女低头又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前面更翘呢,小哥哥要不要摸一摸?”
      石渊第一次遇见赤裸裸地调戏,僵硬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也不敢看面前眯笑的人。
      石渊也挺“污”的,在这种事情上不是小白。他刚接触刑法,教授在课堂上大谈各国qiangjian罪成立要件“射jing说”与“插入说”,卖yin罪里对类似xing交行为所做的解释,手yin、RU交等,石渊现在还记得那一排字大概在第几行,只是这种事他当成学术来研究,但现实社会谁跟他一样智障把这类事当成学术来研究。
      郁言一桌人的所为让他窘迫地觉得自己被人言语qiangjian一遍。
      等到人的手不知何时滑到他左腿上,石渊腾地站起身,“招呼打完了。”他对郁言说,转身要走,仍是不会对人发脾气。
      “这就要走啊?”离得最近的人拉了一把,“怎么也得留个纪念啊。”石渊没听人把话说完,过来本就是承份旧情,给郁言个台阶。
      “让哥在脖子上咬一口留个纪念啊。”那人一吼,全桌人都笑起来。
      石渊面无表情坐回原桌,来回往锅里放面前的生菜,李淮州不看他,上了趟厕所回来便直接拉着果果去结账,三人回宾馆路上一直没话,收拾完行李往机场的路上,李淮州也故意忽略石渊,石渊还在那场se情暴力里回不过神没意识到李淮州的变化。两个小时的飞机到通达后,李淮州带果果去见白家巧,石渊便一个人先回家。
      “叔叔你看起来很不开心。”上了出租车后,果果问。李淮州还在气头上,烦躁得不能接话,他摸了摸果果的脑袋,示意他别说话。
      头天电话里跟白家巧约在白家小区附近的一家小菜馆,白家巧先点了几个菜等着二人。
      “妈妈。”果果一看见坐在椅子上等人的白家巧松了李淮州的手扑过来。
      “乖不乖,没太麻烦阿州叔叔吧?”
      “嗯,我很乖的,石渊叔叔都说我乖。”果果坐到白家巧身边的椅子上,白家巧问,“还去打扰石渊叔叔了?”
      “不打扰,石渊叔叔很喜欢我,比喜欢阿州叔叔还多。”
      白家巧让李淮州先坐让他再点几个菜,自己离桌去向老板娘催菜,李淮州没有留下来的意思,想等白家巧回桌再道别,可白家巧拿了瓶白酒回来后就没给人说话的机会。
      “阿州,来尝尝,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白家巧把杯满上。李淮州看了一眼,“喝呀。”白家巧将酒递到他手里。
      “当年爸说家明考大学请酒那天喝,后来没喝上,又说等我结婚的时候喝,可他不喜欢于京,还是没喝上,我那时候还怪他重男轻女,现在觉得他也没错,我这女儿没啥可让他心疼的。”白家巧仰头喝空自己的酒杯。
      李淮州没话可说,维持脸上的表情,终是没跟人提走。
      “孩子······”他开口。
      “跟我。”白家巧道,她知道人要问什么,“于京每月给2000块抚养费,每周末接他去那边。”
      果果乖乖在一边吃白家巧给他加满碗的饭菜,默不作声。
      白家巧想到在人民调解室里打滚怒骂的自己低头嗤笑了声,专职调解的法官问于京这前妻是哪人,于京说本地的,法官说了一句不像,看着以为哪个小地方来的,这么没素质。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有人要在她身上割肉还要求她疼得体面,优雅地把孩子拱手让人就是有素质?荒唐。
      白家巧没打算跟李淮州说这些,白家没落前也算个中产阶级,白家巧也是白亮一口一句“大家闺秀”教出来的,离婚前连句脏话都讲不出口。
      想到以前便开始一杯一杯往喉里灌酒。
      “人不能太随心所欲,到老了害死自己。”白家巧笑着对李淮州说,褶皱了眼角,一双眼可怜的疯魔。
      李淮州觉得面前的女人的确老了,他们都老到心甘情愿侍奉于天灾人祸,他干了杯里的酒,面前的人便自欺欺人地年轻一点。
      “我二十岁认识于京,二十四岁怀着孩子嫁给他,二十七岁跟他离婚,等到孩子要上学才知道孩子连户口都没有,去找他,他又要跟我抢孩子,你说我怎么瞎了狗眼看上这种男人。”
      白家巧恨于京,更多的是原谅,年轻时候以为的爱,越历经时间越显露出可憎面目,对伤痕不必贪婪,怪不得别人,她才是她悲剧人生的凶手。
      白亮从小对白家巧严厉,对小儿子家明宠得多,李淮州有时候去白家玩看见白家巧奔前跑后的伺候白家两个男人也会忍不住有意无意地责备一句。白家巧高考那年考上了三本,白亮嫌三本学校是花钱买文凭不让她读,也不让她复读再考一次,白家巧终于在十八岁那年跟父亲大赌了一场气买了张车票外出务工了,白亮嫌她学人做烂崽再不联系,知道家明死后,除了年年往家里汇钱她也不再回家,父女关系全靠张户口本维持。
      白亮身体有病后白家巧将他接来通达一起住,生怕照顾不周。做女儿,做母亲,白家巧都令他敬仰。
      白家巧一直乖得要死,喜欢于京的时候隐忍了四年,疯狂一次,便害了自己,好不容易出格的人自我折磨怪自己随心所欲,李淮州有时候也觉得白家巧走到哪儿都被人欺负的性子是被白亮害的,从小没被人放手心宠过,遇事只会忍让咽牙,这窝囊样儿跟石渊可真像。
      李淮州喝了两杯老酒,毫无醉意。
      两人就着烈酒各怀心事喝了许久,李淮州把娘俩送回家,照顾果果睡下锁好门,搭上末班公交回家,公交上的时间显示十点整,回到小区已经十一点多。
      石渊有意等他,在客厅里看毫无营养的抗战片,见人开了门,便问,“果果回去了?”
      李淮州点头,拿了一瓶水坐到他身边。
      “你喝酒了?”石渊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李淮州垂下眼没回话,整个人带着股寒意,他进房里拿了衣服进洗手间洗澡,关上石渊面前的门。
      石渊迟钝得不是地方,现在也明白了。
      李淮州打开洗手间的门,一眼便看见挤好牙膏放在洗手台上的牙刷,压着的火气蹿上脑门,猛地将刚阖上的门打开,快走几步到客厅里,石渊关了电视在沙发原位背对着他捧单词本。
      李淮州走到他面前,石渊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便被人发了狠压进沙发里,脊背跟沙发里边撞在一起。石渊推了他一把,抗拒地竖起身上的刺,“别碰我。”一双眼睛干干净净的,没看他,准备起身离开。
      李淮州有些恼火,深吸口气,牙在唇边咬了一下,“你他妈······”对着石渊狠狠撞了过去,等磨到人嘴边,动作也放轻了。
      亲了一下,李淮州替他擦了擦嘴角,石渊瞪圆眼睛看他,一掌拍开他的手。
      “就不能保护好自己?”李淮州自言自语道,这是在接前一句话,李淮州活到26岁,总算体验一把对别人恨铁不成钢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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