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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挽留一时 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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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艰难的睁开眼皮,意识清醒后看见周围熟悉的摆设,雪知道自己平安回到茅舍,身体感觉提不起劲,这是睡了很久的后遗症,睡得越久就会觉得越不足够。
「你终于醒过来了。」玄星端着一盆水走进来,她原想换上冰凉的泉水给她敷头散热,发了一场高烧的病人需要这种治疗。
「姑姑和玄霏在哪里?」
「姑姑上山去采药给你,玄霏在灶房磨剑,你昏睡了好几天,直到今早才退热。」说着玄星扭干浸泡过冰凉泉水的布给她擦脸, 「我熬粥了,现在给你端来。」
说完,她就走出去舍房。
雪伸个懒腰,肩膀即时传来一整疼痛,想起肩膀受了伤。正当她要收起被褥,发现棉枕下塞进折成方形的手巾,打开来看见手巾上有李曙的字迹。
忧心汝安康 雨过迎天晴
进宫晋见 盼日重遇王之剑卫雪
手巾上的意思是,他担忧她的健康,不论发生任何事都要进宫再见他,他期待他们再次相见的日子。
李曙是什么时候把这条手巾交给她的?是在她失去意识后被送出宫时,他派人暗暗地塞给她吗?
如今真实身份被揭发,他为什么还想见她呢?
见这一面也是好的,也许他也想终结此缘。
收起手巾、被褥,她又把自己装扮成男的准备入宫,当时是从贴身护卫的身份在宫里开始这段缘,现在就以这身份终结。
玄星端着热粥进来,她在镜子前梳着男人发髻,穿上贴身护卫的服侍,「雪姐姐,你要去哪里?」
「我要进宫,替我向姑姑说一声别担心。」
「你是见到这块手巾才急着进宫的。」玄星见到那块手巾放在镜子前面。
「这块手巾怎么会在我棉枕下?」
「在你昏睡不醒的有一天,姑姑带我去佛寺与有血缘的家人相认,原来是旭哥哥,那个与你同样是贴身护卫的大哥哥。」
「玄星和旭相认了,感觉如何?」
「当然很开心,现在多一个人疼我。哥哥怕我孤单,让我继续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住,他只要有空就会来探望我。那天在佛寺,我还见到殿下哥哥,他偷偷将这块手巾塞给我,要我交给你。」
「殿下哥哥?」雪惊讶玄星什么时候和李曙变得这么亲密。
「是,他听我叫旭哥哥叫得顺耳,准许我这么叫他。雪姐姐,我是不是不可以这么叫他?姑姑和玄霏姐姐说我这么叫是大不敬。」玄星知道雪也是贴身侍卫,于是问她意见。
「既然他准了就不是大不敬,还是等到姑姑和玄霏不在时才这样叫他,其他时候都随大家叫他殿下。」
「是。」玄星重拾笑容说,乖巧地捧上热粥,「你身体还没好起来,姑姑说你目前只能喝粥。」
雪接过热粥喝,玄霏也进来,「要进宫了?」
「是,要去终结所有。」
「一定要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我知道了。」
喝完热粥,整装好了,雪离开茅舍,带着令牌通过宫中关卡,直接前往康宁殿。
朴尚膳和孙政旭见她现身相当惊讶,她很感激他们让她进去觐见。
走过两道门,在最后一道门,她觉得脚步沉重,站在门前好一会儿,尽力平复心慌意乱的心情,深口呼吸说,「殿下,是雪。」
在里面阅读着《孟子》的李曙立即打起精神,整理自己的仪容,也要平复心慌意乱的心情,深了口呼吸才说,「进来。」
得到允许,雪走过最后一道门,进去行礼后跪坐下来,双眼漂浮不定地望着其他地方,就是不敢抬起头。
李曙左摇右摆着头,尝试看到「他」的起色。因为听闻 「他」病倒的消息,他就担忧到现在。可是低着头的人始终没让他看得清楚,直到 「他」鼓起抬头的勇气。
「殿下,小人今天是来请辞。」
「请辞?!」李曙惊愕地重复她的话,果然还是要来请辞,「理由呢?」
她忐忑地说出因由,「小的认为无法继续胜任守护殿下的重任,所以前来请辞,恳请殿下准许小人请辞。」
他气怒得手握成拳,「什么叫无法胜任?你面对的任何问题都可直接接向我提出,我们是真心相待的伴友。」
这一句真心相待的伴友,实在让她感到痛彻心扉,有片刻都痛苦得无法回话。
李曙见此又说,「你真的坚决请辞?」
她无言以对,只能惭愧点头。
得到这样的回应,他勃然大怒地站起身,使得雪垂下头回避他的目光,强忍着要掉下的泪水。
「外面有人在吗?」李曙看「他」低头不语,以为「他」又不舒服。
于是换来在外面的朴尚膳进来复命,「是,殿下,请下命。」
「宣内医。」他一贯冷漠地说,方才的怒气已经消失不见。
「龙体有不适的?」朴尚膳慌张地问道。
「是「他」不适 。」李曙盯着地上的人说。
朴尚膳急忙劝说,「殿下,这个不行,内医只为王室医救,雪身为王的贴身侍卫,不可以享有这般待遇。」
「朴尚膳,在寡人身边的所有必须健健康康。 「他」是寡人的贴身护卫,带着不适保护寡人,对寡人也有害,这是为了寡人而宣的内医,快点去!」
「可是殿下……」
「你敢违抗命令,难道要寡人亲自去宣?」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李曙今天一反常态,朴尚膳明显听出他忍耐到极点,还是遵照命令去办,匆匆地退出康宁殿去宣内医。门外的孙天旭看见朴尚膳离开,自觉也不宜多留,于是退到殿外守候。
李曙走了过去,在雪面前蹲下身,「没有寡人允许,你最好乖乖地待着,不许离开寡人半步。你敢做,自然有人要为你受罪。」
「殿下,朴尚膳说得对,小的卑微,岂敢违抗天命享有这般福分让内医诊治?」她的身体状况自己知道就足够了,一旦把脉,别人一览无遗知晓她情况,必须想方设法拒绝。
「寡人是天子,寡人的命令也是天命,寡人说你有你就有。」李曙生气「他」一再轻视自己,不许「他」再拒绝,唯有使出强硬的手腕, 「你敢拒绝,自然也有人要为你受罪。」
雪没辙了,他简直是滥用王权,利用他人威胁她就烦,不仅请辞失败,现在还沦落到不准离开的地步,完全陷于进退两难的困境。
过一会儿,徐内医很快就随朴尚膳抵达康宁殿,「殿下。」
「徐内医,赶紧诊治「他」 ,务必确保「他」安康。」李曙冷酷地下令,回到原位坐下。
「是,殿下。」徐内医走进殿内,察觉到这里酝酿着一股暗潮汹涌的斗争,对李曙的用意百般不解,仍遵照了命令诊治雪,替她把脉。
李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原位上身体移斜一边看书,实质上假借看书偷偷留意 「他」,视线不时投放到「他」身上。他失去自制力,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注意 「他」。
徐内医替其把脉后,「气血不足,似乎有失血的迹象。」
这番话引起李曙好奇,不再顾及了,直接直视过去看「他」。
「前阵子大病一场,整日平躺静养,少了活动,所以气血稍有不足。」雪回答说,她不想提起,也不愿意提及。抬起头回话时,她与李曙的目光不禁交接,对上他的目光很快就闪躲一旁。
李曙见 「他」回避自己,眉宇间皱得更深,极力按捺住心中的愤怒,继续装作若无其事把注意力投放回到《孟子》上。
一旁的朴尚膳察觉这两人的异状,惋惜地看着李曙,担心他会做出不合乎礼节的事。这是他自幼陪伴长大的主上殿下,李曙过去或是即将的行动都成为他最担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