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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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隐约从斗篷诡异的行为中猜到了什么，不过现在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召来一团水，在斗篷怨念的“注视”中擦掉了胡子，听莫度简单地叙述了一遍之前所发生的事。
卡西利亚斯果然没有放弃摧毁圣所，而且也确实用一种诡异的法门从夏洛克的重击中恢复了过来。他对时机的把握很敏锐，而且非常了解莫度和古一。夏洛克离开之后，他知道莫度无论是因为对古一的信任、还是因为他之前的诛心之言都不会贸然加入战局，古一也会因为他所表现出的弱势而对他放松防范，便看准时机，让自己的两名追随者缠住了古一，趁古一视线被挡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动了手，用那种近乎无形的锋刃一刀刺穿了自己手下的身体。古一虽然躲避及时，却还是因此留下了伤口。拖住古一之后，卡西利亚斯立刻又反身攻击了莫度。莫度仓促抵挡，被他刺伤了肩膀，拿走了悬戒。随后卡西利亚斯就抛下自己的两名追随者独自离开了，而莫度和古一又和他们缠斗了片刻才脱身。
莫度伤得不清，法力消耗太大，被古一留在了这里。夏洛克离开了快一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前，古一就前往了香港圣所，不知道现在战况如何，不过想来也不会很妙。他本来应该去医院治疗伤口，却一直坚持着在这里等夏洛克的出现，似乎认定了他一定会回来参战，做好了送他前去香港的准备。
莫度对夏洛克一直有着成见，认为他是违背自然规则的存在，没有对他动过手就已经很给古一面子了，现在居然还忍着伤痛主动为他提供了帮助，怎么想怎么让人觉得有古怪。夏洛克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才跨过传送门，抵达了香港。
——他没有料到自己将会看到怎样的一幅场景。
如同病菌般的巨大球体悬浮在城市上空，蓝紫色的光雾笼罩了天空和城市，随着阵阵雷霆声不断向外扩散。高楼倒落、大厦倾颓，街道上一片混乱，尖叫声、碰撞声、哀嚎声……到处一副末日景象。几名法师打扮的人的尸体就倒卧在不远处，夏洛克四下环顾，没有看到任何带着圣所标志的建筑。
香港圣所显然已经被摧毁了。黑暗维度已然降临。
地球的防御被血淋淋地撕开了，上一秒还沉浸在和平喧嚷的氛围中的人们下一秒就被迫面对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人难，没有给幸存者和并不受到波及的人惋惜缅怀的机会；这是场灭世的战争，一旦人类失败，地球将永无未来。
夏洛克不在乎死亡。人类不过是宇宙中一粒渺小的微尘，个体的死亡对宇宙而言无关痛痒。医院里到处都是濒临死去的人，战场上每天都会有人失去生命，每年因为天灾和意外而死的人数不胜数，更别提地球上其它拥有智慧的生物……他会拯救生命、实施善行，却不把生命看在眼里，“人”不过就是“人”而已，没有什么好特别的。多玛姆又算什么？地球注定会迎来末日，随着太阳的死亡而陷入冰寒，或被天外的陨石毁灭文明……即使侥幸躲过一劫，却也逃不过最终的宿命。无数个平行宇宙、无数种发展可能，最后总会归于一体，归于烟尘，归于原点。卡西利亚斯自以为黑暗维度就是永恒，但当维度的概念本身就被湮灭之后，永恒又在哪里呢？
……一种陌生难言的感觉却在他胸腔内鼓-胀开来，充溢着他的血管和神经，宛如利刃在剜刮灵魂。智慧在嘲笑愚钝，高尚在漠视卑劣，人类却只剩下了痛苦。他在目睹一个哪怕对宇宙而言都称得上雄伟的奇迹毁灭，宇宙中有多少颗星辰？又有谁是地球？……他意识到自己在乎这一切，在乎当下、在乎未来、不管究竟是哪个宇宙，他都无法接受地球迎来这样的结局。
他想要保护这一切。
古一落到了他身边。一向衣衫整洁的法师如今已满身狼狈，杏黄色的衣袍布满血迹、污渍和裂口，脸上也多了伤痕。卡西利亚斯也在不远处落了下来，手握无形的锋刃，闲庭信步般地向他们走来。他有理由表现得这样从容不迫，因为在这场赌博之中，他已经锁定了胜局。
古一脸上却也表现出了同样的从容。她注视着逐步走来的卡西利亚斯，忽然开口对夏洛克道：“你对眼前的景象有什么看法？”
夏洛克顿了一下：“……很不顺眼。我一直不知道我有强迫症。”
古一笑了一下，抬头环视了一眼：“看起来我们已经到了最糟的时候了。不过你知道吗？我还看到过比这更加糟糕的未来。”
夏洛克抓-住了阿戈摩多之眼的挂绳：“我们还没有输，我在《卡缪斯特罗之书》上读到了一项法术，阿戈摩多之眼，它可以逆转时光、改变过去，对不对？”
“我对它远比你要了解得多，夏洛克。”古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下，“时间宝石的威力确实足以改变这一切，但我现在已经用不了它了。”
为什么？一句疑问就要脱口而出，古一将左手摆过身前，转瞬间夏洛克就看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大-片染红了衣衫，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外冒。夏洛克终于明白了她的脸色为何会看起来那样苍白。他抓-住了她的手臂：“你早就受伤了……”
——她需要治疗，可夏洛克怎么也说不出口。古一在微笑，神情和缓：“我说过了，我还看到过比这更加糟糕的未来。现在我至少可以看着地球是怎样被拯救的，这样就已经够了。”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夏洛克的脸颊，轻声道：“其实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但直到现在，直到此刻，你依然还不能够得知全部的真-相……多玛姆或许知道什么，但你决不能被他的谎言所迷惑。还记得你在感受万物的尺度时所见的那张面孔吗？你在它之后看到了属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世界。从一开始，多玛姆就察觉到了你和斯蒂芬灵魂的互换。但他决不是这一切背后的起因。”
夏洛克摇着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慎用时间宝石。”古一轻轻叹息，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已经没有了力气再加大声音，话语声如同耳边的低语，“有人在未来干扰了时空的连续性，你才会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在这里……”
她望向周围，眼中充满了不舍，目光却格外明亮：“……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了我们之间的羁绊……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不用为我担心。在你本该去经历的未来，我们已经再度相遇。”
说完了这句充满了迷思和不祥意味的话，她拍了拍斗篷，斗篷顿时带着夏洛克腾飞而起。古一双手下垂，手中再次出现了扇形的魔法阵，主动迎向了卡西利亚斯。
夏洛克飞向了那个黑暗的世界。
他原本应该心神激荡，却冷静得超乎自己的意料。飞入那个充满了迷幻风格的世界之后，他抬手结出了手印，阿戈摩多之眼被打开了，绿莹莹的光芒透了出来。夏洛克没有迟疑，将法阵套在了手臂上。做完了这些之后，他落在了一颗病菌样的“星球”上，抬头看见了多玛姆。
那张他曾经惊鸿一瞥过的可怕面孔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闪耀着紫色光芒的眼眸、表面如流水般层层挤压滚动的漆黑面容……夏洛克微微收紧了手指：“多玛姆？”
“夏洛克·斯特兰奇。”多玛姆嘲笑般地念出了他的名字，语气正如他在人间的使徒卡西利亚斯般高高在上，“你对自己所看到的这个世界有何想法？”
“我……很惊讶。”夏洛克盯着那张面孔，“这个世界的风格似曾相识，我总觉得会让它呈现出这种面貌的人应该是迷－幻－药嗑多了，而且还想罔顾别人的意愿把这种快乐过头的感觉传达出去。我是来让你清醒一下的，多玛姆。”
无尽的黑暗之中，多玛姆似乎做了个俯身的动作。那张巨大的面孔离夏洛克更近了，充满了压迫感和威慑感：“你能够怎么做？——哦，时间。聪明之举……不，是愚蠢至极。你把我拉入了自己的时间循环……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所面对的是谁。”
“——多玛姆，黑暗维度的领主，超越了时间的存在。”夏洛克依旧注视着他，没有丝毫动摇，“但就算是这样，你也脱不开阿戈摩多之眼所造就的时间循环。你觉得这是愚蠢之举？”
“喔，可怜的法师。”多玛姆露出了嘲弄的神色，“你以为这算是对我的杀手锏？把我困在不断循环的时间之中、迫使我向你退步？……你不知道自己所面对的到底是谁，夏洛克·斯特兰奇……这其实正合我意。”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夏洛克，对他伸出了一根巨大的手指：“让我们来谈谈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