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联/盾铁 Starry Dusk星暮》王谢安石

4、咫尺之遥 “纽约凌晨

　　【第四章】
　　--《咫尺之遥Heartbeat Away》

　　在Steve瞬间穿越到NY的大舞台上之前，他还在魁北克冰川区的河水上漂浮，盾牌在他手中阻挡着后涌而来的冰块，剧烈的撞击让他每次都会在水中失去平衡。
　　水流迅猛地向前冲，冰冷的河水让他觉得现在自己的下半身已经麻木了，即便是超级血液现在也受到阻碍。
　　他看见河水中有断掉的树枝，巨大而壮实，枝干粗糙尖锐，结着冰碴。此时他的身后是瀑布，虽然自己拼命向水流的反方向游，但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看到迎面冲来了一座几英尺高的小冰山。
　　Steve拼命朝那一块巨大的树枝游去，在耳边回荡着激烈的水声，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水和他的身体，以及冰冷的感觉。“但愿这会有用。”他在心里说道。
　　盾牌被他用尽全力地砸向一侧岸边的冰川上，那一瞬间冰川崩解爆发的轰隆响声就像是炸开的炮弹，又厚又大的冰块纷纷坠落到水中发出的响声震耳欲聋。
　　整座冰墙几乎整块都塌陷了下来，从远处看就像是山上抖落下来的积雪，灰色的、闪着阳光的色彩，溅入水中，掀起一片又一片的浪潮。冰块沉入水中又向上再度浮起，这浪潮足足能把几座船体掀翻。
　　Steve紧紧抓住木枝试图不沉进水里，但是迎面来的巨浪还是吞噬了他的视线。
　　这一片的冰川紧紧相连，高大连绵，雄伟壮阔，但其实常年的水流冲击和冷暖变化早就让冰体没有看起来那般结实了。所以在盾牌的剧烈的冲击之下，这一侧的冰墙连锁反应似的，轰隆隆连带着石头泥沙，尽数碎裂卷携着积雪掉落。
　　Steve以为自己还能掌握好平衡，但是他错了，下一秒几英尺高的巨浪就将他吞没，这一片区域被溅起的水浪掩盖，愈来愈稀薄的日光也不再耀眼。
　　瀑布边缘的冰川几乎全都倒塌破裂，那些庞然巨大的冰山坠落到瀑布下，整片海域都能听见那惊天的巨响。
　　Steve就像是巧克力糖浆中的一颗糖果，顺着流水线，一条长长的像飘带一样的河水，从高山上坠落。
　　令人目眩的蓝光闪着，他看到了自己的盾牌，但是水中的一英尺就像是无法跨越的距离，拼命向前抓也抓不到，下一刻他发现自己骤然变得轻盈，顺着惯性从瀑布上飞出。在最后时刻他抓到了盾牌，随后坠落下来的冰块和石块才没有砸死他。
　　混杂着白、蓝、灰、褐色的光芒，附近的鸟禽一跃而起，纷纷从森林中飞出远离这里的震响。
　　Steve知道自己会活下去的，反正他在冰里睡了这么久，如果现在再陷入沉睡，也一定会醒来。所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顺着河水飘到了几十英里以外的地方，这里的冰山没有积雪，也不是淡蓝色的。
　　他不确定当时自己睡了多久，或许又是几十年。
　　风似乎很大，不用推动直接就可以在水面上掀起水浪。迎面的一拍，满脸冰水让他的意识彻底清醒。Steve抹了一把脸，发现自己的胡子都长得很浓密了，他可能睡了几个星期。
　　随着水流一直漂浮，渐渐地，风呼啸的声音越来越小，薄薄的白雾在水面升起。
　　看起来他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一片海域的水流平静无波，只能靠从不同方向吹来的风帮助它慢慢荡漾流动。四面就像是一个二维的画面，一层又一层用画笔描上蓝色和黑色的冰川，也是死寂的，只是单纯地立在那里，没有任何植物和奔跑的生命。如果表面冰川已经够奇怪了，在他看到前面的景象时，才感到真正的惊奇。
　　这里有一座冰山。
　　但是不是普通的冰川，那更像是一座冰塔，像有生命的活物，正在向他发出信息。冰川似乎被人雕刻出了形状，他想起了埃及的金字塔，或许这个看起来更晶莹剔透。
　　这里的一切都围绕着这座冰塔而运作，淡紫色的天空点缀着繁星，透着黑夜的静谧。
　　他不确定这里是看得见极光的地方，但是那从天空映射下来的幽蓝色的光，正绕着冰塔的周围缓缓地游动，像水中的鱼儿，似近似远，却始终绕着那里旋转。
　　这周围的冰川连城一个弧形，此时它们反射着的蓝紫色的光彩，那光就是从座冰塔为中心发出的。
　　附近的风突然像有生命一般，从轻柔变为有力，似推扶地朝着他后背吹着，让他向那边走去。河水已经变得清浅，慢慢地朝两边倒去，空出了一条干燥的冰路，指向那座高耸而神秘的冰塔。
　　Steve不得不说这样有点奇怪，他提高了警惕，握紧手中的盾牌，一直与他不离不弃的盾牌。
　　失忆河的终点，河水褪去戾气，柔和的风中带着一股春日的气息，极光与繁星只是点缀，最为夺目的，还是那犹如一座巨大的雕塑立在海洋中间的冰塔，幽静地发着银白色的淡光。
　　塔尖有一片尤为炫目的光芒，那光芒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什么机器在运作，一闪一闪地亮着。
　　Steve不知道冰塔里面是什么样的，它看起来太大太高了，或许比以往他见到的那些冰川都要高。塔上的光芒太过灼亮，就像是黑夜里的强光，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接近。
　　没有门，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Steve心想：哦那当然了，这种东西怎么会有门，他觉得自己的想象力真不错。
　　那束光四散而去，低低矮矮，在拂到他的一瞬间突然一闪，是那种很强烈的闪动，搅动风向都发生了变化。
　　他找了一处还算结实平稳的落脚处，一点点移步，踩着冰块朝上爬去，看起来那尖上发光的东西正在无声的召唤他。
　　一个小时过去了，冰川上有很多人爬过的痕迹，被凿子凿过的，被钉子扎过的，不过显然他们都没有成功，他们都没有爬到塔顶就摔了下来。
　　Steve微微吃力地吞吐着呼吸，他也不得不万分小心这越来越陡的斜度，即使从这里掉下去摔不死，也会被冰刺刺穿。
　　当他爬上最高点的时候，看到塔顶上有一片类似小温泉的湖，正在冒着热气。热气熏腾的高处，就是那个正在放光的物体，晶亮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Steve眯眼，仔细观察后才看清那东西可能是一枚光圈，像是手环或者是什么的，太亮了。他试图接近，没想到发光物突然感应到了他，光芒刺向这边，就像一道闪电，击打在他的盾牌上，那力道很大。
　　下一秒那冒着热气的泉水也像有了生命一般卷起层层高的水浪向他袭来，一时间水雾弥漫。Steve用盾牌当着奋力与冲来的水浪抵抗，他的步伐加快，咬着牙冲向那个一直攻击他的发光体。
　　他不知道这个光环居然在抵抗他，下意识的好胜心让Steve挣开一切束缚，提着盾扑了上去。
　　在最后扑向它时，他好像听见了仿佛来自天上的声音，一群人在欢呼叫喊，劲爆地拍掌起哄，然后就是闪耀着的彩色光亮让他惶然地闭上了眼。失重地降落，Steve拿盾牌抵着，发出沉闷一击之后连着滚了好几下降落在地面上。
　　他听了好几秒，才发现自己好像在一个舞台上？或许台下正在拼命吼的人是观众。
　　后来他才反应过来，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尴尬的了。他第一次想要拜访这位Stark先生的时候，差点在飞机上被轰下来，那真是一次糟糕的经历。
　　Steve先想到的居然是这个，然后他又在一片混乱之中好像看到了Peter？
　　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为什么他会直接从冰川那里掉到Stark的舞台上，而且看起来这个叫Peter的小子居然在这里？他穿着钢铁侠的装甲，等下……
　　Steve突然想起来他之前遇到的事情，Leszy一族绝对在隐瞒着什么秘密，Peter怎么可能从猎人和变形怪的手中逃出。或许他们已经掉入到陷阱中，Stark却还不明白都发生了什么，这事需要他来亲自解答。Steve拿着盾又冲了上去。
　　在碰到Stark之前，自己却被一个力量反弹，轰地一下，白色的光充斥了他的眼睛，画面切换--他从冰川的高空上掉下来了。
　　带着他的盾牌，从高塔上被炸下摔落。下面的海水早就升起，承接住了他的身体，“噗--”地一声溅起数米浪花。
　　“STARK！”Steve的头冒出水面，喊了一嗓子，除了回音，还是只有他自己。看来Stark没有跟自己一起过来，不过这也太奇怪了。
　　Steve摸向自己的额头，皱眉想道，也许刚刚只是一个幻觉，他摔晕了。

　　“我被打晕了！”躺在床上的Tony用一种近似于发狂的声音冲旁边站着的Pepper、Peter和Happy吼道。
　　Pepper点点头，再一次把试图坐起来的Tony按回去，现在她已经恢复沉静，慢条斯理地说道：“对，你被打晕了，就在你得意洋洋要穿上你装甲的时候被一个人袭击了，整个会场的人，不，全国的人都看到了，当时你满脸都是血，头上还有一个大包。如果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那就是在大家抬你下去的时候，你尿裤子了。”
　　Tony睁大眼睛，满脸惊恐，“那不可能，我从来不在没有穿装甲的情况下尿裤子。”当然Pepper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装甲清洁系统自动过滤什么的，可是旁边站着的Peter却被吓到了。
　　“Stark先生……你真的……”他的表情好像有点嫌弃。
　　“别担心，Peter，他只是在说笑。就像我也是。”Pepper笑着说，Tony转危为安，这时候的小玩笑也不算什么。
　　Tony捂着脑袋，又指着绷带说道：“你们能把它拿下去吗，我不想一会儿去见记者的时候还带着这东西。”
　　他看了看Happy，“你这个笑让我想起很多不好的事情，换掉。”
　　Happy合上嘴，睁大眼转身撤离了房间。
　　Pepper问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头还疼吗？”
　　“别用这种语气问我，Pepper，你又不是第一天见到我受伤了，这个不是重点。那个撞了我的人呢？他是谁？抓过来，我要起诉他。”
　　Tony看见两人耸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他跑了？”
　　“可能说‘消失了’更合适点……”Peter挠了挠额头说道。
　　“那没道理，Jarvis，调出来视频，我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人。”
　　“Sir，他是美国队长。”Jarvis单刀直入地说道。它早就已经分析出了数据，综合下来的结果就是，那个出现在台上拿着盾的人符合美国队长的一切生理特征。
　　“美国队长！”Tony没搞清楚状况，惊讶地看着Pepper和Peter。
　　他们认为Tony受到的打击一定不小，说不定还会找神盾的麻烦，毕竟因为队长而让他在媒体前如此窘迫。
　　“喔。”Tony眨了眨眼睛，镇静地发呆。
　　Pepper和Peter相视，心里摸不着谱，Tony紧接着来了句：“真是个老家伙，留的胡子可比圣诞老人还要可怕。”
　　Pepper动了动嘴唇，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或许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得警告他必须该刮刮胡子了。”Tony呆呆地说，当然即使他现在生气也无济于事。
　　而且不幸被他言中，这事情还没完。
　　Tony并没有让Jarvis继续采用他的健康体制维护系统，第二天就恢复了正常生活。他可不想让媒体给他写什么独家后续新闻。
　　Whitney Frost，Tony的前女友，她是个性格火辣的女人，曾让Tony有点吃不消。
　　此时俩人滚在一张床上，Tony爱死了她的火辣。
　　“恩……Tony……”Whitney半眯着眼睛，伸出舌头舔着身下男人的喉结，她的身体很柔软，手也很柔软，一只手摸到Tony的腰部，向底下移去。
　　Tony用脸蹭着她的头发，双手忙着解她的内衣带子，“Whitney，你可以做得慢一点……”
　　“嗯哼？你在说你的双手慢一点吗？”她嘻嘻笑着，看着Tony额头上还有肿起的包，摸着说道，“我在电视上看到你，那样子真是迷人，我认为场上至少九成的女人会想跟你滚床单。”
　　两人倒在大床上，落窗玻璃反射着两个人纠缠的身影。Tony也脱下上衣：“所以你就这么做了。”他转身把Whitney压在身下，用手指头摸着她的嘴唇，一双眼睛定然地看着她。
　　“什么？”Whitney让他继续。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么美好的时刻，我应该看看你，这是在享受时光……”他缓慢把手伸向Whitney的后腰。
　　“噢……甜心你可真会说话~”Whitney笑得更开心了，她把嘴唇凑了上去。
　　双唇刚要接触上，“砰--”，Tony沉浸其中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是他的耳朵旁响起了Whitney的尖叫，“啊--”她拿起旁边的被子裹住自己的上半身。
　　背后的那面电视墙轰然倒塌，一个男人提着盾飞了进来。
　　如果这里有一张“十件在家里不可能遇见的事情”的列表递给Tony去填，“半夜时一个男人撞碎了他家的墙打断了他的好事”这个一定会登上榜首。
　　的确有人能把一面墙撞碎，Steve Rogers就可以做到，他才不在乎这面墙是不是Stark家的。
　　此时Tony浑身凌乱，衬衫也被解开了大半，裸露着胸膛，脸上脖子上沾满紫红色的口红。
　　他压下气，定了定神，转头冲这个“神秘来客”说道：“现在是派对时间？我不记得我邀请过你。”
　　Tony指了指Steve的浑身上下，“这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道德标杆’？”。且不说这可怕的冲击力，谁会大半夜冲进来把人吓个半死，如果他现在是在睡觉的话。
　　Steve身上还冒着气，他皱眉抬头，踮起脚确认脚下的砖瓦真的被撞碎了，他又一次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了莫名其妙的地点，而且偏偏两次都看到了Stark。
　　Tony没有穿上衬衫整理好仪容的打算，他就这么坐着，扬着头盯着站在那里的Steve。他当然镇定，他必须镇定，谁经历了像上次那样一击之后还会大惊小怪？
　　“纽约凌晨一点，你带着一脸小鹿乱撞的表情把我家砸开，冲到我床前，是想要跟我说什么？队长？我拒绝跟你滚床单。”
　　Tony的称呼让身后的Whitney一惊，她的表情也变得纠结：“你是说……这个人是？”
　　“Stark，我必须跟你谈谈。”Steve走上前，被Tony的那声“Cap”唤回了神智，虽然刚才飞进来时看到裸着的俩人在床上那样做的画面--确实有点冲击感，不过Steve马上就调整好了心态，他同样也不是第一次是以这种“撞”的形式出场了。
　　Steve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Whitney，女人识相地裹着被子走了出去，关门前还冲Tony挤了挤眼。
　　Tony扯了一下嘴角，Steve在旁边说道：
　　“事情很不对劲，这是我第二次莫名其妙出现在你面前了。”
　　Tony看着面前这个满脸长胡子，浑身褴褛的野人，一脸嫌弃地说道：“不用你数，我知道这是第二次。第二次破坏了我的好事，哈？”如果Steve第一次还是误打误撞，这一次绝对就是意欲破坏。
　　Steve说道：“Stark，上次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事情就那么发生了，我知道被盾牌砸一下会挺不好受的。”他出乎意料地先道歉了，朝Tony礼貌地点了点头，让Tony始料未及。
　　不止是被盾牌砸得很不好受，Tony想着，但他还是说道：
　　“没什么，如果我现在跟媒体说撞我的是美国队长，我要面对的麻烦才更大呢。”Steve沉默，原来这事情还没有公布出去。
　　Tony挑眉摊手道：“那个意思是‘我原谅你了’。”自己怎么就非要加这么一句话，显得真多余。
　　“恩。”Steve又简单地回应道。
　　俩人突然陷入尴尬的沉默，你望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了下文。Steve的视线飘到了Tony脸庞下的地方，他略不适地清嗓，继续说道：
　　“两周前我和一位猎手进入冰川区，因为在你卷入的这十起事件中，存留的证据里发现了一样的图腾。”他想拿出来照片，但是摸进兜里的时候，发现里面早就什么都没有了，估计是被激流冲走的。
　　Tony看他不停地摸索全身，自己也站了起来，在一旁系好衬衫，“不是十起，现在已经有十四个案子绑在我身上了。”
　　Steve一惊，恐怕是在他昏睡的这两周里，那些人还未停止陷害Stark的计划，这才又多了四起，他本可以阻止的。愧疚感还没涌上心头，Tony满不在乎的表情倒让Steve多了几分疑惑。
　　“你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的目标是你吗？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他们想要装扮成你的样子故意去搞一些破坏，看起来他们并不是经常活动在纽约市里。”Leszy跟Shapeshifter的差别很大，他们虽然群居但是很少在市区内出现，是古老而且封闭落后的种族，所以当时神盾的清除计划里并未将此类变形怪归于档案。
　　Tony倚在墙上继续听他说。
　　“有人想要隐藏什么，在Leszy的巢穴处我曾发现有一堆脱落的皮，这些皮肉不像是自然脱落。我认为它们很有可能是被操纵了，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强制变形。”
　　“在这之前，那个叫‘Peter’的小子曾跟我们一起行动，后来我被打晕，醒来的时候就跟他们走散了，我认为以他个人的力量不可能从Leszy手中逃走。看起来他是跟你一样的受害者，可是身上却有太多问题没有解释清楚，你必须把他先控制住。
　　“而且你最好把后来发生的那些新闻视频给我看看，说不定我会再发现什么线索……”
　　Steve一直说着，Tony却听得脸色越来越差，他可不喜欢有人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那没有必要，我看过，就是一个假冒我的人用拙劣的演技把他们糊弄了。”
　　Tony挑眉说道：“我的办法较之更加立竿见影。”而Steve完全是一副“你听我说”的样子，像一个私家侦探，而他就是身陷囹圄不能自救的受害者。
　　“你该给我看看，Stark先生，如果你有了解，就知道这类变形怪很容易变成你身边的人的样子，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他们。上次的事我很抱歉，不过如果刚才那个女人就是变形怪，很有可能她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下手。”
　　“难道我会被这些家伙骗了？”Tony让Jarvis打开灯光，室内所有的墙壁，柜子，地板甚至连床都是银做的，这是变形怪的致命弱点①。
　　（《鉴魔志》：①变形怪害怕银，设定为含银的任何物质都会对他们的皮肤造成伤害。）
　　Steve看他瞪着自己，不由冷笑道：“所以你是打算拿这个银做的卧室和你自己检验每一个来找你的人？”
　　“他们会走门，而不是穿墙。在迈进大门的一瞬间就被门口的扫描仪探测到。”Tony毫不在意地说，“看来你真的很有活力。当然，任谁睡了几十年刚醒的时候都会想活动活动筋骨。你做得很好，队长，我都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就能从千里之外‘咻’地一下出现在我这里，你没有觉得有点不适？比如便秘？”
　　“你的警觉性呢？”Steve完全不能理会Tony的玩笑，看起来他真的不应该把这人想得像‘故友之子’那样会跟他先是叙旧、然后合作、成为知己，“我以为你会需要我的帮助。”
　　“显然地，这种小事麻烦不到你。”Tony看着Steve礼貌地笑笑，“你很辛苦吧，要不我让Pepper给你找个宾馆休息，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呼，应该打理了吧。”他夸张地撇开脸说道。
　　“我这是为了谁？”Steve觉得受到了冒犯。
　　“别说得那么娘娘腔，我没有向你求助，是你自愿的。”Tony像个流氓一样，赶紧把事情撇清，而且更难以启齿的是，他突然觉得看Steve生气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Steve明白之前Natasha跟他说神盾的人都不想管他的事是为什么了，因为这家伙真的是一个混蛋。
　　“Sir。”Jarvis的声音突然插进来，“Palter先生就在外面，他似乎有很要紧的事情。”
　　“对，Jarvis，我们的房子需要重新装修，当初有谁偷懒了？那面墙太弱不禁风了。”Tony忽视了Jarvis的通报，注意力都放在Steve又是一皱的眉毛上。
　　“Stark，你现在最好提高警惕，外面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Leszy假扮的要来害你。”Steve心中总是萦绕着一丝不安，看起来Tony的确准备了一手，但他大意轻敌的心态才是错误的、毫无防范的。
　　或许美国队长现在还没发觉他那奇怪的旺盛的保护欲，他认为没穿盔甲的Tony真的很弱小，只是一个有钱的西装商人。
　　在这时，Tony转身，“你不介意我拿你的胳膊实验一下吧？”他举起银色小刀，朝Steve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什么？”Steve无法忽视Tony语气中的兴奋，他会以为那人拿着手术刀要给自己活体解剖，“你没必要这么做--”
　　“你怕了？队--长？”Tony晃了晃小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逗他逗得开心。
　　Steve不明白Tony这种小得意的情绪是哪来的，他当然可以证明自己是本人，于是撸起袖子，朝Tony走了过去。
　　就在那把刀要割向Steve的时候，没想到他再一次因为一道白光的传送而消失于空中。
　　事情再一次脱离了掌控。
　　Tony愣了两秒，站在空旷旷的屋子里，在原地看着崩塌的墙和手里的银色小刀，拍了拍手，兴致索然地说道：“切，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