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科学施法的必要性[综英美]》鬼龙院

13、第 13 章

　　九月的加德满都还是雨季，来自西南海面的季风还在为这座古老的城市带来丰沛的降雨。王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阴沉的天色，考虑着要不要提前放下支开透气的窗格。他听到了脚步声，朝对面看了一眼，意外地发现夏洛克正穿过庭院、向图书馆走来。王不冷不热地对夏洛克点了下头，转身走进了图书馆。

　　他们刚一进来，外面就下起了雨。王赶紧挨个放下了窗格，随口问道：“我还以为这几天不会再看到你了，所以，你的计划失败了？”

　　夏洛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淡淡地道：“如果你指的是目的，那我确实失败了。单纯就计划而言，其实我成功了。”

　　“这两点有什么区别？”

　　“因为我的计划完美无缺，按部就班的来必定能达成我想要的结果，但在实现计划的过程中，我的想法变了。”夏洛克平静地道，“我否认了自己的目的。你有兴趣客串一把知心老哥吗，王？——没有忠实的头骨朋友在就是这点不好，我真该在回来之前先去医院转一圈的。”

　　王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关上了最后一扇窗户，好笑地摇了摇头：“我还没尝试过这种角色。为什么你不去找古一？”

　　“因为我需要一个思维简单又不多话的人来帮我理清思路，古一的想法显然太复杂了。”夏洛克不假思索地道。

　　王：“……你是在指我思维简单吗！？”

　　夏洛克对他的反应很意外：“什么……？这可是夸奖！”

　　王脸颊上的横肉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强忍住了揍他一顿的冲动。他拉开椅子，坐在了夏洛克对面：“你最好在每次开口之前都能好好回想一下我还有个武术大师的身份，夏洛克。你想说点什么？”

　　“你还真是没经验啊，王，这种情况下想话题的人应该是你。”夏洛克选择性忽略了那句威胁，“来问我问题，来吧，我知道你其实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

　　王“啪”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小眼睛里杀气腾腾。夏洛克的话音转了个弯：“……比如……我是怎么计划的？……你是不是知道除了你我已经别无选择了？”

　　王举起一根手指，得意地冷笑起来：“在卡玛泰姬，你还有别的朋友吗？”

　　“那可不一定，食堂负责人就相当喜欢我，我帮他解决了一个家庭问题，所以现在每天我都总能吃得到自己想吃的食物。”夏洛克反驳道，“而且只要我想表现得讨人喜欢，别人总是会很容易就喜欢上我的。托那个叫柯南·道尔的小说家的福，我在这个世界上可有着广泛的粉丝基础呢。”

　　王继续冷笑：“但他们是朋友吗？”

　　夏洛克默默转过了头。王心满意足了：“好吧，现在来谈谈你是怎么计划的？”

　　——没错，只要他想表现得讨人喜欢，别人总是会很容易就喜欢上他的。看到王终于开始朝着他想要的模式走了，夏洛克同样满意地转回了头，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发现斯塔克的思维方式和我其实相去甚远，他是个超级富豪，在美国享有着种种特权，习惯了站在顶层看风景，侦破案件、打击犯罪在他看来是警察的职责，即使成为了超级英雄，他所做的也是去维持世界和平，而不是成为义警。而且他还是个天才科学家，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成就无人能及，即使罪案已经摆在了他眼前，我估计他也会用更有效率的方式去解决问题……想让他对推理产生兴趣实在是太难了，短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而我已经等不下去了。所以我只能够逼他做出选择，让他不得不来陪我进行推理游戏。”

　　王不由得有些惊讶：“听起来你好像对他已经很了解了……那么，你是怎么逼他做选择的？”

　　“我需要给他一个进行游戏的理由，而斯塔克是个性格傲慢、甚至可以说狂妄自大的人，所以我要做的只是去激怒他。”夏洛克道，“他是个自信于自己超凡头脑的天才，即使我所要他踏入的是他从未涉足过的领域，他也会毫无畏惧，认为自己能赢下挑战。激怒他、却又让他找不到发泄的渠道，他就会主动接受我提出的条件。但是也不能做得太过火，免得他以为我脑子有问题。”

　　王：“……我觉得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那样的第一次见面之后都会怀疑你脑子有问题的，夏洛克。”

　　“我只是好心地提示了我接下来可能会做的事，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夏洛克理直气壮，“不过他显然没往心里去，在我出现在他家的厕所里时，他反应过激地做出了防卫动作……所以第二次的时候我对计划进行了一些调整……”

　　王打断了他：“等等，等一下，你说什么防卫动作？——他是不是把你揍了一顿？”

　　夏洛克：“……所以第二次……你能把注意力放到重点上吗！？”

　　王拍着桌子狂笑起来。夏洛克毫不怀疑他会把这件事留到过年的时候讲给未婚妻听的。

　　“好吧，第二次的时候，你又对计划做了什么调整？”

　　止住了嘲笑以后，王继续问道。

　　“我听到他打算和自己的追求对象进行一次约会，所以决定用冒犯她的方式激起他的怒火。”夏洛克道，“这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而且比较容易控制好度。希望讨好女伴的男人总是会难以避免地在意女伴的感受，我需要让她感到不快，却又不能太过无礼。当着他的面亲吻她太过激了，简简单单地破坏他们的约会体验反而有可能会让他们的感情更进一步。当着她的面给他制造一个绯闻则刚好，虽然在当时她可能会由于太过信任他而不会产生什么效果，但随后新闻的效果爆发出来，一边需要处理诸多事务、一边又需要应对这种绯闻的她一定会感到不快，并将这种不快的情绪完整地传达到斯塔克那里，而这样我的目的就达成了。”

　　“可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约会地点，还找来了记者？”

　　“这就太简单了，我本来打算通过研究她的喜好来确认他会选择什么饭店，因为他是追求者，和她之间还在修复关系，选择约会地点时必然会考虑这些。不过他们都是公众人物，更是大众所津津乐道的话题对象，必然会有很多记者在靠此吃饭，常年盯着他们的行踪，所以我就省了点事，假装爆料联系了几家小报，通过他们及时拿到了确定的消息。我制作了一个网站，建立了一个推特帐号，仿照我曾经结识的一位女士，在上面发布了很多合成的图片，假装自己是个以提供[哔——]服务为生的[哔——]，和斯塔克之间曾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感情……再加上八卦小报向来热爱的一些狗血元素，他们就很积极地为我提供了一套餐厅的制服，还合力买通了餐厅的经理、厨师和服务人员，让他们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充耳不闻，躲藏消失。随便搜搜新闻，关键词‘斯塔克’，你就能看到我的计划有多成功了。”

　　夏洛克叹了口气：“可我没想到斯塔克竟然真的不适合成为我的目标……从一开始我就想错了，即使我真的能在这个世界上找到合适的消遣，也不过是饮鸩止渴。这并不是属于我的世界，这是斯特兰奇的世界，只有回到了我自己的世界，一切问题才都能得以解决。我需要的不是寻找新的消遣，而是继续学习法术，早日找到回去的方法……王？你在听吗？你在干什么？”

　　王低头啪啪按着手机：“等一下，我在看新闻……你要倒霉了，夏洛克。”

　　他抬起了头，脸色严肃，语气却幸灾乐祸：“你用斯蒂芬·斯特兰奇的身体去做这些事，现在网上已经放出了电话爆料，新闻图片也都已经出了，今天的头条并不是钢铁侠不为人知的隐疾，而是《震惊！惊才绝艳的神经外科医生车祸后竟沦落风尘，错成[哔——][哔——]》、《他是圈内名媛，被称施虐女王，就连钢铁侠也臣服在他的[哔——]之下》……哇，还有更劲爆的标题，《太可怕了！他曾经是前途无量的外科医生，却在险些搞出人命后成了钢铁侠的禁－脔》……你需要我继续念下去吗？”

　　夏洛克内心无动于衷，对此毫不在意：“我在这么做之前就预料到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反正这是斯特兰奇的身体……”

　　“但是，夏洛克，”王沉痛地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我本来已经征得了古一法师的同意，决定给你出入卡玛泰姬的自由了啊！”

　　夏洛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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