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漫雪》三月郁郁

26、月影婆娑 夜

　　夜深人静时候，乌黑夜空藉由月亮的光芒获得人去注意头上一片天。
　　千百年后，人们就会发现月亮是依靠太阳光才可以夜空中绽放光彩，而非自己发光的。
　　站在圆月下，雪叹气，抬头仰望皎洁的月亮，再也移不开了目光，她感觉好久没见到这般迷人漂亮的月光了。最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真希望可以回到从前平静的日子。
　　即使走进富丽堂皇的宫殿，无奈总是堆满心头上，其实这里是一座囚禁人生自由的可怕监狱。
　　思及至此，她又叹气。
　　「站在这里叹什么气？作为贴身护卫，不该随时贴身保护寡人吗？」瞧 「他」宁可在这里吹冷风也不愿进去康宁殿保暖身子，李曙难免不发怒。
　　雪转身一看，退到一旁屈身垂头站着。
　　在这么冷的天气还要出来，搞不懂他又想干什么。
　　今天整日，除了他沐浴更衣外，几乎全身贴身守候，现在只不过出来透透气而已。
　　她以为进宫只是交待一声，短暂见个面就可以告别，岂料他准许孙政旭下岗，理由是孙政旭刚与玄星相认，需要多多相聚，于是命令她代为值岗，笃定她心中不忍拒绝。
　　总是抓住别人的弱点做威胁，这是哪门子的君子？
　　李曙见雪不语，忽然感觉自己错怪人，他该拿「他」怎么办？
　　「寡人要去散步，除了你，其他人一概待在原地。」说完，他不理会朴尚膳的着急和慌张，任性地迈开脚步往前走。
　　雪见到朴尚膳发愁，他的目光里寄予厚望。她对他点个头，示意会守护好殿下的，然后跟上脚步，猜到他们又会去静雪阁。这是她第二次到风景如画的静雪阁，她也喜欢上这个别院。
　　来到此处，他和上次一样是站在湖边，注视着湖中的月影婆娑。而她仍旧立在他身后，默默地守护他。彼此沉默了很久，僵在同一姿势好一段时间，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听见。
　　最后还是由李曙打破沉默，「雪。」
　　「是，殿下。」
　　「你知道我最开心的事是什么吗？」他又为雪撇开寡人的称呼，无非想与 「他」请进一些。
　　「请宽恕小的愚昧。」不用想就回答了，因为她真的不知道，从来君主的心思不是这些卑微的奴才就能猜测出来，谨言谨慎是唯一活得长命一些的方法。
　　「我最开心的是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小的惶恐。」
　　这个反应是他预料之内，「我从未想过我们会有必须分开的一天。因为信任你，觉得我们可以是永远，我不曾质疑你付出的真诚。我理解当初是我的一厢情愿害你陷入困境，我明白你的苦衷，也了解你没有坦诚的机会，所以我从来都没有责怪你。雪，我真的、真的无法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后面的她听了这番话，眼眶一热涌出泪，她赶紧擦干眼泪。
　　落泪，并不是因为李曙不愿放行，而是从未想过他居然会对她建立起这种感情。
　　心里感到很愧疚，因为她实在无法偿还这份感情，注定要辜负他的好意，「殿下，小的放了一道符在殿下身边。」
　　「是什么符？」
　　「适当时机这道符会出现保护殿下脱离险境，这道符还需一枚针才能得到。」
　　「一枚针？似乎有些奇怪。」
　　「但愿这个方法可以万全保住，殿下务必要谨记。」
　　「我会记得。」
　　「小的有个不情之请，恳请殿下应允。」
　　「只要不是请辞，我都答应。」
　　雪跪下，他惊慌说道，「你做什么？快起来！」
　　李曙弯下身要扶雪起身，偏偏「他」身子倾斜一边让他抓个空。
　　雪恳求说，「如果殿下日后不能饶恕小的犯下的罪，恳请殿下记住这道符，不要诛连张医女、玄霏和玄星，让小的用这道符将功折罪。」
　　他深深地叹气，改变把手放在「他」低垂的头上，失望自己始终敌不过她的亲人， 「与其说是给我的保命符，倒不如说是你保住自己心里最想要的符咒。雪，你这番苦心究竟是为谁好？」
　　雪没有回答，她心酸地落下泪。
　　李曙也静静地待着，刻意转过身不看，因为知道雪这时候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落下的泪，这是他唯一能为「他」做的，让「他」冷静下来仔细考虑，而自己也在纠结该不该放行……

作者有话说

　　* 本剧人物与故事纯属虚构，与真实历史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