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若星辰（修正稿）》Juty

5、第五章 许先生其人 早晨，阳光

　　早晨，阳光熹微，顾念一路战战兢兢开车到机场的时候，离墨城和萧逸落地的时间已经快过去一个小时了。两个大男人大老远地飞来，还等了她那么久，她心里过意不去，看到墨城已经站起朝她看来，便一路小跑了过去。“对不起，我来得太晚了，等很久了吧？”

　　“不要紧。”墨城含笑看着她气喘吁吁地跑到自己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以后跑得那么急，要是撞到人怎么办？”

　　顾念朝他吐吐舌，“没事，别人都让着我呢！”

　　墨城只是淡笑地盯着她看，什么叫做度秒如年，他在她那里总是轻易尝到这种滋味。

　　萧逸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那温柔的不像话的语气和动作，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你来我往，勾着嘴摇了摇头。某人啊！从一下飞机就神色冷峻地看着入口，时不时焦躁的来回在他面前走几步，时不时皱着眉头看一下手机，要不就是抿着嘴，神色紧绷地端坐着，期间硬是不怎么搭理他。现在等到心心念念的人了，就迫不及待起来献殷勤，这一前一后的态度转变的也太大了吧！

　　他在这边虚若无人地啧啧感叹，墨城已经是冷淡如水地看着他。而顾念脸微微红着，不知道是跑过来被风吹的，还是惭愧的，还是因为害羞的，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Excuse me. 请问你们看见我了吗？”迫于某人不动声色的威胁，萧逸只好站起来。他现在要是再顾念面前端架子，说不定某人日后会十倍百倍地向他讨回来呢！

　　顾念赧然，注意到还有人在，朝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萧先生，欢迎你来中国。”

　　起初萧逸知道她和墨城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怎么待见她，大概是为自己的好兄弟打抱不平，所以每次见她都有些刻意的疏离。但是慢慢的，不知道是爱屋及乌还是他只是嘴硬心软，对她的态度变得温和很多。

　　“萧先生这样的称呼有些见外，还是叫我阿逸顺口一点。”萧逸向来在美女面前不怎么矜持，只是顾念身份特殊啊！侧头看了一眼旁边，清风儒雅的人，试探着问：“那我也叫你阿念吧？”

　　她点了点头，身边的墨城不满地斜了萧逸一眼，淡淡地开口，“那你看着我干嘛？”

　　“我不是怕某人吃醋嘛！”她说着故意凑过来在她耳边，用不大不小刚好三个人也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说对吗阿念？Kevin这个人有时候是不是特别小气？”

　　顾念苦笑着耸了一边肩膀，现在是想点头也不是，想摇头又觉得萧逸这话有理，看了看墨城已经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又看了看萧逸一脸看戏的表情，还是决定阳奉阴违，保持中立的态度吧！

　　“嗯，不知道，看是什么事吧！”

　　“......”萧逸嗤之以鼻，“阿念不说实话，鼻子会长长哦。”

　　顾念：“......”

　　墨城眼神淡漠地看了周围来往的人时不时投来的或惊艳或花痴的眼神，原本就因为顾念“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冷落了他有些闷闷不乐的，现在心下更是不耐烦，粗暴地打断两个人的碎碎念念。“有什么话到车上再说吧！”

　　顾念被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这里真的不是适合聊天的地方，又冷人又多。“我们先回车里吧，这里冷，车里比较暖和。还有我来的时候买了早餐，就在车里，你们要是觉得饿可以吃点。”

　　萧逸早就饥肠辘辘了，听到吃的，瞳孔募地放光，对着她竖了竖大拇指。“还是阿念细心体贴，那飞机餐那么难吃，谁能咽得下去啊。”

　　顾念点点头，深有体会。“萧......阿逸你第一次来A市，会不会有不适应的地方？”

　　“老实说，我还是头一次在机场见到这么多人，前几次来的时候也没有见那么多人。”

　　“春节一过，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忙着返程到外地工作，人口流动大。”顾念本来尽量地跟他解释一下，但是又觉得问的人只是随便说说，不必那么认真。“嗯......也就是我们说的春运。”

　　春运？身为海外侨胞的萧逸同志自然是不了解春运的可怕，不懂也装作懂了地点点头。

　　到了机场外面，墨城看到停在那里格外显眼的卡宴v8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买车了？”

　　她不是一向自称是本本族，暂时没有买车的打算嘛，还说是提倡绿色出行，跟着时代潮流响应低碳生活，说的那叫一个深明大义。总之在这些东拉西扯为自己找理由的事上，他就没有赢过她。

　　顾念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说：“哦，这个啊！从朋友那里借的，人很好的一个同事。”

　　其实这车是余凡一大早开到她的小区的。余凡这人虽然初看起来深不可测，长了一张生人勿近的脸，但是熟悉了之后，也知道他那人爽快大方。听她说要借车，什么也不问就答应了。这几百万的车也敢随随便便地借给她，果然是富家公子哥的作风。

　　萧逸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不是吧阿念，好歹你还是堂堂一个建筑师呢，干嘛那么寒酸。”

　　她不置一语，末了又听见他加了一句：“男同事？要不然这么大方，这么贵的车都舍得借你。”

　　萧逸这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不乱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顾念被他说的哑口无言。现在她要说是，不知道墨城会不会多想。可是要说不是，那就是违背事实原则啊。再说了，她光明正大，干嘛要躲躲藏藏地掩饰，见不得人的样子啊！

　　只是墨城......她悄悄地打量了他的脸色，下颚紧绷，有些不快又似乎似有所思。可是那半勾的嘴角，墨黑的眼睛中稀疏笑意......是怎么回事啊？

　　解释算是掩饰，沉默代表默许，二者舍其一，还是僵局！

　　她没说，萧逸就笑而不语。只有墨城沉呤了一会，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这车不适合她，气质不符。”

　　呃，她怎么觉得墨城这话带着莫名的不屑一顾啊！可是......对谁呢？

　　萧逸失笑，上车时候特意在她耳边压着声音，幸灾乐祸地说了句：“你看，某人的醋坛子说打翻就打翻吧，好自为之。”

　　顾念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还能有怎么不负责的人吗？明明就是他害的。坐进驾驶室的时候，正好看到墨城幽幽地看着她，面无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看的竟然莫名地有些紧张，安全带的扣子扣了好几下都没有扣上，最后还是他看不下去了帮她系上的。咔刺一声，到嘴的那句“谢谢”还没有开口的机会，就听到墨城冷冽地开口：“小心露出马脚！”

　　她只能扶额叹息。再这样下去，本来没什么事的都要变成有事了吧！也就萧逸这个时候还能笑着出来，坐在后座上扫了她几眼，又扫了墨城几眼，完全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

　　第一天就知道给她添堵，虽然说士不可忍孰不可忍，可是但又不得不忍。她一个新手上路，载了人紧张到要死，注意力百分百全集中在车上，不敢有半点马虎。哪里有心思管其他的事。只是却不知道这样生疏的车技终于苦了我们许先生，原本这个时候应该高冷地在一旁闭目养神的，现在倒好，坐在顾念旁边像半个司机一样不时地提醒她打灯换道，注意红绿灯，一刻也不放松。

　　......真是比自己开车还累啊！

　　总算是一路平安开到了到了市中心，没大惊大吓，虚汗倒是出了不少。萧逸没有直接去住的地方而是先去一趟逸城大厦，电梯里只剩他们两个人。顾念感觉气氛有点压迫，眼珠子上转转，下转转，有时候干脆盯着自己的脚尖，总之对于旁边墨城炙热的眼光避之不及。好不容易到了，出去的时候还撞到进来的人身上，低着头连忙说了声对不起。

　　墨城原本因为她这样莽撞皱紧了眉头，但是看到她的局促和满不自在又感到好笑。她这样一副任谁都看了像做贼心虚的样子，想不让人误解都难吧！

　　有的人啊，果然是天生就是不适合说谎，满脸都是破绽。

　　“我看看，撞疼了没有？”他向前迈了几个大步，伸手拧着她的下巴在她脸上左左右右全部看了看，神情倒是认真的很，可是看哪呢？

　　顾念不乐意地拂开了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那么好心，刚才怎么不记得提醒我？”

　　自己不注意还赖在别人身上，墨城轻吁开口：“谁叫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活该？”随后他又加了句：“顾念，你这样草木皆兵在职场上可是不行的，很容易就被人看穿。”

　　都是一些大道理，她又不是弱智，非得表现的那么明显。这不是在他面前嘛？不欲与他争辩，催促道：“快开门吧，东西很重碍。”

　　墨城好笑，掏出钥匙开了门，帮她把萧逸的行李一并放了进去。

　　欧式混搭的装修风格，墨城的眼光向来不错，顾念一进去就被这眼前空远的视角吸引住了，不自禁地朝阳台走去。她从来不知道从21层这样的高度看整个A市的布局，原来是这样美丽和壮澜，舒适惬意的江风，让人想畅快的想大喊几声。

　　墨城看她一脸兴奋的样子，忍不住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耳鬓厮磨两下。“很喜欢？”

　　“嗯，”

　　她有些不舒服地躲了躲，听他在她耳边低沉的开口，“别动，坐那么久的飞机很累。”

　　虽然不懂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顾念立马就不动了，看着这座车水马龙的城市，突然想说：“墨城，欢迎回来。”

　　墨城淡淡一笑，他没想到在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还能等到有人跟他这么说。想想也对，除了她和残存久远的记忆，这里还真的没有什么让他好牵挂的了吧！

　　见他不说话，她又好奇地问：“对了，你什么时候找的那么好的房子？”

　　“萧逸的一个朋友帮的忙。”

　　“哦，难怪他就住在楼下。”

　　墨城笑着，“本来是留给你的。不过阿南找的地方好像比我的要好。”

　　这顾念倒是没有想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眼睛晶亮得看着他：“那现在也留给我啊？”

　　他俯身捏了捏她的下巴，笑道：“贪得无厌。”

　　她挣脱开，微微拧眉：“哪里贪得无厌了，鸟为食亡，人为房忙。”

　　墨城好笑，“歪道理你最懂。”

　　她吐吐舌，“说不过就污抹人格！这就是许先生的气度。”

　　他无言，笑了一下，忽而抱着手臂看着她，表情有些严肃：“说吧，现在要不要老实交代，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什么......啊？”她装作没听懂，看着他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继续装！”墨城不冷不淡地吐词。

　　汗颜，要不要那么火眼金睛啊！顾念讷讷地说：“就是我们部门的一个同事，真的，普通同事。我跟部门里的人说要用车接两名“贵客”，问他们有没有车。他的车不要用，就借给我了呗。”

　　他不说，她就硬着头皮说下去：“可能是他误会了我的意思，要不就是跟我炫富来着？开那么贵的车来。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是这样子的吗？不懂低调奢华有内涵，偏爱显摆的嘛。”

　　估计余凡要是知道自己过河拆桥又要吐好几升血了，但是她发誓最后一句绝对是有口无心的。只不过说了那么多，墨城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她有些不习惯。“你别这样看着我啊。”

　　本来就是逗她玩玩，没想到她比他还要当真，墨城抿着嘴，动了好几次嘴角，最后只是哭笑不得地说了句：“我又没有说什么啊！你交代的那么清楚，我反而不适应了。”

　　果然思维结构的差异是人类正常交流的最大障碍。顾念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姜不如老的辣。听着他低转的笑声，俊美的脸因为浅浅的笑意更加赏心悦目。

　　美色在前，她还真是没出息的想生气也生气不了啊！只好坏笑着倾身在他脸颊处轻轻咬了一口。
　　墨城猝不及防被偷香成功，只觉得她此刻明媚的笑脸太过美好，风静止的刚好，将她捞到怀中，抵着她的额头，就这样静静相拥着。

　　国内的Supermarket，依旧是人挤人的节奏，仿佛到了晚上，所有人口就集中到了这里。墨城推着车，顾念就在负责往车里放东西。她看着购物单上的东西在支架上找来找去，他已经先一步找到了，看着她手上那一大串的清单，撇过头问：“还有很多东西要买吗？”

　　虽然这些生活的日用品都可以叫家政解决，但是某人愿意这样的亲力亲为，他还是很乐意享受的。

　　“嗯，不多了，接下来去看看拖鞋。”她说着就风急火燎地朝家居鞋的专卖区走去。墨城暗叹她还真是精力好，逛了那么久都不累，摇了摇头，推着车跟了上去。

　　“所以阿南昨天就赶回G市了？”

　　“嗯。”顾念漫不尽心地点了点头，“他本来也打算去接你的，但是酒店的事还没有忙完。不过反正你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也不需要我正式介绍了。”

　　墨城应了一句，“你说他想投资餐饮业？”

　　“对啊！他昨天还带我去过那里。”顾念将挑好的两种，一手伸进去一只放到他面前，“要哪种？”

　　他看了一眼指了指其中有蓝白条纹的一双，顾念蹙了蹙眉，“我觉得这双好。”说着将他选的放回原处，将自己选的蓝色星系的那一双放回到车里。

　　墨城好笑，她既然都自己悄悄决定了，干嘛还要问他。倒是在支架上选了同一款式最小的一码，也放了进去。

　　“你干嘛？”顾念拧眉不解。

　　墨城浅笑，“有备无患。”

　　“什么有备无患？”

　　“顾念，你不可能每次去我家都只穿我的鞋子吧。要是你愿意，那我......”

　　他说着要拿出来，顾念只好抓着他的手臂，“是我的？”见他挑眉，她又说：“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码？”

　　他失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俯下身来与她平视，“顾小姐，这里都是男士拖鞋，你也就只能穿的上最小的码子。”

　　汗，她这是又被他鄙视了一回吗？顾念不满，“那你干嘛在这里帮我挑，我可以去女士鞋区买啊？”

　　“你帮我选，我帮你选，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不就是想和她穿情侣鞋吗？许先生也不看看自己的演技怎么样。

　　顾念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立刻一个大步追了上去，走到另一边排商架。
　　“那......”

　　她余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就感觉到左手被人用了一拉，身子已经借着这个力往前扑去。顾念回过神来只感觉她跌进了一个温热坚硬的怀抱，抬起头来看到墨城一手拉着推车，一手半抱着她，有些突然，有些用力，脸色还有些发白。

　　“顾念，你就不能看看路吗？眼睛是做什么用的？”

　　顾念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他这样带着呵责的语气说她，呆了呆，正想反驳就听见了她身后有人道歉。

　　是一个很温和的男声。“对不起，刚才没有及时拉住车，她......这位小姐没有受伤吧？”

　　什么车？她刚才差点撞到别人家的购物车？顾念觉得她现在的脑袋像死机的电脑一样空白。

　　墨城在她头顶悠悠地开口，语气又变回平常时候的客气疏离。“没有。其实说起来是我们不对，没有看路就冲了出来。”

　　他苦笑着叹气：“她这样冒冒失失惯了。”

　　“哦......没事就好。”那人又说。

　　顾念低了低头，事情发生的时候虽然她完全没有意识，但是想墨城现在这样的难看的脸色，便猜到如果他没有及时拉住她，很可能她会受伤吧！

　　她刚才是背着那人的方向，现在正好侧身去看，对方是一个个子很高，长相很斯文的男子。想想到底是她自己不小心，便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男子见她这样，片刻的怔忡之后也很礼节性地朝她点点头。

　　她没有在意，倒是看到他手中满载的推车感到一丝劫后余幸的后怕。这么重的车子要是真的撞到她身上，估计她的腰都要被撞折了吧！

　　那人不再多说，看了一眼墨城，又不露声色地看了一眼他，随后推了车朝另一方向走去，身形看上去有一些的着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收回了眼光，往身边的墨城看去。他还是保持着刚才僵硬的姿势，下颌紧绷，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某个地方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念只好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见他神智拉回低着头看着她，眨了眨眼睛问：“回神了没？”

　　墨城黑色的眼睛盯着她一言不发，顾念刚才的心虚感又趁虚而来，问他：“墨城，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这么严肃？

　　事实上是真的很严肃，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看到地底下，打出一个洞来一样，可是她又看不懂他是在看什么。顾念听到他轻哼一声，然后没说话，径直越过她朝前面走去，这次把推车都扔给她了。

　　作为理亏的一方她还是有积极认错的自觉的，更何况是他是真的生气了。顾念哄了好久，做了百八十遍保证再也不让这样的事发生，甚至连拿东西，亲自推车这样的活都亲自包了，墨城才理她。

　　“顾念，你能不能有一刻是不要让我担心的，难道非得让我把你绑在身边吗？”

　　他的无奈，非但没有让她觉得有一点点沾沾自喜，反而心里酸涩的厉害。为什么她在所有人面前都能做好的事，在他面前都变得那么糟糕呢？都快要变成麻烦精了！

　　“算了，我宁愿你麻烦我一点，只要别麻烦别人就行。”

　　她沉默着，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反思。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墨城面前就变得不一样了呢？这样的她，可曾像麻烦他一样麻烦过其他人？

　　墨城伸手拿过她手里的东西，瞅了瞅她的脸色，以为是自己语气重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我又没有说你什么。”

　　顾念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单子，用品类的每一项后面都划了勾，问：“最后一样，原味酸奶，打算做水果沙拉？”

　　“嗯。”她点头，墨城嗯了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先去排队，我选好了之后就去找你。”

　　顾念看了一眼入口方向，“那我在六号收银台......”

　　他朝她摆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等她转过身去之后才抬起脸来朝偌大的超市周围看了看，抿紧了下巴，没有再看到刚才那个男子。

　　排队的时候，墨城站在顾念旁边压低了声音问：“你回国以来有没有见到什么熟悉的人，或者有没有以前认识的人知道你回来了？”

　　她说：“有啊！”

　　“都有谁？”

　　顾念听他这样亟不可待的问，感到一丝异样。“我以前的大学室友玲子，和你说过的。”她仔细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墨城，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墨城一时语塞，“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要是你想他们了，可以哪天一起约出来吃顿饭。”

　　“哦！”顾念兴致不高，几乎是直接拒绝这个提议。“暂时没有这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