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万物灵性 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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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末年，医神华佗遇到被蜂蜇的采桑女，然而百药行治亦无效。
某日，华佗在花园散步，巧遇在蛛网上的黄蜂蜇伤蜘蛛，后其蛛滚到青苔上来回翻滚，又能若无其事与黄蜂继续搏斗，直至黄蜂毒汁耗尽被其制服。
华佗由此得到启迪，查阅了古籍，采集大量青苔潜心研究、反复试验，终于成功制成青苔炼膏，后来自己多次蓄意被被蜂蜇，使用青苔炼膏治疗蜂毒，果然奏效。
明朝 《本草纲目》有记载青苔入药能治病，解毒止痛强胃气。
她记得朴尚膳曾经说过李曙的食欲向来不振，而且肠胃也不好，皆由消化不良引起，而且徐内医也说过他的胃气不足。
假如他服用了青苔药，不仅解除蜂毒，还可增强胃气。
根据古籍医书记载，青苔成药的方法有多种。
其一，取适量青苔烧至灰研末，敷于患处，或是加入植物油调搽。
其二，青苔烧至细末，加入五副羊蹄壳，烧白术、白芷、茯苓及槐树共研为细末，加入米饭搓成丸服食就可强胃。
在民间，雪与张医女多次行医时，曾经遇过不少被黄蜂蜇伤的白丁，后来发现青苔能治蜂毒，就依据医书上的方法提炼青苔膏治疗，那些人全都康复过来。
雪也曾在现在读过青苔具备强大的抗菌功能，连西医的盘尼西林也是从这类型的植物提炼而成，她相信青苔膏可以治愈李曙。
趁着他仍在梦乡的四更时分出宫，委托内禁卫将车道光代班，赶到多栽轩找张医女。
她和玄霏、玄星曾提炼不少青苔膏及青苔丸，可惜当时为了追上被扣押去汉阳城的张医女时而未能带出太多，随后来到汉阳城也就没再提炼了，但愿仅剩的还保留着。
「姑姑，姑姑……」她一边点燃烛光，一边唤醒张医女。
「雪，是你。」朦胧中的张医女坐起身， 「听说你一醒后就进宫了，是对主上殿下说清楚吗？现在是不是离宫来接我们离开？」
起初从玄星口中得知，心里真的很担忧，等了两天没见到人归来，若再见不到就打算明日一早入宫寻人。
「对不起，姑姑。目前还不时候，殿下中了黄蜂毒，我要来取青苔膏和青苔丸，那些药还有剩余吗？」
「这几天有不少尚监宫女也被蜂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回来多栽轩，张医女从柜中取出青苔膏给她， 「青苔膏的分量只剩下这些，至于青苔丸早已经使用完了。」
雪打开盒子检查，「这些分量不足。」
「前日，雨和玄星去山中采集了青苔，也已经烧成灰，只差研成末，如果现在赶工，可以在午时前制成青苔丸。」
「好，我先去起火烧锅，准备药材，最后把青苔研末，我必须赶在辰时前回去康宁殿见殿下。等青苔丸制成，我会再出宫来取。」她没法等到青苔丸制成的时刻，得再想办法出宫来取。
虽拔除蜂针却未清楚所有蜂毒，她只用针灸暂时镇压他体内的毒，出宫前也用过食盐水给他消毒伤口，又暗中施针使他睡得安稳。
「我给你送进宫。」反正她今天也要进宫给赵大妃问诊，学习拔罐的医女遇到一些迷思，她需要进宫指教，而且看出雪很难再有机会在出宫。
「好，我们这样约定。」她把青苔膏收好就出去干活。
解蜂毒要紧，强胃气也要紧，她打算等他的身体好点了，再跟他告辞好了。
东边艳光泛起，笼罩着银色轻纱，大地渐渐光亮起来，李曙也睡醒起来，不见雪在身边，他勃然大怒，全宫的奴仆拿他没办法。
从朴尚膳口中得知四更时就离开了，他以为「他」不辞而别，无法容忍「他」这样离开。
呈上的膳食全被他一手推开拒绝，朴尚膳等人跪地求饶，照料和守护他的安康是他们的责任。如今他不愿进食，他们责无旁贷，经过昨夜折腾，如果他再有任何损伤，他们的性命肯定不保。
然而这个人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死活，一心只想找到雪。
「殿下，请进食，车大人已经去寻找雪侍卫归来。」朴尚膳劝道。
没错，李曙是派了车道光去抓这人回来，可是此人诡计多端，车道光未必可以抓到。
「殿下，是车道光。」
「进来。」频临冰点的语气，任谁听了都害怕。
车道光进来后，向他屈身一礼就退到一旁，让李曙看见雪。
早在雪找他代班时就告知回去多栽轩，因此他一出宫就往那儿去，在半途中遇到「他」正在赶回康宁殿。
「尚膳，你们全退下。」
「是，殿下。」看到救星来了，大家届时松了一口气，退出殿内。
等到剩下他们，李曙的语气稍微温和，「四更开始就去哪里？」
她跪坐到他面前，从长袖里取出青苔膏，「去多栽轩拿这个给殿下解蜂毒。」
因为救人心切，她主动地拉开他的衣襟。当他紧抓她的手才惊觉地想起，自己不能随意触碰他的龙体。
「小的惶恐。」东西放到他手中，她赶紧把手抽回来。
「我没想过你会如此心急。」他开玩笑地说，取走「他」手中的盒子，打开看见是青色的膏，而且还有淡淡的橘香味， 「这是什么？」
「解蜂毒的药，虽然是未经内医院证实的处方，不过民间曾有不少的白丁被黄蜂蜇伤，涂抹此药后就痊愈了。为了能让殿下康复，请务必保守秘密，小的一定尽心尽力治好您。」
李曙想起母妃也是接受了未经内医院证实的疗法才能痊愈，所以相当信任「他」做出的疗法。
「我绝对相信，何时何刻都信任你。」
她浅浅一笑，得到他的信任，固然是开心。
在敷药前，她先检查伤口，给他诊脉。随后在他的协助下露出肩膀，她用手巾沾水清洗伤口，以竹匙勺出青苔膏搽在伤口，再用干净的白布压住伤口并且包扎好。
由于青苔有着较难接受的味道，她特别在青苔加了植物油掩盖难闻的味道，以便减轻一般人对青苔的抗拒。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几公分只差就能脸贴脸地亲近，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脸红发烫，甚至呼吸也不受控制，宛如木偶般地不敢摇动，只是静静地斜视着 「他」专注的神情。
终于结束包扎，雪整理好他的上衣，「殿下，已经包扎好。」
抬起头来看见他泛红的双颊，强忍着笑意。
「谢谢你，雪。」
「小的惶恐。」受君之禄，担君之忧，成为上班族已有一段时间的她早就体会到当中的道理。不过还有另一个为之担忧的原因是，她不想他有任何危险。
侧身看见一桌未动的早膳，她知道他一早起来就吵着要找她，看是没有一人劝得动他，「殿下，膳食要暂时吃得清淡，等到肝火去除了才能进补。」
「知道，什么时候才给我施针去肝火？」他记得他们昨夜曾经这样约定过。
「如果解蜂毒的情况有好转就会今晚施针。」等李曙去了朝会，她下一步要进行的是从张医女那儿得到青苔丸。
申时时分，雪依时抵达内医院后面与张医女相见。由于是秘密治疗李曙，当她得到青苔丸就立刻藏于外套内。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事事都得步步谨慎，否则很容易惹上祸端。
「姑姑，辛苦了。」今早只来得及等到青苔研成细末。
「赶得及回到吗？」
雪过了预定的时辰才离开多栽轩，估计也必定迟回到康宁殿，心里担忧担忧她会受到严惩。
「他泽心仁厚，知道原因并没怪罪。」
瞧她为了医治李曙尽心尽力，张医女不知道这该是好是坏。毕竟对象是一国之君，而且还是秘密医治，有多方面都需要处理得格外小心，不能再像上次秘密治疗赵大妃那样。
若阻止雪是不可能的，张医女了解她狠不下心。若是鼓励雪，却又害怕她会投入不该有的感情。
刚才张医女进宫时，从宫女间听见对她和李曙的不好谣言，她担心雪会对他产生了不被允许的情感，而且大家决定汉阳城了，怕是到时候雪得忍痛和李曙分手，陷入痛苦中。倒不如在他们感情未深前，赶紧阻止这段感情的发展。
「姑姑，您怎么看来很担忧？」雪以为张医女担忧李曙的身体，「他的身体无大碍，我今晚会给他施针。」
「雪，我当然相信你的医术，但我担忧的人是你。」
她听得一头雾水，也因张医女为她担忧而感到抱歉，「对不起，我让您担忧，可是您担忧什么？」
「王宫里向来都要步步谨慎，特别是你以为只是面对着一个人，其实你无形中也在面对着他身边的其他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大家关注，不论是他或是你作为他身边的守护者，一旦有任何闪失必定难以置身事外。
我知道你一直处事谨慎，每件事都思前瞻后，不过我仍想给你忠告，千万千万别对他投注不能有的感情，你们必须保持距离。」
「姑姑，您以为我对他……」她说不下去，因为她连自己也说服不了去否认。不过她觉得今天的张医女很奇怪，平时严肃，不会像今日如此循循善诱，当中必定发生了什么事，「姑姑，发生了什么事？」
「进宫的时候从宫女们的口中听见……」张医女凑近她耳边， 「传着殿下不与洪中殿合房的原因是因为你的关系。
其他人不懂你的真实身份，大家误以为他喜欢男身的你，传他喜欢男人才会一直拒绝与成婚多年的洪中殿合房，直到你的出现仿佛印证了这个谣言。
雪，你一定要小心，谣言传到洪中殿或是大王大妃那里就不好，就算不是真的也会被她们当真。万一她们追查下去揭发你的身份，以欺君之罪治你，到时真是难逃生死。」
「姑姑，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更加小心。」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去？」雪在这里多留一时就多一份危险。
「可能必须过几天，殿下让旭休岗。」
张医女清楚她无法这么短就能离宫，「赶紧找个机会向殿下说清楚，你总有一天离开这里。虽然知道你不舍得，可他并不是你能喜欢的人，假如还想得到以前的自由日子，你与他不能有姻缘。」
「姑姑，我知道。」她不曾想过他们之间的感情会发展到那些地步，她也不希望成为后宫。
这时代的夫妻制度不能只有独占他，此外身份悬殊也注定他们无法一起。她要自由的日子跟这个人一同放在天秤，以前的她肯定毫无考虑就选择前者，可她现在似乎忘记了怎么选择，心境完全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万物灵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