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若星辰（修正稿）》Juty

4、第四章 林占南是妹控 她乖乖地坐

　　她乖乖地坐了进去，看了看从刚才开始脸色就一直紧绷的人，想了想说：“我其实已经在看房子了。”她的声音停了停，“就在我们公司附近，很方便的，我正打算过两天去看看呢。”

　　他还是没有反应，顾念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这人太爱斤斤计较了吧！

　　“......你要带我去哪里？”

　　这次他算是听到了，语气却是有些不屑：“顾阿念，我怕你在国外呆久了，都不知道怎么在国内生活了。在网上看房子，你知道那信息是真是假？”

　　她被他一噎，半响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其实也不会全是假的。”

　　那是丝毫没有底气的声音，她低着头往车窗上一靠。

　　当初自己一声不响地离开，他多少是怪她的，连带着家里人的一份，所以也不怪他现在会对她这样冷嘲热讽。可是听到他微微责怪的声音，心里还是忍不住酸涩了一把。可是如果，如果当初她是真的有办法，还会舍得离开吗？

　　时间，是愈合伤口最好的良药，别人都以为你好了，你也觉得总会好的。可是每次舔舐伤口时有多痛，都只有自己知道。

　　都是过去的事，他现在又提起这些干嘛？林占南见她突然不说话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她不拂开也不抵触。

　　“好啦，我不是怕你刚回会不适应吗？正好我这两天在这里出差，所以就一并帮你看喽。”

　　“嗯！”顾念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她也不是矫情兮兮的小女生，不知道他是在哄她。勉强笑了笑说：“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要是住的不舒服，我可不要。”

　　他也笑了，“我还不知道你，眼高挑剔，到时候你见了不就知道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车子驶进了一个小区。顾念看着这些高楼一一从面前闪过，而他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伸手关了音乐问他：“还要很久吗？”

　　“就快到了！”他匆匆瞥了她一眼，顾念只是在看着外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对他说。

　　他哼气：“顾阿念，你怎么还是那么没有耐心？”

　　“这不是怕你拐卖我嘛！”她掩了掩眉，继续看着窗外。午后柔软的阳光拂过，仿佛徜徉在金色的麦田里，闭上眼睛就舒服地想让人睡觉。

　　“呵！”林占南哼了一声，潇潇洒洒又开了震耳欲聋的rock。顾念装作没听见，眼不见心不烦。

　　往前再驶过半里，总算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小区，绿化环境，休闲设施都很好。顾念还记得他们刚才过来的时候，还穿过了一个小型的公园。车慢慢停稳，是以前比较老的独立的别墅区，A市之前的最富庶的地带。

　　这里的别墅大都都是清一色的蓝白瓷砖外表，外形设计之巧，搁在今日，依旧精雅。每一幢别墅差不多都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和现在大多都市高耸的晃晃刺眼的建筑相比起来，古旧也是经典，看上去尤为别致舒服。

　　这样的想法都是源于她作为一个建筑师的职业病，看到精巧的房子结构设计，总会多留意一些。看见林占南伸出手在前面敲了敲车窗，顾念赶紧把窗户升了下来，却是在想......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下来。”

　　她哦了一句，开了门跳下车，差点忘了解安全带。堪堪站稳，林占南却是已经拉着她的箱子走在前面。她立刻拔腿就跟了上去，过了一段不长的上坡路，就来到了其中一栋老别墅前。

　　“是这里吗？”顾念兴奋地打量着这座房子和周围的环境，没想到林占南的眼光还不赖嘛！

　　“嗯，这里离你们公司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出门左拐过一个路口就是地铁站，小区门口打车也很方便。”他看了看四周跟她说：“更重要的是这里环境好，周围还有不少消音板，双重保障，所以不会很闹。”

　　这一点顾念倒是意外，在这里生活多年的A市本地人，都不一定像他这样对这里那么了解吧！他不会是为了给自己找房子，花了很多时间和功夫吧！

　　顾念心里感动，“你这么找到这里的？”

　　“这里以前是我一个朋友住，不过他去了国外，房子就一直空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就偷着乐吧！他暂时还不会回来，房子合约还差两年。还有啊，这屋子三室两厅，家具装修都是原先就弄好了的，你直接住进去就可以！”

　　没想到条件这么好，“不过你的朋友不会介意吗？这里条件那么好，租金是不是很贵？”

　　林占南脸上的笑意很明显，“顾念，不要告诉我，你堂堂一个大建筑师，连这点钱都付不起？”

　　她瞪了他一眼不说话，就算有钱也不会这么花吧！如果是天价房租，那她还不如给自己安个窝呢！

　　“算了，跟你开玩笑的，房租我已经帮你垫过了，你只要人过来就行。”他说着把钥匙放到她手里，“302号房间，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这里！那些装饰、陈列是你的强项，就不需要我操心了吧！”

　　顾念呆滞地看着他，她没有出现幻听吧？还是她昨晚没有睡好，连带着听觉也出现了问题？他什么时候良心发现，终于有了为了老兄的自觉，对她那么好了？

　　其实他一直都是最疼爱她的，她知道的。顾念抿着嘴笑着，蜜色的阳光里，眼眶却微微地湿了。突然不敢对上他星芒闪烁的眼睛，连忙撇过头去，上前一步过去紧紧地抱住他的手臂。她弯月牙的眼睛弯着，格外的乖巧，有些不自然地撒娇道：“谢谢你，哥。”

　　林占南看着她像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肩膀，实在习惯不了这样腻歪劲，撇撇嘴，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这会儿知道叫哥了，我可不喜欢投怀送抱。”

　　顾念切了一声，她撒个娇容易嘛。朝楼梯走去，走了几步才发现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回身正好见他满含深意看着自己，步子一顿，敛神，笑着说：“你还站在那里干嘛，不进来带我看看？”

　　“哼，我可不要留下来做你免费的苦力，帮你打扫卫生。”

　　他好像还有点难为情，退了几步。“待会我要去见一个客户，晚上你收拾好了我来接你吃饭。”

　　“嗯。”她点头，看着林占南头也不回陡然转身，心中有一丝淡淡的忧伤划过，酸涩无比。他其实是想要说些什么的吧？

　　房间很大也很敞亮，别看别墅外表比较老旧，里面却是典型的现代简约式的装修风格，暖色系为主打色彩，立体而舒适。空气中没有浮尘的味道，看来是别人一早就清扫过的。她闻到淡淡的玫瑰的清新味道，心想林占南为了这里，一定是费了不少心思。

　　她把行李随意地往卧房一搬，一边仔细地看着每间房间需要添加些什么装饰，家具的位置要不要挪置换新，一边将门窗都打开通风。阳台朝阳，室内采光很好。凉厅是背阴的一面，夏天应该会派上用场。

　　趁着天还没有全黑，她去了一趟小区的超市采购了一些必用品，抱枕和软椅还是请了搬运的师傅运回来的。刚将师傅送到门口，隔壁斜对面的门就刺拉一声打开了。她跟人说了一句辛苦了，送走了师傅，就看见刚才出来的一位五十几岁面容饱满矍铄的阿姨站在门口的位置，看到她笑盈盈地说：“你是小东家新搬过来的房客吧？”

　　顾念对着她点点头，小东，应该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吧！

　　“阿姨，你好。”

　　“哎！好好好。”她说，“我是这里的房东，就住在你对面这间。啊，我姓陈。”

　　顾念对着她微微地鞠了一下头，“陈阿姨，我姓顾，多多关照。”

　　“咦，这是哪里的话，你是小东的朋友，就是我们的这里的熟人。”

　　房东阿姨那么热情好客，顾念都没机会否认，又听见她自来熟地说：“你刚搬到这里，很累了吧？有没有吃饭？正好我刚刚做好了菜，你要不要过来吃点？”

　　果然是国内人一好客大方就连珠式问对话，顾念觉得自己竟意外的怀念这种味道。总是要在外面尝过了冷落的滋味，才知道家里人细小的照拂都并非那么微不足道。在外面天好地好，始终都不如自己家的一砖一瓦好啊！

　　她感觉眼睛有些涩然，但是想到之前林占南说来接她出去的话，还是不免拂了她的好意。“不用了阿姨，林......我，我哥他待会会来接我，谢谢您。”

　　顾念记得她很少直接称呼林占南“哥”，就像他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直呼她“顾阿念”，有时候还是“臭丫头”。想到她之前看到他别有深意的一眼，感觉眼睛有点湿湿的，慌忙侧过身去。

　　“我先进去了，阿姨。”她开了门，隔绝了一室之外的清明，最怕的就是现在这样，心口的位置微微地轻扯着，说不出这种又痛又涩的感觉。

　　华灯初上，A市的夜张狂而绚丽。顾念看着面前了一家“秀色可餐”的意大利面店，跟在林占南旁边有些不解地问：“不就是吃顿饭嘛，干嘛绕了那么远开到这里来？”

　　林占南侧着头勾了勾嘴唇，一脸的魅惑。“待会你尝尝这里的特色意大利餐，然后再告诉我怎么样。”

　　她隐隐嗅到阴谋的味道，万不想事情是这样的。

　　“什么？你要投资这家餐厅？”她将手里刀叉往旁边一摆。

　　“你那么夸张干什么，看到鬼了？”林占南伸手递了餐巾给她，皱了皱眉头。

　　“我看到有人被鬼附身了。”

　　他嘴里正抿着酒，睨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你刚才吃了不是也觉得挺不错的吗？”

　　这下顾念明白了，敢情她是实验室的小白鼠啊！

　　“味道是不错，但是你也不能那么武断吧！”据她所知，他不是一直有经营了一家还算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酒店嘛，怎么又想到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投资餐饮了？

　　“哟，又臭美了吧！这是我深思熟虑几个月的决定，而且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大学同窗，怎么说人品也是信得过的。”

　　“生意场上的事我不懂，可是你的酒店不是在G市吗？哪有那么多的精力管理这么多。”

　　“哎。”他嚣张地翘着二郎腿，“这你就不懂了吧，餐饮服务业本来就是一家啊，你没看A市今年来餐饮业发展势头正盛嘛。再说了，我只是作为投资人，只管出钱，查查账什么的就行，又不用我出多少力。”

　　“好，你说的都对，我没什么意见啊。反正你从小到大折腾的事还少吗？”

　　林占南一听不乐意了，“顾念，你这是从门缝里看人。”

　　“谢谢，我眼睛长得很好，不偏不斜。”意思就是她没有看偏。

　　林占南不以为然，看到她跟他斗嘴心情还颇好。“你是没长偏，只是自带有色镜片。要是墨城也愿意投资这块，你还会这么说？”

　　这与墨城有什么关系？顾念正想问他和墨城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就听到他说：“哎，说到墨城，他指不定也对投资这方面的事感兴趣，没准我还能再拉个合伙人什么的。”

　　没想到他得寸进尺，顾念倾过身想要阻止他打电话的手，却只听到那边立刻接起的声音。然后就是林占南轻声细语到欠扁的声音。

　　“喂，墨城啊......”

　　顾念瘪了瘪嘴，顿时没有什么胃口了。她几时见过他这般发嗲到让人恶心的声音，估计那边的墨城听到了都快吐了吧！

　　也许是墨城真的说了什么，林占南的声音正常了很多。顾念抱着手臂坐在他前面，冷眼看着他断断续续地说：“没事啊......顾念就在这里......她怎么瘦的跟猴似的，墨城，怎么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将她养肥一点，跟电线杆一样......”

　　顾念想她哪有那么瘦啊？睁眼说瞎话呢。可惜她又抢不过他，只能任由他在墨城面前胡言乱语，对着盘子里的扇贝，一刀一叉，大卸八块，以此泄愤。

　　林占南一边跟电话里的人嘘寒问暖，一边一脸得逞朝她挤眉弄眼，倒是只字未提什么投资的事，过了好一会他才将手机递给她，“呐，墨城找你。”

　　她接过，听到他在电话里说：“阿南没把你怎么样吧？”

　　她说：“别理他，他就是抽风了。”

　　手机里低笑的嗓音传来，“顾念，你是故意的？”

　　“嗯。住的房子挺好的。”

　　墨城是什么人哪，一听就知道她是在演戏。“不过你确实应该多吃点，我最近抱着你的时候感觉轻了。”

　　对于某人的直白，顾念的脸一下就没出息的红了几分，被他的思路带跑了一下就想到了最近的一次她被他抱在腿上亲密互动的吻，过了几秒钟回过神来，低怨一声：“沆瀣一气。”

　　“我晚上八点的飞机，明早就可以到A市。”墨城含笑着说。

　　“明天周末，我有时间......到时候我去接你。”

　　“还有阿逸。”墨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电话里有他偶尔敲一下键盘的声音，“他和我一起回来。”

　　虽然听他说萧先生也会回国有些意外，顾念也没有多问什么。“你注意休息，不要太累。”

　　“嗯。”他细细地应了一声，“就只有这么一点了。”

　　她收了线，林占南已经在优雅地擦着嘴巴，一脸餍足的样子。他问：“墨城明天回来？”

　　她点头，“嗯。”

　　他能叫得那么亲热，看来和墨城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顾念把手机还给他，问：“我一直想知道，我和墨城待在英国五年多，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顾阿念，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他又讽刺她说，“你刚到英国的时候，我给你写的邮件还少吗？你又有几封是看过的！”

　　“......”顾念半是震惊半是愧疚，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响，林占南认命地松了口：“阿念，当时你在国外是不是压根就没有念过家里的人？”

　　林占南想，他大概是在两年多前收到的一封匿名邮件的，信上简单的意思就是说顾念在英国一切都好，来信的人是她一个认识的朋友，只是对方由于个人原因，不方便透露自己的私人信息。而这两年多来素未谋面的线上朋友，他只知道他的两个名字，却因为同一个人，交情由浅至深。有时候人的感情就是那么奇怪，即使从未谋面，也可以默契地保持心照不宣。

　　“这几年多来墨城什么都没有问我......”

　　顾念毫不迟疑地点头，因为知道他要说什么。“其实你发过来的每一封邮件我都看了。”她笑了笑，“你说的很啰嗦碍。”

　　信里说老家隔壁的邻居王阿姨今天嫁女儿了，在哪里摆了多少桌酒席，新郎官有多么一表人才。说顾太太多久前抱养了一个小猫，整天都带在身边，还给它取名为念念。念念，念念，当做是她吗？说想把外公家的老房子重新修整了一遍，看她这个建筑师有没有好的想法，因为.......那是外公留给她的。老家的房子，是外公亲自设计建筑的。

　　她的外公也是一名建筑师，也是镇子里最有名的木匠。

　　他是她的启蒙老师，会跟她讲故宫，讲天坛，讲圆明园，讲罗马的圣彼得大教堂，讲英国的威斯敏斯特宫，讲西班牙巴塞罗那的圣家族大教堂......讲他最崇拜的疯子建筑师Antonio Gaudi i Cornet的每一部作品，他的哥特式复兴的建筑风格，浪漫奇幻的想象。

　　他跟她说艺术与建筑，就像爱与玫瑰花。他在小小的她面前打开了一片建筑的天地，他的，中国的，世界的。她还记得他跟她说的每一句。

　　他说：“阿念，有一天你会成为比外公更优秀建筑师，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地方，而是全世界都知道的。”

　　那时候她的小老头精神看上去还那么好，还很温柔的帮她梳着头发，一边说：“阿念的头发长得真好，又柔又顺，和你外婆年轻的时候一样。外公啊，就是这样对那老太婆一见钟情的！”

　　那时候他看着门口倚着的外婆，红了眼，他们都红了眼。那时候啊，她还以为他们是舍不得把她送到爸妈的身边，却从来不知道他已经病得那么严重，从来不知道......

　　“阿念，你要记得外公跟你说的话。这个世界很多时候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可能会很孤单，有时候还会害怕和难过，但是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我们阿念长大了，就会有一个出现很好很好的人，他会像外公外婆一样疼你爱你，陪你一辈子，永远都不会让阿念孤孤单单一个人。”

　　“只要你不回头，一直往前走，他就会在那里等你的。记住了阿念，要一直往前走。如果这里痛......”他指着她的心口，“也不要回头知道吗？”

　　其实当初她都没有听懂，可是怎么会想到那会是和外公的最后一面，怎么会想到那是他留给她最后的遗言。可是他为什么没告诉她，会那么累呢？

　　顾念觉得她现在鼻子有些麻，就像掌心落了一片白色轻柔的茸毛，那细痒的触觉，通过感觉神经，迅速而敏锐，不增一毫，不减一分地传递给了心脏。

　　林占南心里一疼，仿佛看到了当年她离开时决然的神色，而事实上是她一个人，拖着简单的行李，萧索的背影，独自离开。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像一个真正的哥哥对妹妹包容又宠溺。“回来了就好。”

　　他说：“什么时候放假了我来接你回G市，姑姑和姑父都很想你。”

　　她靠着他带着鼻音恩了句，“真是巧了，顾太太今天也提醒了我。”

　　顾太太，不是她自己的老妈吗？这丫头，称呼总是那么奇怪呢？林占南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被她弄得想哭又想笑。

　　温暖的气氛持续到一餐结束，到林占南把她送回家。顾念站在楼下听他说要连夜开车回G市有些不舍，本来还想明天正式向墨城介绍他来着。

　　“酒店的事还有很多等着我去处理。再说了，朋友什么时候聚不是一样。”

　　她点头，“我明白，那你自己开车小心！”

　　“嗯，那你可要记得代替我好好招待墨城，可别偷懒敷衍了事。”

　　顾念好笑，这话他都说了八百遍了好不好！就算她健忘，这样反反复复想不记住都难好嘛！“我自然是知道的啦，明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国家元首级的待遇还不行吗？”她朝坐在车里的林占南挥挥手，“行了，你快走吧，再这样磨叽下去，天亮了也到不了G市了。”

　　林占南笑着发动了引擎，将车窗升了上去却是立马又降了下来，叫住她。“阿念......”

　　顾念侧过身，朦胧的光线倾泻在她身上，夜色中的眼神沉静恬淡不少，面容却是分外地柔和。她有些无奈，想听他还有什么话要说。“嗯？”

　　林占南看了一眼车前昏黄的小道，又看了一眼她过分清冷孤傲的身影，有些艰难地开口：“阿念，都过了那么久了，那些不开心的事你就全都忘了吧！”

　　她待在原地一怔，到嘴边的笑意收敛。想宽慰他尝试着努力笑笑，却不知道在别人看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我知道......”

　　其实只要不说，她都以为她忘了的。

　　是真的慢慢忘了吧！

　　“......那就好，晚安。”他也不说破，就笑笑，“快进去吧，外面冷。”

　　她看着他的车子驶离，才挪动了步子往回走。抬头看了一眼别墅院门口明黄的壁灯，一明一灭，那么晚了，还在等谁呢？

　　A市这个时节难得澄净分明的夜空，云散雾开，月朗星稀。明天，明天一定是一个晴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