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漫雪》三月郁郁

31、废耳任目 不

　　不必等到鸡啼，李曙自动离开温暖的被窝冲向茅厕的怀抱。去肝火的迹象逐渐浮现，正如雪所言的一样，上茅厕的变数不仅变得频密，时间也变得长。
　　不知情的人以为他吃错的东西导致腹泻，引起其他人担忧，尤其是朴尚膳，见他持续不断的腹泻，擅自派人去找徐内医。
　　在徐内医赶到前，李曙的腹泻已经停止，喝过雪准备的姜茶感觉好多了。
　　徐内医也不知情，给李曙把脉时，对于他体内的肝火离奇地消失而惊讶，反复把脉却还是得到同样的结果。
　　看见徐内医已脸苦恼，李曙以为发生了严重的事，「徐内医，寡人的身体怎样了？」
　　「殿下龙体内的肝火消失，看是腹泻所致，而且胃气也有好转。」徐内医摸不着脑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曙笑眯眯地望向雪，这都是因为服下青苔丸才有的功效，「寡人的龙体是否复原？」
　　「是的，殿下。平日要多活动舒展筋骨，准时用膳，殿下的龙体必定能长寿安康。」
　　听见徐内医的话，他回想起雪昨夜说过的话，伸着懒腰说，「寡人一定要健康，因为天下百姓都在依靠这寡人。」
　　一旁的朴尚膳离开咧开嘴着，逗得雪强忍着笑意，李曙看后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话而笑，「今天天气很好，寡人要去射箭。」
　　「殿下，万万不能，大病刚愈的龙体不能过度操劳。」朴尚膳苦口婆心地劝告。
　　「徐内医都叫寡人要多运动。雪，对吗？」
　　「是，殿下。」又拿她做挡箭牌，真是拿他没办法。
　　「连雪也认同，赶快侍候寡人换上武服。」
　　朴尚膳苦愁地看向雪，只好对他抿嘴点头，示意着放心让李曙去做，她会看好他的。
　　今天孙政旭进宫值岗，他和雪一起陪同李曙射箭。射箭后，李曙又突然心血来潮要蹴鞠。
　　自从他册封为世子，便开始忙于扶持先王处理国务，为将来的国君之路打下根基，因终日的忙碌而不再参与这种玩意。今天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他顺道带雪一起下场蹴鞠。
　　加上一群内禁卫，刚巧足够他与雪各自带一队上场比试。
　　出乎意料，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也会喜欢这种玩意，而且比他玩得更投入，完全没介意或是避忌与男人相碰相撞。
　　瞧见这种情形，原是敌对立场的李曙忽然当起「他」队的护「草」使者，处处维护他，不准其他男人亲近「他」。所以踢了上半场就已经觉得筋疲力尽，这个责任简直比当中锋还辛苦。
　　好不容易挨到蹴鞠结束，他还得接受输的惩罚。因为愿赌就要服输，就算是国君也不例外，完成两百次的掌上压。
　　不过，出了一身汗的感觉还真不错。
　　离开蹴鞠场，他由朴尚膳来侍候沐浴，吩咐「他」回去换上干净的衣服。
　　其实早已吩咐朴尚膳在贴身护卫所预备了热水给「他」沐浴，并且还派至密侍女在附近守候，不许其他人接近一步，就算是孙政旭也不准。
　　沐浴更衣回到康宁殿，他看见孙政旭已经在等候，才想起今夜轮到孙政旭来代替雪值岗，不论心里多想挽留，始终来到必须放手的时候，他的心情变得很沉重，非常舍不得放雪出宫。
　　正当他苦恼想着应对的策略，外面传来朴尚膳的声音，「殿下，中殿娘娘求见。」
　　「寡人要休息，叫她回去。」他没有心思去应付洪中殿。
　　朴尚膳感到为难，「但是……」
　　「没有但是，依照寡人的命令去办！」
　　可是洪中殿不听命令，迫不及待硬闯康宁殿，孙政旭护主心切，举起剑挡住她的去路。使他觉得受到委屈，「我是中殿娘娘，你胆敢……」
　　「明知身份贵重，也不容许擅闯康宁殿。中殿身为是嫔妃之首，应该做个好榜样。」李曙立刻打断她，不准她出言喝骂他的贴身护卫，「旭，把剑放下。」
　　孙政旭听后才把剑放下，退到一边随时候命。
　　「中殿，找寡人有什么事？」一般来说，不请自来者都不是善男信女。
　　「请殿下为臣妾主持公道。」洪中殿随即装出一幅处处可怜的样子。
　　「什么事？」李曙冷漠地说，不认为洪中殿有非必要他来主持公道的事。
　　「带进来。」
　　洪中殿一下令，李曙和孙政旭看着雪被押上康宁殿，他们为此感到吃惊，「中殿，你这是做什么？胆敢无礼对待寡人的贴身侍卫？」
　　「殿下，虽然是贴身护卫，但也不能纵容。」洪中殿看似苦口婆心，实质是在煽风点火。
　　李曙真以为事情被揭发了，「放开雪！」
　　「殿下，万万不能，这个贴身护卫竟敢……」
　　他没耐性等她说完，又一次打断她，「雪是寡人的贴身侍卫，不论发生何事都该由寡人独自处理，不必劳烦中殿操心！」
　　「可是涉及的还有宫女，这件事就由不得殿下独自处理。」后宫的宫女向来都是由内命妇来掌管，洪中殿仗着这张王牌来到这里。
　　「即使是内命妇，寡人也要插手。」他不许其他人打雪的注意。
　　「决不能让这种歪风蔓延，否则奴仆会漠视宫中规矩。」她的话让李曙真的以为雪的真实身份被揭发，直到听她说了顿时贻笑大方， 「雪侍卫轻薄东宫殿的宫女，若殿下不严惩他，就表示日后可任由其他侍卫能任意在宫中对宫女任意妄为。」
　　「轻薄宫女？」听起来是不可思议，让他觉得好笑，「中殿，你真有亲眼看见雪轻薄宫女？又如何轻薄宫女呢？」
　　「臣妾……」洪中殿百口莫辩，「确实没有亲眼看见，不过提调尚宫确实向臣妾禀报了这件事，请殿下圣明。」
　　「就把被轻薄的宫女到这里当面对质，若是属实，寡人必定大公无私地定夺，若是发现有半句谎言，寡人必定要处死宫女，中殿也难辞其咎受罚。」李曙一眼就看出她诬赖雪的手段， 「雪，有这么一回事吗？」
　　「殿下，小人看见那位宫女在大冷天端着沉重的一盆水不小心跌倒，只是好心上前搀扶。宫女因为地面滑而被小人及时扶稳，只是没想到会被中殿娘娘当成轻薄。」
　　当她扶住那个宫女时，殊不知忽然四面八方冒出一群侍卫将她包围才知道自己中计了。
　　洪中殿不悦地说，「犯人就算犯了错也不会承认……」
　　「够了，中殿！」李曙怒喝着，「雪的人品，寡人最清楚不过，敢以人格担保雪不是这种人。」
　　「殿下，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会不好色呢？」洪中殿硬要争论。
　　偏偏她面前的男人就是一个，「旭，你相信雪是那种人吗？」
　　「小的也不相信，愿意性命担保雪的清白。」
　　「殿下……」洪中殿简直被气坏！
　　「中殿整日忙于后宫实在辛苦，回去东宫殿多休息让脑子清醒，才不会随便相信道听途说的谣言。」他知道最近公里盛传着他与男人的「雪」有着匪夷所思的关系， 「朴尚膳！」
　　朴尚膳上前来，「是，殿下，请下令。」
　　「亲自送中殿回东宫殿！」他下令完就转身背对洪中殿，连正眼都不想看。
　　「是，殿下。」尽管朴尚膳从头到尾在旁聆听，他也不相信雪会做出那种事。
　　眼见李曙一心维护这人，洪中殿只能心有不甘地离开，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一定还有报仇的机会。
　　门关上，孙政旭得到李曙的眼神明示去解开雪身上的绳索。
　　「小的惶恐，给殿下增添麻烦。」雪为此感到抱歉。
　　「不是说过吗？我们都是真心相待，我相信你的为人，又有什么麻烦？」
　　「谢谢殿下，谢谢雪，谢谢你们以人格性命担保我的清白。」
　　「好了，别再感谢。守护我那么多夜，你也疲累了。今夜由旭来守护，你……回去休息。」虽然不愿意，但也无法再强留她。刚经历那种事，他知道「他」心里必定不好受，还是让「他」离宫。
　　「是，殿下。」雪对他鞠躬后就退出康宁殿，她真的无法继续待下去。
　　万一身份真的被揭发，带来的后患就不会这样结束了，看来要走应该趁此现在了。

作者有话说

　　* 本剧人物与故事纯属虚构，与真实历史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