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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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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腻歪歪,主要是钱庄缠着白夜腻歪了一阵又一阵,最后在白夜‘温柔’的‘抚摸’当中,两个人终于分坐了两边。
“我去山下弄点衣食用品过来,山洞里挡雨却避不了风,你身子弱,别只顾着练功反倒熬坏了身体,那就得不偿失了懂吗?”
既然接纳了钱庄,白夜就会一心一意对他好,他本就是这样的性子,面对不相干的人冷酷无情,说声恶魔都不为过,但面对自己人时却又化身奶妈,恨不能连内裤都帮对方选好,再加上钱庄岁数小,难得能仗着身高摆一摆长辈的威风,自然更为上心一些。
钱庄巴不得白夜整天围着他转,耳边全是少年唠唠叨叨的体己话,每一句都让他心窝暖暖的,于是白夜说一句,他就乖乖的嗯一声,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白夜瞧,又漂亮,又可爱,小模样能疼死个人。
白夜心都快被萌化了,忍不住伸出手捧起钱庄的下巴,‘吧唧’‘吧唧’重重啃了脸颊两大口。
“乖啊,哥哥去给你买东西吃,马上就回来,你不谁乱跑噢。”手掌在钱庄的头发上揉来揉去,末了又掐了下肉乎乎的耳重才收回手。
“好,我等着你回来。”涨红着脸,钱庄嘴上说着等,两只小手却扯住白夜的袖子不放,明显一幅离不开的样子。
“不许撒娇。”简直是犯规,自己都没钱庄这么无理取闹,但不得不承认,被喜欢的人全心全意依赖的感觉特别开心,想到此,白夜板起的表情慢慢软化,矮身横抱起瘦瘦小小的男孩儿一起坐在石台上,掰着手指为他讲解其中的道理。
“晕迷之前你一定也听到钟声了吧?那是归一门的警神钟,无大事件不敲,我之所以会掉进山崖与被敲响的警神钟一样,都和一件阴谋有关,如今事情闹开了,归一门必然会排查所有子弟,而我们两个久不见归,说不定已然被判成了帮凶乃至主谋,你修为不高,万一被人发现了很难脱身,我不想无端累你受伤,你可明白我的苦心?”
“那你呢?你也被怀疑了,他们发现你会放过你吗?我不想你受伤,夜,要不你和我一起闭关吧,这里地方隐蔽,保证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越说眼睛越亮,能和夜日日夜夜生活在一起,再苦他也不怕,大不了让小藤出去找食物,找不到就直接炖了它,一天炖一截,应该能挺十几天。
天魔藤卷缩成圆滚滚的身体一下下往墙上撞,嘤嘤嘤~~遇上个总是想吃掉自己的主人,到底是谁的错?
“不行,主上还在归一门,我若是莫名其妙替别人背了黑锅,主上又该如何自处?”总之,任何危害到主上的事情都不允许出现,尤其是因为自己而出现。
又是云随风!明亮的眸子染上丝丝缕缕的阴霾,钱庄赶忙垂下眼帘,不敢让白夜看到自己的异样。
“生气了?”拿下巴轻蹭钱庄的发顶,白夜低笑,“果然是个孩子,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恼的,用不用掉两颗金豆子应应景?”
恼怒的瞪了眼又在逗着自己玩的少年,钱庄双手圈紧了白夜的脖子气哼哼的说道:“眼泪是天底下最廉价的东西,我才不稀罕掉呢。”
“说的好,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想要什么就去拼去夺,输并不可耻,可耻的是失去了重新站起来的勇气,只知道躲在墙角痛哭的怂货没有资格做我白夜的朋友。”是非观是什么东西?白夜没学过,也不想学,更不会教导钱庄去学,上辈子钱庄整一个煞神,修为不也照样达到了紫阶?
“元宝你记住,绝对的天理和公平都是不存在的,所谓的规则不过是强者辖制弱者的手段而已,谁的能力弱,谁就必须学会服从。”
顿了顿,给了钱庄一点消化的时间,白夜接着又道:“如果不想将自己的尊严和未来都交付在别人手上,你就得不择手段往上爬,强取豪夺算什么?只要自己高兴,杀人放火都可以,俗语云,成者王侯败者寇,又云,窃钩者贼窃国者侯,可见在世人的眼中错与对全看你站的位置高不高,从不理会过程。”
一口气说了一大通后,白夜语重心长的抚弄钱庄的后脑勺,“你还小,哪怕吃过些苦头也没有完全了解人性的黑暗面,明面上光鲜亮丽,私底下男盗女娼的败类多的去了,不小心折在他们手里才叫真冤枉,待日后我找个适当的机会亲自带你去看一看,免得将来心软吃亏。”
钱庄默默将脸埋到白夜的颈侧,风中凌乱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总觉得自己在幻听,夜竟然在教他强取豪夺?还想带着他去见识人性的黑暗?尽管他父母死的早(母亲在他的心里跟死了一样),也明白教导孩子绝逼不是这样的,夜就不怕会陪养出个彻头彻尾的大魔头?
“吓到你了?”看不到脸,白夜摸不准钱庄的想法,想提着衣领把人揪开分析分析表情,奈何钱庄手臂缠的太牢,几次三番也扯不开,“给个话,哑巴了不成?”难道自己说的太直白了?也是,小孩子天真烂漫,哪听得了这些?
“夜。”蹭蹭,钱庄低低的道:“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早在一刀捅死人牙子安排给他的恩客时,他就洗不干净了,他的双手染满了鲜血,每每午夜梦回,他总是顶着一头一脸的冷汗熬到天边破晓才敢再闭上眼睛打个盹儿。
渐渐的,他不再因为杀人而夜不能寐,不再为了弄散一个家庭而心生愧疚,他告诉自己,那些人都该死,死不足惜。
可他终究是个人,心底渴望着有人能给予他温暖,给他一个安稳的家,他期待着有一天,自己又能大声的笑,撒欢儿的玩,像所有的小孩子那样幸福的长大。
然而,当他找到了能够拯救自己的人时,又下意识的退却了,自己真的值得夜的爱护吗?他会不会发现自己丧心病狂的一面?越是患得患失,就越是裹足不前,他已经被夜放弃过一回了,若再被放弃,连他自己都想像不出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也许,同归于尽才是最好的出路。
但又一次的,夜给了他出乎意料的回答,夜不在乎自己纯真不纯真,不在乎自己染没染上鲜血,在夜的眼里,自己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这样的夜,这样仿佛为了自己而量身定做的夜,他如何舍得下?又如何甘心让给云随风?
“乖,我也喜欢你。”亲亲钱庄的脑门,白夜笑眯了眼睛,“一会儿我会先去山下把东西买好运回来,你只管好好练功,不用担心我。”
“嗯,都听你的,但你要保证,不会让自己受伤。”
“我保证。”搞怪的竖起手指做发誓状,哄的钱庄再也绷不住脸也跟着轻笑。
商定好了计划,白夜匆匆离开了山洞,钱庄站在洞口仰看着他灵巧的攀崖而上,直到背影完全消失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
“出来吧。”
啊?翘着小绿头也跟着往洞外眺望的天魔藤左右看了看,主人在对谁说话?
“你是谁?”
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主人的声音好冷,杀气好浓,夜主人,你快点回来救我。
懒得理会犯二的天魔藤,钱庄绕开它走进山洞,冷冷又问了句,“你到底是谁?”
刚才在意识海翻找伴生资料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了一抹淡淡的影子,感觉很奇怪,一看到那抹影子他就本能的厌恶,像是遇到了天敌,汗毛都竖起来了。
‘真没有良心,如果不是我帮了你一把,你这会儿早就投胎去了,哪还能契得了天魔藤?’
幽冷的声音似嘲似讽的在脑海间回荡,震的钱庄脑仁疼,王八蛋,他肯定是故意的。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无缘无故的你会伸手帮我?”钱庄早在几年前就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了,脑子里这位的恶念掩都不屑掩,会帮他才怪。
‘呵呵……’性感惑人的笑声持续了好一阵,‘果然只有你才最了解我。’
放屁,谁了解你了?男人的话让钱庄哪儿哪儿都不舒服,眉头深深拢紧,话里像裹了层冰碴儿,“我命令你,赶快由我的脑子里离开。”
又是一阵轻笑,银狐(为了将两个钱庄区分开,我把大钱庄统称为银狐)慵懒的侧卧在钱庄的意识海里,不紧不慢的开口,‘我若是不听呢?你能奈我何?’
“你!无赖!”
‘哈哈哈……’九岁的自己真好玩,难怪白夜总忍不住想逗弄,只是……闪烁着潋滟光泽的桃花眼微微眯紧,一股气闷由心底轰然炸开。
他们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人,出身、成长环境、人生经历,丝毫不差,凭什么这个世界的钱庄有人喜欢,而自己却从不曾拥有过?
是的,两个世界,一开始银狐也以为自己是回到了从前,更没打算帮助钱庄契约天魔藤,倒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做起了壁上观,本来嘛,他都自爆了,还管以前的自己好不好干什么?
但渐渐的,他发现了与记忆中不同的地方,在钱庄和天魔藤之间还有另一道玄力在挣扎,仔细顺着玄力探过去,又是一惊,竟然是片树叶?那种大道边随便伸伸手就能一摘一大把的树叶?
他既然是树妖,怎么输出的会是玄力?也许,人家是个扮成了树妖的人类?
活了几千年,他还真没有遇到过如此奇葩的事情,被挑起了浓厚的兴趣,银狐果断出手,把三股搅成一团乱麻的能量体一一拢顺,先是帮着钱庄与天魔藤缔结了主仆契约,后又帮着树叶与天魔藤也结了个主仆契约,这后一个契约完全是种试探,看树妖到底是不是人修,却并不曾意料到,在树叶与天魔藤结成主仆契约之后,钱庄会主动与树叶又结了个平等契约。
完全反应不过来好吗?自己会傻呆呆的与人分享喜怒哀乐?还是主动贴上去分享?确定这么蠢的二愣子是自己?
不管高兴不高兴,契约已成谁也改变不了,紧跟着就是契约和契约碰撞产生的气流把三方震开,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银狐才弄明白树叶的身份。
躲在钱庄的意识海里翻看过往的记忆,所有有关于‘白师兄’的都不放过,从那里他知道了白师兄叫白夜,是云随风的侍从,小小年纪竟是红阶高手,他在钱庄最彷徨的一刻出现,又在钱庄想要靠近时走开,如果事情到此结束,银狐最多笑一声钱庄太贱,活该自做自受。
可下一瞬摊开在记忆当中的画面却刺的银狐眼眶子泛蓝,白夜出现了,他—竟—然—又—出—现—了!
为什么不直接让钱庄陷入地狱?他注定了无亲无故孑然一身,不应该有人帮他的,没有利益,干嘛要帮他?
瞪大了眼睛看白夜对着钱庄笑,眉宇间一派坦然,目光柔软到不可思议,他还主动将钱庄抱进怀里耐心的开导,将道理揉碎了讲给钱庄听,字里行间全是呵护,那是自己求而不得的奢望,为什么偏偏给了钱庄?
所以,这个世界肯定不是自己的世界吧?要是自己的世界里也有个白夜,自己又何至于疯癫成性自爆丹田而亡?
不对,自己的世界里有白夜,似乎是招惹了龙族被人追杀?因为担了归一门荣誉长老一职,他倒是听说过门里另外两位长老的名号,却始终不曾相交过。
悔、恨、不甘、怨怼,种种情绪连翻在心头闪过,银狐冷哼,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准天下人负我,既然阴差阳错进了钱庄的世界,何不索性占了他的身体重生?
反正夜不在乎人品和手段,只要自己是钱庄,他就会像对待钱庄一样对待自己。
‘钱庄,你想尽快成为人上人吗?不用等到五年十年之后,要知道你等得起,云随风可不见得会等,他是白夜的主人,随时随地都能得到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刻意放缓的声音染着满满的恶意,明明是逼着钱庄服软,但说着说着,银狐自己也开始压不住火气了。
就像他说的一样,白夜是云随风的伴生,都不用云随风开口,只需想一想,白夜就会乖乖的脱好衣服躺在床上任由他予取予求,在自己的世界里两人大概早就好上了,不然怎么不见云随风找伴侣?
“他敢!”钱庄一听就炸了,被男人压在身下多恶心?夜怎么受得了。
‘他自然敢,还敢当着你的面拥抱白夜,你拿什么拦他?’别说钱庄,自己不也束手无策?除非,钱庄肯把身体让给他做主。
到底才九岁,再成熟也不是银狐的对手,钱庄恨的直扯头发,转了无数圈才深吸气重新平静下来,“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让我成为你。’
“不可能!”
‘先别急着拒绝,听我把话说完,你需要强大,我需要疗伤,何不通力合作、共御外敌?以我的经验配上你的资质,不出三年就能让你踏入蓝阶,到那时即便云随风想要得到白夜,你也有一争之力了。’
蓝阶?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诱惑摆在面前,由不得钱庄不心动,“你也是魔修?”
‘不止,我和你一样,都是半人半魔的混血,可惜觉醒时出了岔子……’习惯了一句话只说八分,剩下的全由着别人瞎想,日后露了底还能扮无辜道一声‘你误会了’,论起玩弄人心,一百个钱庄绑成窜也斗不过半个银狐。
“你想怎么合作?首先声明,身体是我的,绝不能让给你。”
‘放心,你的还是你的,我以心魔起誓,钱庄的身体永远属于钱庄,非钱庄而抢占者,修为尽废,死后不入轮回。’
心魔誓是各种族的修者当中最厉害的一种,但凡起誓,无一不灵验,见银狐主动发了心魔誓,钱庄一咬牙,应了。
“告诉我,怎样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变强?”
‘很简单。’轻弹衣袂,飞扬的笑浮上唇畔,‘我替你练功,也就是说,在练功的时候把身体的主控权交给我,我利用你体内的魔力滋养灵魂,你利用我的经验提高修为,一举双得,如何?’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