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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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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渊不排斥与李淮州的身体接触,他甚至迫切地迎身上前,肩锁着肩,出乎意料的窝心。
李淮州受够了自己因为石渊的靠近纯情得怦然心动惴惴不安,而石渊永远坦然得像个拿捏了蛇七寸的猎手,他挺佩服石渊的,明明不喜欢还能如此贴近。
“好奇怪,知道你不喜欢我之后,就没办法亲你抱你。” 李淮州话语苦涩,气息停留在石渊耳边。
石渊不否认自己被李淮州冷落时的失落,他真实地感受着李淮州越拥越紧的怀抱和汹涌地呼吸,他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是谁在靠谁,李淮州用身躯裹挟着他,头却埋在他肩上贪婪地呼吸他的气息,他能体会到李淮州的懦弱。
那是李淮州甘愿将尊严放在他脚下踩碎,两个人中总有一个得认输,先认输的一定是期待值高的那个,他期待得比他多了,才会涉及到皮毛之外的心。
“石渊。”李淮州艰难开口,“我也只是虚长你几个月第一次面对爱情的傻瓜,我他妈最烦你理性地撇清性跟爱,我想上你,是因为我从来没把性和爱分开,我也不是对谁都能发情,我也会嫌别人脏,但你无论多脏,我都觉得你比我干净,都想把你当块宝似的供着养着。”
第一听见别人说爱他,石渊来不及动容只会张着嘴喑哑。
李淮州握紧停在石渊背上的拳,“我错了。”他埋在石渊的肩里,苦笑了下,“比起想在你心里证明我的存在,我更怕你不回来了。”
石渊鼻酸,李淮州的话在他心上滚出熊熊烈火,他想要面前这个为他哭为他委屈的男人,他呆呆看着他,伸手将李淮州整个人圈在怀里。
缓和了片刻,李淮州拨开石渊的手站起身,“石渊。”一改原先的平静,“你他妈要我还是要什么狗屁性伴侣!”
石渊忍住嘴里的苦味,正色道,“要你。”
李淮州没等到那把凌迟的刀,他松开原本遮住眼睛的手,盖了又盖唇边的笑意,眼睛却住满了幸福的星星。“我这辈子就栽在你手里了,你个混蛋。”
他已经很久没掉过眼泪很久没这么幸福。
两个大人是在沙发上睡着的,李淮州从卧室衣柜里抱来一床被子,两人枕在同一个枕头上,石渊被他牢牢护在怀里,他像个奸计得逞的大孩子,睡着了还在傻笑,头深深埋在石渊肩上。
早上被闹钟叫醒,石渊睡得沉,李淮州还记着要送果果上学,他按下手机里的闹钟,看着怀里的人,没有什么比一起来就看见这个人让他高兴了。
视线一寸寸摸索,终于在石渊紧闭的唇边舔了舔,人没有感应,眼睫却不自然地颤动,李淮州干脆停在人唇边研磨起来,“叫你装睡。”
“呀,撞鼻子了。”李淮州捏捏自己的鼻骨,拉高被子把两人遮住,一下一下咬着石渊的嘴唇想让人睁眼睛,只露出四条交叠的长腿,打算做些不可描述的坏事。
“叔叔。”
两个人一上一下停下动作,互相整理好衣着,坐起身子,果果抱着玩偶站在沙发边上,睡眼惺忪,“不能赖床,要迟到了。”他看到了一旁的石渊,“石叔叔好。”
“果果早上好。”石渊尴尬地笑笑。
李淮州笑得拙劣,“嗯,嗯。”丑态百出,“果果先回房自己换衣服。”
“哦。”孩子拉长尾音,拖着玩偶回了卧室。
“那你再睡会儿。”李淮州摸着石渊头上立起来的呆毛,“我送果果上学就得去车行了。”他耍赖地闭上眼一头栽进石渊的肩头,石渊故作嫌弃地把人推开,“智障。”笑了又笑,特别醉人。
果果在洗手间刷牙,李淮州给他整理书包,石渊闭着眼窝在被子里听见他对孩子说,“刚才石叔叔后背痒我给他挠挠。”
果果一嘴泡沫,用鼻子哼哼,“嗯嗯。”
走的时候,李淮州等果果阖上门飞快地在石渊脸上亲了一口,石渊憋着气转了个身背着人笑得自私又自得。
小区不远有有一家早餐店,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店门口啃完了包子,一人叼一豆浆在公交站等公交。正好是上班高峰期,车子行到这个站位子已经满了,李淮州单臂抱着果果,另一只手拉住拉环。
果果安心地贴在李淮州身上,像找着了什么新奇玩具般兴致勃勃地玩着他的耳朵。
“什么事啊,今天这么开心?”李淮州忍不住问。
“叔叔今天特别开心,笑得小姐姐都害羞了,笑得我都想笑了。”果果指指刚才要给自己让座的年轻姑娘,李淮州望去,姑娘低着头露出来的半张脸果然绯红,他大方地冲人笑笑,女孩也点点头。
把果果送到了学校,孩子本来进门了又走回来,拉住他的手,“以后都要这么开心行吗?”
“这孩子怎么事儿事儿的。”他弯下腰,人特亲和,“好好上课,跟小朋友好好相处,下午叔叔来接你。”
“嗯。”孩子使劲点头转身跑进上学的人潮。
李淮州是唱着歌来到车行的,滚个轮胎也乐得左右摇晃,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恋爱了,石渊是他的了。
中午吃饭空闲他给石渊打了个电话,“喂。”
“喂。”对方回。
“你吃饭了吧?”
“正打算吃。”
两个人接触的面不一样,在工作上没什么共同话题,正好对面街边放着周杰伦的《黑色毛衣》,贯穿李淮州整个青春的偶像都是Jay chou,他跟着旋律驾车就熟摆弄了几个街舞动作。
老石头瞅了一眼本来想骂人骚气硬是改口,“孩子气。”本来死气沉沉的一个人学会自娱自乐,独处也热闹起来。
“州哥今天高兴得都要原地爆炸了。”小玉儿无聊地等着饭,撑着头时不时看李淮州一眼。
李淮州自动屏蔽各路甲乙丙丁,满眼含笑,“喂,你高中时候的偶像是谁?”
“辛弃疾。”石渊那边不假思索。
“卧槽。”“我没听错吧。”李淮州笑得合不拢嘴差点趴在桌子上。
“很搞笑吗?”石渊严肃脸问。
“你也太可爱了。”李淮州抓抓头上的头发,然后两个男人一起对着电话笑,谁也没再说话,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奇怪,天南海北,性别相斥的两个人就这么靠着电磁波互听呼吸也像同盖一床被的相拥。
“喂,我是你初恋吗?”
“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