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联/盾铁 Starry Dusk星暮》王谢安石

5、黑名单

　　【第五章】
　　--《黑名单Black List》

　　Tony下楼见到了Peter，他在门口坐立不安，表情透露出他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惊慌中，还没看到Tony已经来了。
　　“今晚注定是不眠夜。”Tony感叹了一下，然后轻咳了两声：“你在这里做什么？”刚刚Steve说过这个青年很可疑，不过Tony早就检验过他，如果他是变形怪，之前在舞台上套上装甲时就应该露馅了，他偷偷叫Jarvis在里面加了一层银质护手。如果他是变形怪，监守自盗，那么Tony马上就会把他扔在舞台前，让所有人都拍下“变形怪正在腐烂”这一幕。
　　还有其他的，比如圣水过滤器、铁制盔甲头、胸口驱魔印，Peter都通过了检验，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Tony叫他穿上盔甲的时候确认了这一点。
　　不过当然还是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否则Steve也不会指出他很可疑，但是Tony需要他现在站在自己这边，掌握着舆论的主导权，无论这家伙背后打着什么主意。
　　“Stark先生，非常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休息……”
　　“得了吧，你又不是第一个，快说。”Tony懒得翻眼皮，想到刚刚Steve的落荒而逃就觉得不快。
　　“你看这个……”Peter拿出来手机指给他看，一条来源未知的短信。
　　“这是恐吓短信？”Tony看这上面写着：你要知道现在你在做什么，不仅你会后悔，而且要为此付出代价。配图是一张郊外的儿童福利院的照片。
　　“有人今晚发给我的，Stark先生，我不能坐视不管，这事因我而起，与孩子们没有关系！”Peter最后一句语气很激动，把Tony恍惚的神经又拽了回来。
　　“呃……”
　　同时后面传过来一个女声：“噢天哪，Tony！为什么总是会有男人半夜出现在你这里？”Whitney从那边走来，她把Peter也吓了一跳。
　　“别担心，没事的。这并不是常事。”Tony也不知道是对俩人谁说的，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Peter有点局促点头：“……打扰了。”
　　Tony回到了实验室，调出之前那些视频，重复看了好几遍。即使是深夜，也还是会有一杯咖啡来帮他提神。望了外面一眼，Tony的眼神明亮，大脑也跟着制定出了一套完整的计划，最后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Jarvis，我认为事情已经有结果了。”此时他的神经也在跳跃，觉得自己今晚不论怎么样也睡不着了，何不现在就开始行动。
　　“Sir，不得不提醒您，如果你现在出现在那里，明日收到居民投诉的可能性大约有87%……”
　　“按我说的做。”Tony看了看显示屏，打开通讯系统。
　　坐在大厅的Peter听见Tony说道：“你跟我一起去，Peter，我需要你帮助。”
　　Peter差点滑下沙发：“我能帮上你什么？”有了上一次在台上被Tony耍的经历，他再也不敢随便相信这个人的话，就算之前那些个“Tony”都是假的，这个真的比起他们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算了，那你还是回家去吧，明天一早等着新闻。”
　　“那些孩子--”
　　“我现在就是去处理这件事。你记得把门锁好，不要放任何人进来。”Tony换上盔甲，此时外界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寂静无声，没有一颗星辰，昏沉的黑暗笼罩着纽约上空。
　　“Whitney，你就在这里待着，等我回来。”Tony意外地吩咐了这么一句话。

　　Steve再次飞回到失忆海域。
　　他躺在海面上，昏然地看着那放光的塔尖，过了好一阵才又坐起来。刚才真的应该跟Stark说给他点吃的，他觉得有点饿，而且看着水面上的倒影，觉得自己真的也应该刮刮胡子，就算遭遇了这么奇怪的事也不该如此落魄。
　　Stark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好，如今细细想来也是情理之中，任谁突然拿着一个盾牌很有敌意地冲过来都会被吓到。
　　Steve试着找些宽慰自己的想法，但无意间的一个念头却突然地闪现在他的脑中，瞬时驱散原有的一片迷雾。
　　他看向自己手里的盾牌，又抬头看了看塔尖若隐若现快要消失的光，“原来是这样。”
　　这一次没人提点Steve，是他自己开了窍，他再一次地奋力向上爬，在爬到冰塔顶端的时候，手里的盾牌被他扔在了地上。
　　但愿这能成功，Steve慢慢走上去，这一次他的心里很平静，澄澈蔚蓝的眼睛注视着那幽暗的光环，双手轻轻抬起。
　　果然，这个时候光环并没有再发出攻击，反而减弱了寒意，光芒越来越暗直至消失。它像等待了许久那样，最后又毫无悬念地落在了Steve的手掌上。
　　那一刻四周的画面都慢慢褪去，白色的光映进Steve的眼中，与他双眼中蔚蓝的色彩再次相溶。
　　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此时Steve脚下踩着的冰已经变为积雪，大风狂卷，阳光刺眼。而他拿着手里的光环，站在万山之巅，连绵的山体围绕着河谷森林，在头顶上流动的云层散出刺眼的阳光，白雪被风吹起四散乱舞。
　　Steve就像一个王者，站在最高点，俯瞰众山百态，仿佛伸手便可取下白云，与阳光共生，呼吸着崭新的空气。
　　“Cap！”
　　Steve转头回望，看到Natasha带着一架大型战斗飞机正在半空中朝他喊，Nick Fury也来了，看来神盾局已经卷入到这件事中。
　　Steve顺手将光环放进了衣兜里，他并不想直接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们，直觉上来说，因为当时并没有给予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Steve接来神盾探员的手巾和大衣，穿上之后才终于觉得暖和了一点，他擦了擦脸，毛巾被蹭得全是脏泥变成了棕黑色。
　　Nick Fury的黑色大衣在风中被吹得张扬：“从一周前我们就开始找你了，你没有按照说好的时间到这里等飞机，神盾几乎派出了所有人，在这山间搜索。”Natasha又道：“你几天前出现在Stark峰会上那次还算及时，否则我们都会以为你死了而停止搜索。”
　　“Cap，你这次不应该单独行动。”Nick Fury虽然没有过多责怪的意思，但是还是让Steve觉得有些羞愧，他们刚把美国队长从冰里挖出来，又要回到这里重复当时的搜索。
　　Fury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张照片：“你认识这个女人吗？”他转移了话题。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令Steve惊讶无比的是，他看到照片上的女子居然是：“Afra！”那个之前跟他们一起的猎手，已经死了。
　　看起来照片上的尸体已经干枯了很久，若不是因为这里极度寒冷或许早该腐烂，皮肤挤皱得快要萎缩到骨子里，只剩那头火红色的头发是她标志性的特点。
　　Steve思索着说道：“我和一个猎手碰到了三个人，一个是Peter，另两个是自称为猎手的Luiz和Afra。本以为可以获得他们的帮助，但是事实上，她是变形怪，当我们找到Leszy的藏身之处时，我被她袭击了……”
　　Fury摇摇头：“他们的确是猎人，只是被代替了。”他指给Steve看下一张照片，女人的后颈有一个长长的伤口，血早就已经流干，只剩依稀可见的骨头，皮肤皱向里侧。
　　“这个才是真正的Afra，她的尸体在一处山脚被我们发现，可能是被扔进河道里后被冲了上来，她已经死了很久了。看起来你们身边那个才是Leszy伪装的。”
　　“不，这不可能。”Steve坚信说：“我见过她包里那些武器，很多都是银做的，但是她拿的时候没有任何异样。”
　　“这个还不是最奇怪的。”Natasha补充道：“你可能不知道，在你进入这里后，Tony Stark卷入的第十四起案件中，酒馆里死的人就是Afra，Luiz和他的小侄子。当时Peter也在场。”
　　“那是什么意思。”Steve忽然觉得有点可怕。
　　Natasha解释说：“也就是说，同一个人死了两次，死在旅馆的那个，很有可能就是变形怪Afra，不过她和那个猎手都好像被恶魔附身了，当然这是我们第一次听说恶魔可以附在怪物身上的例子。如果当时的‘Stark’炸死的是三个恶魔，那么就说明可能恶魔和变形怪之间的斗争才是背后的真相。”
　　Steve回忆起洞穴里的场景：“当时在洞穴的角落里有一堆脱落的皮，那很诡异，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扔在那里的，它们不可能都在自己家的门口蜕皮变化。”
　　“你有进去看里面是什么样子吗？”
　　“那里没有门，在我想办法进一步想去调查的时候，就被Afra打晕了，最后我好像记得听见了Clint的呼救，她没有杀我，直接将我扔进了河水里。”
　　Natasha问道：“Clint？你刚才说的和你一起来的这个人是谁？是Clint？”
　　“什么？”Steve一脸诧异：“他难道不是你们的神盾探员？”之前Clint的确是这么跟他交代的，神盾提供的秘密帮助……而且听起来这个人他们是认识的。
　　Nick Fury看起来像是在笑：“队长，他不是我们的人，他只是一个民间猎手，没有加入神盾。”
　　并没有太过惊讶，这似乎是在意料之中？Steve知道Clint当时为什么不让他告诉别人自己是神盾探员了，他当时就隐约地察觉到了问题，所以对方说不能随便地相信一个人倒是真的。
　　“哦，那看起来他并无恶意。”Steve有点抱歉：“所以你们没有去救他？或许他已经死了……”这才是比误会更糟糕的事情。
　　Natasha很确信地说道：“他不可能死，这个家伙已经百炼成精了，没那么容易就死在变形怪手里。”
　　不过话虽如此，Nick Fury还是派人去搜索鹰眼的下落。
　　“现在我们不知道为什么‘Afra’不杀你，只是把你扔出了它们的巢穴，而且在这之前你在哪里？除了刚才，我们没有接收到任何生命迹象信号在这附近。你就像是凭空在这里出现，Cap，你之前穿越到台上也是一样的，你遭遇了什么？”
　　Natasha确定是发现Steve信号后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里，这四周高山陡峭，积雪连绵，想短时间内跑到山顶上几乎是不可能。
　　看着大家疑惑的表情，Steve平静淡定地说道：“我想可能是天使在帮助我，他们将我瞬移到了这里。”
　　他并没有提到那个光环，不知是不是变形怪和Clint的关系，Steve潜意识已经把其他人都列为待观察名单。
　　当然美国队长在说谎时表情也很坦然，他的眼神坚定自信，语气明确，没有人会质疑他，尤其当他一本正经地解释的时候。

　　在飞机上Steve简单地刮了胡子，他在这里待了将近半个月，胡子要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修剪。
　　Coulson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上，“队长，很高兴见到你。”
　　Steve抬头，看着这个男人冲他一笑，和蔼又似乎有点兴奋地说道：“或许你不认识我，你睡着的时候我去看过你……”
　　“Coulson，待会再说，先汇报你的调查结果。”Nick Fury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好的……”在队长面前，他的表情又很快地变得严肃，“根据结果，十三起事件中，都有地窖或者地下室的崩塌和爆炸。我们的人员进去搜索发现了尸体的残骸，这似乎就是他们想要隐瞒的--
　　“死掉的十几个人皆是女性，无意外的话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Coulson下句话差点让Steve把舌头顿掉，“都是和Stark‘发生过关系’的女人。”
　　Natasha长叹一口气，摇头表示并不惊奇，“对，这才是我们的Stark。”
　　Steve恢复了淡定，的确没什么好吃惊的，之前他也见识过Stark的风采，只是这一次的受害者都与他相关，皆为女性……
　　这时他猛然回忆起什么：“把那些女人的照片都调出来！”
　　旁边的人看着他快速看过这些人的资料，“停！就是她，Whitney！前一天晚上我看到了她在Stark的床上！Stark以为那些银会对变形怪产生影响，但是这次他绝对失算了。”众人还没来得及深思这句话背后的含金量，Stark刚被砸伤第二天就可以再泡到一个女人？Steve怎么会在前一天晚上恰好看到？？
　　如果Afra不怕银，这种变形怪已经进化，那么再用银验证Whitney也不会有作用。
　　Steve立刻叫人联系Tony Stark，却没想到是Jarvis接的电话。
　　“Rogers队长，有什么事需要我转达？”
　　“Jarvis，立刻联系Stark，那个女人就是变形怪。”他希望现在还没有晚。
　　“Sir已经叫我取消了她的一切权限，她现在就被困在房子里，我正在对她实行24小时的监视。”
　　“……他已经知道了？”
　　“是的，sir吩咐过我，在他登台之后所有进入Stark大厦以及和他接触过的人都要被列入违禁名单中，我需要时刻注意他们的行为。”
　　Steve稍微放下心，看来他的警惕性也不是想象得那么糟糕，“那么现在Stark在哪里？我需要跟他联系。”
　　“抱歉Rogers队长，你也算是‘进入过Stark大厦而且和Sir接触过的人’之一，所以也在名单中，恕我不能告诉你Sir现在的位置和行踪。”毕竟变形怪有可能伪装成任何一个人，包括记忆和能力。
　　“……”Steve无言以对。
　　“当然也包括神盾局的人。”Jarvis补充。神盾的人早就被Tony列上在了黑名单上第一名。
　　Steve想了想，决定还是从Peter身上下手：“Peter在哪，我需要找到他。”Jarvis汇报了地址。

　　Tony穿着MK4飞离了大厦，他将视野调到最广后全力加速，夜中如一颗流星，于Marshall儿童福利院降落。
　　与白天的阳光和煦不同，这里的夜晚静谧异常，阴嗖嗖地风从远处刮来，在装甲里的Tony感觉不到这股诡异的风，但他却觉得像是来到了另一个地方，幽黯孤凉，死气沉沉。
　　“Jarvis，调查一下这里的气流和温度。”
　　果然，这里的温度过低，完全不在正常水平线上，墓地被太多的怨灵笼罩，就算重修为教堂后也不能净化它们，这些恶灵飘荡在空间，EMF的警报器一直在提醒着他。
　　最令Tony惊讶的是，红外线扫描之后显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人类的生命迹象特征存在，这是一所空的建筑物。
　　“太诡异了，别告诉我白天在这里蹦蹦跳跳的小孩子们都是鬼魂。”Tony在门前飞起，绕着房子周围转了好几圈。
　　MK4在幽暗的黑夜中也显得极为耀眼，金红色相间的盔甲就像是飞行的移动灯塔，在深绿色草地上投射出白光。
　　“谁？”Tony迅速转身，掌心炮对准身后草丛上的生物。
　　一个拿着手电筒带着帽子的老头子，惊惶地把手电筒扔在地上，吓得腿抖，“我……”
　　“你在这里做什么？”Tony收回掌心炮，落到地面上，理智气壮地质问人家，倒忘了自己也是半夜出现在这里的。
　　“……我只是听见了声音，所以来看看发生什么情况……”老人是这里的园卫，他可不是什么致命的怪物，出来也完全没想到这一下就撞到了钢铁侠，差点被一炮轰晕。
　　但老人突然又问道：“Stark先生，你为什么在这里？白天的时候你不是说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Tony不解。
　　那老人倒是回答得明白：“白天的时候你来调查过一次，不是说鬼魂都已经消灭了？”
　　“......”Tony无奈，肯定是那个家伙，他几乎是喊着说了出来：“你们都不看新闻的吗，难道不知道现在有个穿着廉价西服的假Stark四处骗人？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应该想到报警！”
　　老头脸色变白：“你是说白天那个不是你？”
　　“当然，现在你告诉我他都干了什么，我去把他抓回来。”
　　“他带着孩子们白天时去了游乐场，现在应该是在城内的宾馆……”他还没说完话，就看见钢铁侠火速冲上云霄，在天空中“砰”地一声留下音障的气团。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瞬间消失，老人仰着头感叹道：“好快。”
　　看了许久，夜空中的光芒散去，又变为一片寂静，老人担忧地摇了摇头，拿着手电筒转身。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喉咙就一道亮光割开，滋滋地冒着鲜血，双眼直直地看着前面的黑眼恶魔，正拿着刀冲他笑。
　　“多谢你的帮助。”恶魔的眼睛黑不见底，如果Steve或者Tony在就一定会认出来，这个人就是Luiz，那个已经‘死去’的老猎人。
　　身后的阴影接着走出来一个小孩儿，“你动手太快了，他或许还可以告诉我们些有用的信息。”老人摔倒在地上，伤口处冒出的血缓缓流向草地。
　　“Stark已经朝那边去了，我们必须快点告诉他①。”
　　（《鉴魔志》①：血圣杯：用银制器皿接下活物的新鲜的血液，恶魔再用手指搅动血液，念出咒语，便可以与另一端的魔灵对话，对话时血液表面浮动起血泡。是恶魔可以穿越时空的一种旁门左道的通讯方法。）

　　屋子里，Steve抱着手臂，就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沉着脸盯着面前的Peter足足长达两分钟。Natasha和Nick Fury也站在一边，三人都不说话，此时安静的气氛与犀利的眼神让Peter的心理承受线一点点崩溃。
　　“我……错了……”Peter低着头，懊悔地说道，“我撒了谎。”
　　Steve向前一步，克制住怒火，低声问他：“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说出来？你知道这样会害死很多人。”
　　他把手机扔在Peter腿上，“而且你为什么要编造给Stark这条短信？这分明就是你自己发给自己的。”
　　Steve在半路拦截到正要回家的Peter，把他带到了神盾局，却没想到Tony已经早先一步开始行动，而造成这个的就是Peter的假消息。
　　“他失去了联系。如果按照你的说法，现在他应该在教堂。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队长。”Peter一脸倦容，黑眼圈显得他十分憔悴，他抖着声音说：“没人会相信，我自己也不相信……”
　　他捂着头，抬眼看着别人质疑的眼神，竭尽全力地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每一次我发生意外前，都会梦到自己将要遭遇的事情……这次也一样，我梦到有人攻击了福利院，孩子们都被杀了。那感觉太真实，就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支离破碎的片段……但这些事却是真的在发生……”
　　Natasha问道：“你会梦见自己将要遭遇什么？之前那些事情发生的前一晚你都会梦到？”
　　“是的。”Peter声音里都是痛苦：“每次做梦的时候我的头都快痛得裂开了，我几乎没有一个晚上可以睡好。起初我不相信自己，但是那些画面……跟后来发生的都一样，那么多次后，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疯子。”
　　他的神经惶恐不安，经常会在半夜抽搐惊醒，就算在惊醒之后耳边也会一直萦绕着疯狂而混乱的叫吼，浑身被无数只眼睛盯着，已经有接近半个月的时间，Peter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
　　“所以你不敢告诉任何人你做梦这件事？”Steve想起来Luiz和Afra一开始也是说，这个男人是受到了“诅咒”，所以总是被一些坏事缠上。
　　“对……我想要救那些人，我也想救我自己，没有办法置之不理……但是每次都会失败，每次在最后的时候我都会被一道白光传送走，这个我曾经和Stark先生说过……”
　　Peter显得尤为懊悔：“我真的以为他可以帮我，他也被卷入这件事中了……”他抓着裤子，那裤子都要被抓烂了。Tony的确给了他承诺，他本以为事情可以很顺利地就被钢铁侠解决。
　　但如今气氛的沉重让他明白，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他越说声音越沉闷：“当时在酒馆里，我看到Afra的时候就知道她已经不是当时的那个‘她’了--她不认识我。”
　　“而在洞口那里，Luiz变成黑眼睛的怪物袭击了我，他念了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把我催眠，全身都不能动，那时的白光也没出现。等我醒来就已经被锁在了酒馆的储蓄室里……那里有好多人……都是无辜的人……”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掐灭了。年轻的小伙子坐在那里就像是老了几十岁，似乎眼角都生出了皱纹，很没有安全感地蜷缩在那里，像一只蛹。
　　另外两人没再说话，只有Steve端详着他，思考片刻，然后用一种近似于冷酷的语气一字一句问道：“为什么你没告诉Tony Stark，你曾经见过变形怪，但是她没有认出你。”
　　“我不知道--”Peter皱眉摇头。
　　他再一抬头时把眼睛睁得很大，眼球上的血丝都可以看得分明，嘴唇颤抖着喊道：“我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他们跟我没有关系！我不想搀和进来了……”
　　“你到底还有什么隐瞒的？”Steve微眯着眼，俯下身子，把手放在他颤抖的肩膀上：“快点说出来，否则任何人都保护不了你。”
　　“队长，别。”Natasha摇摇头，Fury率先走了出去。
　　几人关上询问室的门，Natasha觉得Peter说到最后自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很有可能是PTSD症状发作，再逼问下去也没有结果。
　　“你如何想？”Steve看向Fury。
　　Fury的表情一直很严肃，全程他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释放无形的压力。“也许是ESP②，我们之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但资料库里或许有描述，等一会儿Natasha去核实一下，是不是这种能力。”
　　“好。”

　　（《鉴魔志》：②ESP：Extrasensory Perception，超感知，一种使用非感官获得的感知能力，例如心灵感应。--《The Power of Magic》）

　　“Clint呢？”
　　“还在搜索中。”
　　Steve再次拨通了Tony那边的电话号码，还是没有回应，Jarvis似乎也不在线，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Natasha，帮我找一个人，叫‘Banner’。”他忽然想起Clint曾经说过这个人是个天才，极其了解这些怪物的事情，或许他应该向这个博士寻求帮助。

　　从凌晨开始，Tony一直都在持续飞行，他在半高空处不停地搜索信号，但是一无所获。那个家伙带着一群小孩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大半个纽约市都已经被他搜遍了。任何痕迹都可以……只要是有一点线索给他……
　　Tony心情越来越急迫，系统提示音一直在响，无结果，无结果，就像是一道道催命符，重复着一个单词却是屁用都没有。
　　“Jarvis，静音，只需要汇报给我孩子们的消息，其他声音都给我消除。”
　　太阳也渐渐升起。钢铁侠就在空中这么飞着，看着车道上的人越来越多，只有孩子们的下落依旧不明。
　　设想那个怪物会对小孩子做什么，Tony的胸口便紧压着焦躁到极点。
　　轻薄的白雾散去，他降落在一栋楼顶上，看着初升的朝阳，早上已经到来，“Jarvis，联系Rhodey，让他下达一条新闻：通缉Tony Stark，任何见到他的人都可以即时举报将他捉拿。”
　　“Sir，我认为不妥，Rhodes*上校会反对你这种做法，缉捕令一旦下达无法撤回。而且这也将会限制你的行动，再者考虑到变形怪不一定再会以你的形态出现。”
　　（备注*：James Rhodes：战争机器的驾驶者，Tony的挚友兼超级搭档，原MCU设定是美国空军上校，这里兼职国防部副部长。实际美国武将不可以兼任文官职位，这里是为剧情服务。）
　　Tony冷笑说：“就这么做。它想躲着我，未必会躲到最后。”
　　“Yes，sir。”
　　接下来晨间每一个电视台里都插播了一条新闻，钢铁侠Tony Stark被通缉，纽约市的人因此而震惊，那一座城市的大街上也都在屏幕上播放着Tony的新闻。一时间这件事成为人们早间来往的谈资。
　　“就像是蜘蛛侠，现在钢铁侠也成了全民公敌！”J. Jonah Jameson吼道，他的号角日报办公室几乎都要炸开了。
　　指着照片上的Tony Stark，JJJ吹着小胡子说道：“我早就觉得他会成为社会的‘害虫’！Peter Parker呢！他还没来上班？今天的新闻采访就让他去！快找人给他打电话，叫他不要来这里，直接带着相机去大街上拍，对！就是钢铁侠的照片！”
　　神盾这边也接到了消息，他们可知道Rhodes的命令绝对是Stark授意的，Stark有这么一个军方部长作为大靠山，连Fury都想“庆祝”他们的友谊长存。
　　Natasha蹙眉说道：“Stark在搞什么鬼？是他让这些新闻播出去的？”他们一晚上都在找Stark，结果这个家伙居然弄出这么一招，这下找他的不止是他们了。
　　“局长，我们需要联系队长。”Natasha迅速地拨通了队长的号码，不出意外Steve现在应该已经在Banner那里了。
　　Bruce Banner离开显微镜头，放下手中的DNA标本，他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内容，等到Steve冷静地挂了电话之后笑道：“Stark他就是有这种能耐，神盾的人之前都见识过好几次这种突发情况了。”
　　Steve摇摇头：“随他吧，他只要还没事就行。既然现在他一只手就能把纽约市掀翻。”
　　他看了看Bruce，倒是更关心实验，“博士，怎么样？有什么结果？”
　　“如果我是对的，我想这些死去的人，她们在生前都成为了变形怪。”
　　Bruce摘掉眼镜，平稳地叙述着：“这些人死前被‘转化’成了变形怪，DNA已经不是人类的DNA，但是各方面的特征倒是还是原本的没有变。”
　　“也就是说……她们变成了怪物？那为什么会死掉？”
　　“你之前说，你遇到的一个变形怪，她不怕银，而且宿主的尸体被发现时脖颈处有一条很长的伤口。我想可能就是Leszy在吸取她们的DNA的同时把原宿主变成了一个空壳，而自我变形达到了新的状态。如果她不怕银，就只能说明她已经没有了变形怪的弱点，身体上更倾向于人类的体能特征。”
　　Bruce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书：“很古老的记载里面，变形怪是可以转化成人类的，但是这要付出代价，相当于另一种‘变形’的方式。他们不能直接变形，只有用口腔里面的长舌吸，像是吸脂怪那样……把宿主身上的一半以上DNA吸走。尤其以Leszy一族为典型。也就是说，它们会完全变成那个人，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原来的人，只不过具备了一些变形怪的本领……他们有信仰有弱点，会被完全掌控。
　　“如果你说可能是和恶魔合作，那很有可能就是恶魔们控制了它们，抓住了它们的人……就像你发现的那些蜕皮，如果是在非自愿的前提下，那么这一切就可以解释了。Leszy不远千里来到这里陷害Stark，看起来对城市也极为熟悉，也许就是受到了恶魔的指示。”
　　Steve点头：“所以这就是那几个变形怪不怕银的原因。”
　　他回忆起在Tony床上的Whitney也是在他一冲进来的时候就用被子挡住了身子，一直到出门离开时手里都紧紧抓着它，或许那个图腾就在她身上的某一位置。
　　这也就是恶魔能附在Afra身上的原因，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不是变形怪，只能算作普通人类。
　　Bruce继续说道：“如果出事的都是曾经跟Stark发生过关系的女友，那么就更可以解释为什么变成Stark样子的变形怪会出现在各个案发现场，毕竟他本人才是最容易让那些女人松懈的……”Bruce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
　　“如果谁身上有这样的图腾，那么他很有可能就是被转化了的人。Leszy没有对Stark下手，他们只是变成了‘Stark’的样子？”
　　Bruce点点头，Steve却显得没那么乐观了：“Stark现在很有可能就已经入了陷阱，他们想要转化他！”
　　“我想答案可能要让Stark告诉我们了，毕竟那些人有很多机会动手，却一直在跟Stark周旋着。”
　　“Stark的警惕性比我们想象得都要好，但我担心--”
　　“队长，你是打算继续在这里待着，看午间新闻？还是亲自去找到Stark？”Bruce打断Steve的话，显然Steve肯定是在Stark那里吃瘪了，所以才会犹豫不决。队长人品正直，会不计前“嫌”地帮助Stark，他可没必要一直等到出了事才后悔。
　　Steve很信任Bruce，他也认为现在去帮Stark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现在谁也不知道Stark在哪里。
　　“现在联系不上他，Jarvis说我并没有权限。”
　　“或许有一个人有，你忘了吗队长，她一定会帮助我们。”
　　“谁？”Steve对于Tony的人脉关系圈还不是很了解。
　　Bruce说道：“Pepper Potts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