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无怨无悔 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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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来，李曙见到雪还在，一整天的心情都是晴朗的。他满怀喜悦带着雪来到大王大妃殿请安，洪中殿抵达殿前见到他灿烂的笑容而觉得困疑。
这是她一直期待能见到的情景，但也好奇最近有什么事能让他笑容可掬。
大王大妃预料他们今日来临，早命人备好茶等候，等他们一到即可享用，「主上，觉得这茶如何？是不是觉得很醇？」
「的确，橘柑皮晒干后的陈皮茶存放越久，茶香越醇，对身体健康的效果也越好。」
「主上日理万机，居然还能懂那么多，真是博材多学。这个茶可以保护脾肝，也可以保暖身体，最适合经常熬夜的主上。」
「感谢皇祖母用心。」李曙客套一番。
从他懂事以来便知朝政向来由德高望重的大王大妃把持，就算自己迎娶正妃的人选也要按她的意思，这个垂暮老人仍是野心勃勃，想要继续掌控李氏朝鲜王朝，恰恰与李曙的理念完全相反，他致力于于削减宗亲持政的势力，特别是与大王大妃有勾结的金领相。
因此，他们祖孙俩只是看起来的表面和谐而已。
「既然知道皇祖母的用心，就该为我解除困扰。」
「皇祖母请说。」他听出话中有话。
「主上早前已到行宫修身养心，合房的事刻不容缓了。监天象已测天象，选出好日子，只等殿下同意就可马上实行。」
他保持一贯的笑容回应，不过原本灿烂的笑容却变得阴森，「母妃的玉体还未痊愈，小孙无法安心合房。」
「王大妃的玉体有内医院操心，我昨日亲自去拜访，她看来气色不错，主上无需担忧，就安心合房。」
他摇头地说，「还是不行，早前去行宫休息，堆积了不少奏章。」
「国家大事可以延期，但生子不能再拖了。」大王大妃对他可是费尽耐性对待。
「国家的兴旺与百姓生死都依靠着小孙的努力，不能延期。」偏偏他一再推托，就与她抵抗到底。
「主上难道不笑晓得没有后嗣，也是作为国君的责任？」
「但那得看老天的长掌管，后嗣要随缘。」
「随缘也得努力，国家大事可以交托给金领相，还有亲政的我。」
「给宗亲处理国事，是作为君主的渎职。」
一瞬间，大王大妃的脸色变得难看，勃然大怒，「主上，那些话是跟谁说的？」
「没有指向谁。」看到她的愤怒，他完全一点惊惶不安都没有，反而更显得一派轻松， 「只是觉得还未尽到最大的努力，所以仍无法完成皇祖母的心愿，而且小孙真的非常担忧母妃的健康。现在小孙想去向母妃请安，所以告退了。」李曙向她鞠躬就起身离开了。
走出来时看见雪仍在守候，心里更加开心，「走，我们去大妃殿。」
刚才的事，他没有一点不悦，也不足为此不悦，总之越是看到那些人的为难，心里就觉得越开心。
在李曙离开不久，洪中殿也请辞离开，按捺心中怀疑回到东宫殿，脑子不间断地回想在大王大妃殿前看见的他，她从来都没见他有这样的笑容。
最近盛传着赵大妃的膳食中发现被人暗中加入对身体有害的奶酪，他该是一筹莫展才对，为何还可以笑得像阳光那般璀璨？
洪中殿愈想愈不对劲，愈是无法将情绪控制得体，正当她转身要离开去问个明白，提调尚宫吴尚宫却拉住，「娘娘，您要去哪里？」
吴尚宫是她嫁入带过来的老奴婢，从小侍候她长大。
「去找殿下。」
「娘娘，殿下正在大妃娘娘殿内。」吴尚宫刚才站在大王大妃殿听到李曙说的。
「那么就去想母妃请安。」
「娘娘，不行！」吴尚宫强行阻止她冲动。
「去向母妃请安有错吗？」她不顾及身份，斯破喉咙大骂。耐性磨光，她实在无法继续为合房等到李曙答应，现在马上要去寻找答案。
「你们在吵什么？」此人出现，镇压住怒气冲冲的洪中殿。
目睹自己父亲像个跟班一样走在舅舅身后，洪中殿届时收起怒气，尾随金领相走进殿内。表面上洪中殿的地位应该比较高，其实真正的主人才是金领相，她和父亲这些年都听命于他，当初被选为世子妃也是他安排的。
「怎么可以轻举妄动？宫里四处暗藏间谍，事情传出去就麻烦，不是要你慎重吗？」金领相怒喝她道，「警戒你很多次，做任何事都要慎重，因为不真实的梦而轻举妄动，跟其他的女人有什么区别？别忘记，你可是中殿！
当初我费尽不少心思才让你到达现在的地位，凭你这个没用的父亲能做到府院君吗？如果没有我，如果不是看在我死去的妹妹份上，你的父亲至今仍是一无是处的成均馆教授。现在必须步步为，如果我们的计划又恶化，你能担当得起责任吗？」
洪中殿偷偷看了胆小如鼠的父亲一眼，心里不是滋味，把眼泪都吞下去，「是，谨记舅舅教诲。」
「合房以前，看都不要看殿下，知道吗？」
「我会注意的。」她不了解舅舅的用意，但是依然照做，这是作为中殿的命运。
「数十年，怎么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抓不到？若是早有元子，事情根本不会到这个地步。」金领相一再责备她。
当年安排十四岁的她成为世子嫔，至今成为中殿都有十一年，如今得到的结果令金领相深觉过去所做的都所托非人。如果她有元子，他就可以拿元子作筹码，更容易达成他掌管朝野的目标，铲除异己，扩张他金政党实力。
自从李曙由先帝册封为世子，金领相就一直运筹帷幄。不料此人一登基，方知他原来是披羊皮的老虎，比想象中的更难应付，加上近日来他府中失窃，不见了两本非常重要的东西，如果落到李曙手中，绝对大事不妙！
金领相将近期受到的怨气全部发泄在洪中殿和洪府院君身上，斥责他们一番后离开东宫殿，前往议政府途中正巧遇上李曙等人。
以君臣之礼，他上前鞠躬行礼。
「金领相，最近身体好吗？」李曙浅笑着说。
大妃的身体忽然恶化，李曙虽苦无证据，不过看出当中少不了跟面前这个奸臣有关系。如今情势如非此人所愿，他可想象出他被气坏的样子。
「臣为了殿下，为了国家百姓，必定好好保重身体。反倒是殿下，虽说恢复元气，但还是要保重身体，不要勉强，日后要与中殿合房。」
「就算是勉强，后果只是病倒而已，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坏消息。至于合房，对象不一定要中殿才成事。」面对着敌人，他要比敌人更懂得喜怒不形于色，处之泰然。
「中殿是殿下的正妃，与其合房是常规。」
「只要元子而已，是谁所生对金领相来说似乎不重要。」
「怎么这么说呢？」说到底，他是连任的议政，是二朝元老，即使只是臣子也该得到尊重。
「几乎忘了向你道谢，上次寡人出巡时，送来的礼物收到了。托你的福，出了一身汗，还有格外收获。」他指的是间谍，虽然受了一点伤缺不算什么，反而还因祸得福。
他身后的雪察觉到金领相的眉头微紧，虽然变化微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看出这人做了亏心事。
「听说人参放在温泉中对身体很好，既然您满意就实在太好。」相反地，金领相却懵懂无知，他确实在李曙去行宫静养时送过人参。
上次出巡行宫时，李曙确实在脚伤前曾经泡温泉，他就知道金领相是老狐狸，「人参，也对，这个跟那个都是人，确实没有差别。」
「殿下满意就好，微臣也很高兴，改天再送人参给殿下。」
「期待金领相的礼物。」李曙伪装的笑容更深。没有多待就迈步先离开。
雪、朴尚膳、尚监、尚宫和宫女跟随他越过金领相回去康宁殿。
目送李曙离开，金领相眉宇间多了几分杀气。
李曙登基后，他才发现这个人从来都在装疯卖傻，看来先王早知此事才不顾大王大妃与部分的朝中臣子的反对，坚决立他为世子，先王也早有异心反抗。大妃的位置本来是属于他逝去的女儿，王的位置也是属于他夭折的孙子，整个天下也是属于他的，绝不能将属于他的荣华富贵拱手让人。
有孙政旭作他的贴身护卫，他如同苏醒的老虎，如今再添加一个雪侍卫，简直是如虎添翼。看来他要铲除李曙，就必须先着手铲除这个程咬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无怨无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