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
多玛姆是黑暗维度的领主，力量强大到令人难以想象。即使被困在了时间循环之内，只要还是在黑暗维度之中，他就可以称得上无敌。夏洛克的抵抗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轻而易举地就被那根手指碾灭了生命……多玛姆似乎还有意想延长他的痛苦，只是夏洛克渺小的躯体对他而言就犹如一只蚂蚁，力道实在难以控制。第二次他就做得熟练多了，改用地上突起的石刺和天外的射线来攻击夏洛克，夏洛克稍稍有了抵抗的余地，却还是四面受敌，没能够撑过太久……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不断地在时间循环中杀死夏洛克、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这就是多玛姆“谈谈”的方式。卡西利亚斯曾以一种自我为中心的哲学式口吻说过“死亡是一种羞辱”，而现在他的主子多玛姆就把这种羞辱切切实实地贯彻到了夏洛克身上。倒流的时光驱散了夏洛克身体上的剧痛，死亡瞬间的感受却如同阴影般在他意识中久久盘桓、难以散去……他一次又一次地降落在那颗病菌般的星球上、一次又一次地被多玛姆如同玩弄蝼蚁般地杀死。似乎正像多玛姆所说的那样，建立时间的循环完全是种愚蠢之举。他是在作茧自缚，主动选择了死亡的折磨。
——但是掌握了主动权的人是夏洛克，而不是多玛姆。在多玛姆被夏洛克扩进时间循环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拒绝谈判的权力。夏洛克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丝毫没有退却，明知会死亡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冲了上来……而且死亡也并非是全无好处，多玛姆希望延长夏洛克感受痛苦的时间，却也同时提供给了他磨练自身的机会。在时间循环之中，他的法力近乎是无限的，他们的战斗也波及不了任何无辜者、更不会影响时局，整个多元宇宙，还有谁会是比黑暗之主更好的陪练？
多玛姆毕竟不是傻－子，在察觉到夏洛克的抵抗时间正变得越来越长、战斗技巧也越来越娴熟的时候，他恼火地发现了自己的失策。他想要用痛苦在夏洛克心灵中打开一道缝隙、逼－迫他解除时间循环，却反而锻炼了夏洛克。如果夏洛克不主动解除循环，就算是号称超越了时间的他也是束手无策的。所以在又一次时间倒流之后，他不得不停下了杀死夏洛克的行为，真正给了他谈谈的机会。
“你本该感激我的，不知好歹的法师。”多玛姆冷冷地道，“是我给了你重生的机会，让你穿越了时空的阻隔，和斯特兰奇交换了灵魂……”
“在我们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多玛姆。”夏洛克微微扬了下眉，“我和斯特兰奇互换身体之前，他可还是个连法术都用不出来的小小学徒，我也不过是地球上七十亿人类中稍稍优秀的一员，像你这样的存在，一位维度的领主、混沌之王、黑暗空间之王，为什么会那么清楚地知道我们的名字？”
“——因为正是我改变了你们的命运。”多玛姆气势逼人，“没有我的插手，你早已死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夏洛克·福尔摩斯。是我互换了你们的灵魂，让斯特兰奇替你承受了死亡的结局，而你则拥有了他原本光辉的未来。”
“——这么说你是知道未来的了。”夏洛克紧接着他道，“如果这个世界的地球被你得到了，斯特兰奇也绝不会有什么光辉的未来……你知道他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所以才互换了我们的灵魂。”
“——威胁？”多玛姆嘲弄地反问，“一个小小的法师，也妄想对我造成威胁……”
“如果他成功地阻止了你入侵地球，那么当然算得上威胁。”夏洛克说道，注意地盯着多玛姆的面孔。忽略掉流水般层层挤压滚动的表面，多玛姆脸上还是能看出些表情的，“你太渴望得到这个世界的地球了……”
多玛姆神色间浮现出了一抹不屑，夏洛克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把手指搭成了塔型，唇边流露出了一抹微笑：“——看来他所给你造成的麻烦远不止于此。”
谈判桌已陈设好，正待双方就位。
多玛姆咄咄逼人地倾下了面孔：“你猜对了，福尔摩斯，这正是我的目的，失去了斯特兰奇，地球对我就再无防御……”
“——按照你的说法，你是提前预见了斯特兰奇给你造成麻烦的未来，所以在他成长起来之前互换了我们的灵魂，让他替代我死去、而我接替他成为法师……”夏洛克的笑容越来越冷，“你不觉得这番说辞满是漏洞吗，多玛姆？没人比我自己更清楚我来到这里之前是什么状态了，假如我们真的互换了灵魂，那么斯特兰奇决不会死，而且一直会被保护得非常好……如果你的目的是阻止斯特兰奇实现原本的命运，那么为什么不直接派你的使徒去杀死他，还要费尽千辛万苦地从一个自己未曾侵略的地球寻找一个和斯特兰奇波长相同的灵魂、把他们塞进对方的身体里？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就不应该不知道我不是个会坐视地球被侵略而无动于衷的人，黑暗维度降临之时，我必然会和斯特兰奇做出同样的选择，抵御你的到来……没准因为我智商更高，给你造成的麻烦也会更大。这样的举动既多余又无智，可别告诉我黑暗领主就这么点水准？”
多玛姆恼羞成怒地张开了巨口，一道紫色的光柱瞬间将夏洛克的身体湮灭成了灰烬。下一刻夏洛克就又降落在了那颗星球上，气定神闲地走向了他：“除非你并不知道我们会互换，只是知道了这一点……因为黑暗维度横隔在我和斯特兰奇的宇宙之间，你不可能对此毫无察觉。还有个最关键的问题，多玛姆……你虽然号称超越了时间，但恐怕还不足以去预知未来吧？如果你真的提前预知了未来，又怎么可能会愚蠢地把自己陷入现在这样的处境？——你根本就不该来到地球，不该见我，不该放任我制造出时间循环。你先是说我制造的时间循环是聪明之举，而后又改口说是愚蠢至极，你还知道时间循环可以迫使你退步，而且你说我不知道自己所面对的是谁。你不是在这之前就预料到了所有一切，你是在我制造了时间循环后才得知了结果。”
多玛姆冷冷地注视着他，神色变幻。夏洛克已经完全没有了压力，怡然不惧地和他对视：“你在怕什么，多玛姆？”
“我毫无所惧！”多玛姆咆哮起来，利刃从四面八方刺穿了夏洛克的身体。下一刻夏洛克就再度出现，依然是那种胜券在握的神情和语调：“你已经超越了时间，地球对你而言也只是个可以舍弃的还没到手的维度而已，你不是为了地球才想压服我、和我谈谈的，你是为了未来……你在恐惧自己将会迎来的命运，希望我能做出和斯特兰奇完全不同的选择。告诉我，多玛姆！你在未来看到了什么？”
多玛姆却在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自以为有和我谈判的资本吗，法师？——将来必定是你有求于我，而不是我有求于你。你渴望着重归自己的世界，而这必然要经过我的允许。或许你认为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打败我、不必向我低头，但是在那之前，无法从黑暗维度汲取力量的你恐怕也早就化为尘土了……”
“——但现在有求于人的是你，而不是我。”夏洛克目光锋利，“你不肯告诉我自己看到了什么，但我也能够猜到。会让你这样的存在感到了恐惧的，只有命运。”
他终于明白了古一此前那番语焉不详的话所包含的秘密，有人扰乱了时空的连续性，所以他才会出现在了这里……夏洛克清楚地记得《卡缪斯特罗之书》上的警告，对时间的操纵可能会在时间内产生分支，而那就是不稳定的维度入口，有可能会产生空间悖论、时间循环，将施法者永远困在同一个时刻、甚至抹去在世间存在过的痕迹……
——如果多玛姆曾见过斯特兰奇使用阿戈摩多之眼，那么扰乱了时空连续性的人也必然是斯特兰奇。时间在他成为法师的节点上产生了分支，却没能抹消掉他的存在，而是互换了他和夏洛克的灵魂……有趣的是窥见过未来的古一和多玛姆，对夏洛克都有着一个同样的称呼，而姓名对法师而言有着格外不同的意义……夏洛克盯着多玛姆：“为什么你会称呼我为夏洛克·斯特兰奇，多玛姆！？”
——不需要多玛姆的回答，他已经有了答案。
“——你觉得自己已经胜利了吗，法师？”多玛姆冷冷地道，“我会发现你们灵魂的互换，不止是因为你们需要经过黑暗维度，还因为我已经发现了另一个宇宙的地球……我的使徒已经降临在了你的地球上，随时可以引导黑暗维度的降临……”
夏洛克笑了起来：“错误地以为自己有谈判的资本的人是你，多玛姆……别忘了我们直到现在还处在时间循环之内。在未来有人扰乱了时空的连续性、在过去的时间节点上造成了分支，而你一看到我就明白了未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又面临了怎样的困局……只要我将来和斯特兰奇做出同样的选择，没能掌握住时间规则的你就必然会被拉回到时间分支之内，毫无所觉地进行循环，直到遇见了我，然后一次又一次地觉醒记忆、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命运……你也可以试图在时间的循环内杀掉我，用死亡来逼－迫我自我崩溃，但那样你就彻底无法从命运中得以解脱了，甚至可能会在时间的反噬中彻底消亡。你甚至还需要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保护我，不敢让我有任何损伤，因为一旦我死了，就会产生一个令时间的分支彻底崩溃的悖论……因为……”
搭成塔型的十指交握在了一起，夏洛克盯住了多玛姆的眼睛：“……因为，我不就是未来的斯特兰奇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