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如痴似迷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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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康宁殿很早就灯暗光昏，朴尚膳及一众尚宫、宫女自亥时守候殿外，让别人以为李曙今天很早就寝。
事实上，这是李曙委派朴尚膳制造的假象，因为雪现在要秘密治疗他。
一般而言，在他就寝时分，只有贴身护卫可随意逗留身旁守候，加上他身体不适要早寝也情有可原，因此这样的安排并不易引起他人疑心。
走入殿内，雪没看到李曙，走入屏风后的密室，瞧见一副裸露上身的男体，她羞涩地转过身避开脸。虽说现代的人体科学早让她念过男体的结构，可来到真正面对的时候还难免害羞。
「怎么？没见过如此健硕的男身？」他说得洋洋得意，「也难怪，要长得像我这般英俊且肌肉结实的男人确实不易，大概也可能只有我而已。」
雪翻白眼，吐槽。这家伙的自我感觉还真是不是普通地良好！若是过几个世纪后，她早就海扁这个的家伙！
「不是要医治我吗？怎么还站在那里？」
「是，殿下。」她深吸口气，舒缓紧张的神经，可惜无效。唯有故作镇定地走近，屏住气掀开包扎的白布，直到全情投入医治，她的呼吸逐渐恢复正常。
李曙的伤口敷上青苔膏也有两天了，昨夜和今早又一次给他再敷，现在是给他敷最后一次，蜂蜇的伤口包扎好，随后便是施针去肝火，拿出金针在几个穴道下针。
不论是治疗对象是白丁或是一国之君，她在每次施针都是认真专注，李曙总能为「他」眉头深锁的模样扯出愉悦的笑容。
双眸低垂，望见地上的金针，想起当初赠送「他」这套金针是因为飞针术精湛，如今「他」就用来诊治，世事难料。
「雪。」
「是，殿下。」嘴巴上回答，目光仍旧仔细摸索穴道。
「你拥有如此精湛的医术，都是张医女教你的吗？学了有多久？」
「是的，姑姑教我的，大概有五年了。」转眼间，她来到这个时空也有这么久了。
记忆回来的时候，脑子里有太多不存在这里的东西，她不敢相信自己如电视剧里人穿越时空，可是既来之又岂能不则安之？
李曙听后有所感触，五年的光阴对一个大夫来说并不长，然而眼前的人却看来有着比御用内医更丰富和精湛的医术，想必是苦练过一番才有今天的实力，「他」到底吃了多少苦才能走到今天？
假如「他」成了内医官，必定是一流出色人才。
不过，他不会让「他」成为内医院的人，作为他的贴身护卫才能时常见到「他」。可惜，他无法自私地强留「他」永远只当他的贴身护卫。总有一天，也许有其他人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到时候他要如何保「他」周全呢？
雪垂下头再施另一支针时，正巧看见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殿下，发生了什么忧心的事？怎么忽然抓拳头？这样小的无法下针了。」
手握成拳会促使肌肉和神经紧绷，无法刺入金针。
他听话地松开拳头，找些话题聊聊，「雪，你以前是怎么活过来的？」
那天在佛寺听了张医女说起雪的一些过去，引起他想去关注「他」的过去。
「以前住在和大家深山野岭，上山采药、捕猎、砍柴到市集售卖贴补家用，也跟着学习医术。」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历历在目，这段日子走来真不易。
「那时的生活一定很穷困吧？」听着 「他」说的这些，他记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掉入了陷阱。
「不是的，虽然贫穷却不觉得困苦，在深山的日子真的感觉很自由。」
「你很向往那样的生活。」
「确实向往，一直希望可以回到那时候的生活。」
他果然猜中了，宫殿的生活看来让 「他」觉得厌恶，宫里政权斗导致任何人都有机会无辜受牵连。正如张医女所说的，纵使雪有机变入神的才能，恐怕忙于应付那些斗争也会迎来心力交瘁的一天，他不想雪过上那样的日子。
难道真的只能选择放「他」走？
李曙万般不舍，却有无能力，他的一生注定受到政治所掌控，政治的阴谋使他得不到最想要的。命运弄人，愈想得到的，愈是得不到。
纵然知命，但他绝不认命，不可任他人主宰他的生命！
为了雪，他一定要将主导权争取回来！
「殿下，诊治结束。」
他垂下头，发现身上金针都拔出来了，连伤口也把包扎好，雪正在拿着上衣等他反应过来。协助他换好寝服，走出密室，向殿外守候的尚宫要了温水，和药丸一起送到走出密室的李曙面前。
「要吃药？」想到要吃药就觉得辛苦。
「是，殿下。」她把青苔丸放到他手中， 「这个药可以增强胃气，殿下长期熬夜，较易引起消化器官的疾病，也导致肝火过甚却胃气虚弱。」
听过一轮解释，他毫无置疑地服用了药丸，但是对于药丸的味道有些好奇，「这是什么药丸？不苦涩，可是味道很怪。」
等他吞进肚子，她才敢说出口，「青苔丸。」
「青苔……丸？」他吃惊地道，被喝下的水呛到，有些想吐，「是墙角生长的青苔制成的药丸？」
「不能吐出来，一定要吃下去。」她赶紧伸手轻拍他的背， 「请相信小人与张医女的医术，这对殿下绝对有效。」
他想吐也不行，因为已经吞完了。等呼吸顺畅后又说，看雪拿出这几天给他敷在伤口的青色药膏，「难道这也是青苔制成的药？青苔能制成药吗？」
「虽然青苔毫不起眼，其实对人类医学有很大的贡献。从东汉末年起，青苔得就到医神华佗的青睐，用以解开蜂毒，而且青苔加入白术、白芷、茯苓等药材制成丸可强胃气，新鲜的青苔直接使用还可以治疗……」
「治疗什么？」见雪吞吞吐吐，他要问得更仔细。
「痔疮和肛漏。」这就是她有口难言的原因。
「什么？」连痔疮和肛漏也可治疗，李曙完全不敢相信。
门外的朴尚膳和宫女听后直觉好笑，殿下是幸运却是倒霉。幸运是得到医术古怪却精湛的雪协助康复，倒霉的是必须服用治痔疮和肛漏的药。
「殿下，这是真的。几百年后，青苔会越来越受到重视，所以千万不能小看看似毫不起眼的青苔。古语有曰，万物皆有灵性，每一种生存在世间的灵物皆有用处。」
「你怎么知道青苔会越来越受到重视？」李曙好奇问道。
「因为张医女会发扬光大，这么好用的神奇之药自然要众乐乐。」她随便找借口掩护自己的「预知」能力。
「让我助你们一臂之力。」李曙觉得有趣，不过一想到还要服食青苔却觉得恶心，「还要服食多少青苔丸？」
「青苔丸只要多服食一次，青苔膏敷过这一次也结束，诊疗已经结束。」
结束了？李曙还想有下次的独处。
雪继续说，「殿下服食青苔丸，上茅厕的次数会频密，时间也比较长，不过这都是去肝火的现象，请殿下放心。」
「因为有你，我很放心。」
「殿下也要努力，想成为一代贤君明主，需要砺经磨练，国务繁重也要注意龙体安康。您是天下百姓的依靠，所以为了本身的安康尽可能早寝，让自己得到充分休息，脑子也比较清醒，睡眠不足会促使一个健康的人容易患病。」
「你真唠叨，忽然觉得多了一个老师。」不过他享受其中滋味， 「送我这个青苔膏，我要记住你说过万物皆有灵性。」
「是，殿下。」她把青苔膏交给他，看着他把它收藏在锦盒中。
后来回到被褥时，他要就寝，却紧握着她的手不放，「让我这样握着，这样才能睡得安稳。」
「好，殿下。」她乐意这么做，能够看着他入睡是她几生修来的福气。
这样的机会，应该不会有下次。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如痴似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