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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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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淮州心急如焚地给石渊打了几十个电话,再熬下去他会死。
小宋盯着石渊放在一边的手机,抱怨到,“不费电啊?那号码都打了这么久了,总不会是诈骗电话吧,再说了,谁敢这么大费周章的诈您啊我的哥。”
“总会有这样的人。”小宋觉得自己肯定见鬼了,石渊说这句话的时候像个委屈的孩子。
“哟,我们石大受委屈了,来,宝宝抱抱。”小宋扬起一抹邪笑,作势要搂石渊。
车停在街角暗处,没有路灯,石渊严肃地盯着车前,“你是不是育儿纪录片看多了。”
“切。”小宋不再吭声,俩人蹲到后半夜依然没有见到人影。
上次出事之后,孟浪并没有关掉,只是换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当老板,刘川是死是活没人知道,石渊一直在找刘川的下落,有人说刘川回了老家也有人说在刘川在安心中学的施工工地上出现过,这一次有人说看见刘川在和则的地下赌场。
和则在通达的西南角,经济谈不上繁华,是通达早几年主要发展的城市之一,后来因为本地资源和外来投资不足,通达将经济中心逐渐转移向东,和则除了一批没有前景老工业和早几年发迹的土豪,余下的就是娱乐产业了,其中最出色的得数□□业,和则的地下赌城屡禁不止,官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成了文化遗产。
刘川喜欢钱,也喜欢玩钱,他享受患得患失的刺激感,这一把压大小他又输了,有一人神神叨叨在耳边絮叨,“船哥,您这赌场失意,我掐指一算您有血光之灾。”
刘川一跃而起抓住了那人衣领,“你丫那么会算,算没算到你今儿有血光之灾!”话说完,抬腿狠踢在那人□□,“多管闲事!”那人倒在地上蜷缩身子,身边的人见怪不怪,扫了几眼又专注于桌上的牌。
刘川在路边撒尿嘴里还念念叨叨,小宋倒在椅背上睡着了,石渊一直瞌睡的眼猛地一亮,他杵杵小宋,小宋惊醒差点跳起来。
“嘘。”石渊伸出一根手指立在唇边,“拿录音笔。”
石渊打开车门,慢慢溜到人身后,刘川正背对着他系皮带,他抬脚对着人腰杆狠狠踩了一脚,面前是赌灰墙,刘川一个趔趄扑在墙上,“卧槽你娘!”他手撑在墙上转过身,听到身后的人笑着对他说“好久不见。”
石渊和小宋拿到录音直接回了事务所,小宋本打算回家看见石渊在整理最近接的雇佣童工一案,他特意泡了杯咖啡给石渊,“您好好倒时差,我可得睡了,免得我妈告您强迫职员劳动。”
石渊再听一次小宋的妈头都要大了,他往小宋扔了本法条,转头就倒在了桌子上。
一觉醒来已经是夜里十点,石渊还是以入睡的姿势趴着,胳膊酸得不行,他不知道李淮州有没有留在家里,如果留在家里这个点应该还没睡,他翻了几页笔录,烦乱得不行,开车到了沁园小区楼下,正好是十一点,人可能还没睡,他打开广播,打算坐到夜里一点,免得两人碰上尴尬。
以前他听广播就是为了听个响儿,这会儿他居然听得见广播里的人在唱李淮州那天唱过的歌,他烦躁地关上了广播,靠在方向盘闭上眼,他知道可能会撞上李淮州也害怕李淮州不在,怎么也静不下心了。
石渊等到夜里一点,从门卫那里拿了备用钥匙做贼似的打开了自家的门。
还是陌生了,无论是屋里的气氛还是屋里的人,他借着手机屏幕光看见客厅放着果果的书包推断李淮州应该还在,没敢开客厅的灯,他走到厨房打开厨房的灯,光从开着的门洒进客厅里,他脱了衣服打算先睡一觉,有什么事等明天果果上学了再说。
节气已经转到小雪,中部地区这几天气温骤降,石渊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只有卧室装了空调,刚躺下不久他就觉得冷了,盖在身上的西装也愈显单薄。石渊感叹自己太作了,拿了西装打算出门去找见宾馆,胃里钝了一下,然后铺天盖地的撕裂感,接着断断续续的刺痛和烧灼,他疼得想骂脏话。
石渊以前不胃疼,一靠近李淮州就自动变弱的体质得改改了。家里没有备用胃药,习惯对头疼脑热置之不理的人此刻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包治百病”的热水,他打算喝点热水暖暖胃,撑着肚子走到厨房打开了饮水机。
石渊站在橱柜旁,指示灯终于从红变绿,他想也没想接了一杯直接倒进嘴里,舌头因为灼烫反应过来,将杯子一扔,打开了洗碗池的水龙头往嘴里灌水降温,还是冒起了一排水泡。
灼热找各个出气口降温,生理反应下石渊的眼眶已经湿红,他吐着舌头转过身倚在洗手池边,不知什么时候李淮州站在厨房门口,上身只着一件棉质背心。
“不好意思,还是吵醒你了。”石渊礼貌地冲门口的人笑笑,移开自己撑在胃部的手。
“我看看。”李淮州走到他眼前,捏住他下巴迫他张开口。
石渊冒着虚汗有些无力,拍开他的手,低下头,“别碰我。”听不出喜怒。
李淮州又贴近了一步逼他与自己对视,看到石渊头上渗出的汗,“是不是胃疼?”石渊没应,手掐在洗手池上,身子微微颤抖。
李淮州立马开门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背心上已经染了一层汗,石渊此时已经弃下伪装蹲在原地,双手紧紧抱在肚子上方。
李淮州先在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搁到冰箱冷藏室,差不多凉了又拿出来,他蹲到石渊面前,连同买到的药一起递到他唇边,“张嘴。”石渊不吭声抬头看了一眼,将水和药接到自己手里一口吞下去。
“是不是还很难受?”
石渊紧抿的唇松开了些却还是苍白的颜色,他盯着地板,眼睫轻轻扑动了几下,嶙峋的肩胛骨隔着衣料凸显出来,李淮州挺直背,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张依旧冷漠自私的脸。
李淮州伸出捂了好久的手摸到石渊的肚子上,另一只手强硬地将人拉近自己温热的怀里,唇轻轻落在了那天落泪的眼睛的眼皮上,哽咽着开口,像咒骂也像疼惜,“老子爱死你了,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