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重生之——此生奇葩何其多》喜也悲

38、狭路相逢

　　另一头的白夜压根不知道，刚刚才扒拉到自己怀里的狼崽子又被头野兽给盯上了，此时他正背着一大包东西挨家晃悠，什么穿的、戴的、吃的、用的，连夜壶都买了两个。

　　“应该差不多齐活了吧？”将一包熟食塞进背包，想了想，白夜又转道去了鞋店，衣服大点小点无所谓，鞋子必须合脚，多买几双备着，浪费不到哪去。

　　“师兄，这一片我们都搜过好几遍了，根本没有白夜的影子，干嘛还要每天来来回回的白费工夫？”

　　两个身影迎面走来，白夜坦然的昂起头，丝毫不见慌乱。

　　他现在的形象就是个桩家汉子，脸晒的黝黑，一身麻布衣，长着浓密胸毛的结实胸膛L露在外，别说两个不熟悉的外门弟子，就是主上站在这里也不见得能认得出他。

　　“上面让你排查你就老老实实的查，哪那么多牢骚？”师兄训了师弟一句，两人并肩由白夜面前走过，果然不曾起疑。

　　“我这不是替师兄抱不平嘛，他白夜担着重大嫌疑的名头长老还硬要保下他，倒把我们这些忠心耿耿的弟子指使的脚不沾地，凭什么？难道就凭他成了红阶？”

　　“你自己泛酸，别舀我做筏子，人家就是仗着红阶耀武扬威了怎么着吧？有本事你也成为红阶让我掌掌眼，看长老会不会偏着你。”

　　许是被呛的难受，师弟再没有出声，两人进到成衣店里转了一圈，又往客栈去了，倒真是一处地方也不肯放过。

　　长老在保他？白夜颇有些意外的歪了歪头，哪个长老这么好心？肯定不会是二长老，看来主上还没有出关，不然两个弟子不会只字不提，都三四天了，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憨子，可找到你了，快跟我来，你娘要不行了。”斜里跑出一位中年妇女，不由分说，扯着白夜的袖子转身就走。

　　“等一下。”什么憨子？认错人了吧？

　　“等什么等？再等就看不到你娘的最后一面了。”中年妇女脚下步子不停，拉着白夜七拐八拐来到一处矮门前，抬手刚推开大门，里面猛然响起了一阵嚎啕的痛哭声，一声声‘娘你别走’直哭的中年妇女眼泪唰唰往下掉。

　　“张婶，你咋能不看憨子一眼就走啊。”顾不得再管白夜，中年妇女边哭边跑进院子，没过一秒钟，哭声突然戛然而止，像是被谁掐住了喉咙似的，断的相当诡异。

　　“憨……憨子？？你你你刚才不是站在我旁边的吗？什么时候进屋里来了？”

　　白夜秒懂，敢情李鬼碰上李逵了，他目前的样子完全是参照路人随意幻化而成的，本想躲个清静，却差点闹出场天大的笑话来。

　　抹着冷汗一路飞奔而去，他只愿那中年妇女别怀疑自己遇见了鬼，吓病了才好。

　　既然出了纰漏，未免再多生事端，白夜没敢在山下多做停留，背着硕大的包裹爬上了青云梯。

　　他心里惦念着钱庄，生怕小家伙又多想，离恢复正常少说也得两个时辰，哪里等得起？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凭着他目前的样子正好能瞒天过海，若还是白夜的模样怕是早就被众位长老拎回归一门去了。

　　半山腰

　　敖祈和江听雨在凉亭内相对而坐，一个眺望亭外的风景，一个低头转动着茶碗，默然无语了许久，突然听见江听雨开口问道：“当晚你追踪的同谋可是白夜？”

　　“不是。”敖祈断然否决。

　　“果然是他。”笑意中带了些苦涩，身为归一门的掌座大弟子，江听雨最盼望的无非是壮大归一门，自然也最容不得内奸。

　　“我说了不是他。”尽管恼恨白夜几次三番的耍弄，可在敖祈的心里，某个滑不溜手狡诈多变的少年仍旧比江听雨要重要的多。

　　“敖兄，你不善于说谎。”傻子都听得出敖祈话里围护的意味，他又如何听不出？

　　“我们相识才十天，你就那般肯定最了解我？”

　　洒然一笑，江听雨放下了茶碗抬头，“熬兄才来归一门多久？里门的弟子应该一个都不认得吧？”既然不认得，又拿什么确定逃跑的人不是白夜？除非敖祈和白夜都是幕后黑手的帮凶，他在故意袒护白夜，但这一点的可能性并不大。

　　“你也说了应该，万事都有个意外不是？论起与我相识，白夜要比你早上几天，多亏了他我才能化形成功呢。”默默呲一呲牙，化形时的惨痛经历足够敖祈记一辈子，他衷心感谢白夜的祖宗十八代。

　　暗暗瞟了眼敖祈无风自扬的长发，根儿根儿都颤动的人脚底冒凉风，江听雨严重怀疑敖祈所谓的‘多亏’并不是感谢而是愤恨，恨不能将白夜大卸八块的那种。

　　龙族向来睚眦必报，如果两人之间真的有私怨，敖祈自然不会替白夜遮掩，所以当天晚上小院外逃跑的同谋真的不是白夜？

　　不是就好，归一门有了绝世奇才白夜存在，何愁不更上一层楼？呃……似乎在白夜发光发热之前自己得先将障碍扫除干净？譬如眼前的敖祈……

　　原本他以为敖祈追丢了白夜，气不过，才特意守在亭子里想一雪前耻的，如今听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咳，敖兄能否同我讲一讲与白夜相识的过程？既和敖兄化形有关，想必其中的凶险必然一言难尽吧？”

　　敖祈：(￢_￢)江听雨，你在戳我的肺管子你造吗？

　　屁股下意识向后挪了挪，刚才敖祈那抹满含深意的眼神太特么毛骨悚然了，白夜，你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别是端了人家的龙窝吧？

　　‘叮叮当当’远处传来古怪的响动，江听雨如同遇见了救星般忙快步跑向亭外，边暗松一口气边伸长了脖子往下瞄。

　　只见青云梯上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正以龟行的速度在爬石阶，他真的是爬，手脚并用颤微微的挪动着步子，背上两个大大的包裹像两座小山压的他前胸紧贴着石檐儿，而奇怪的响动就是由男人的包裹里发出来的，听着，似乎是铜铸物件的撞击声？

　　坚持，马上就要到达凉亭了，到了凉亭就能好好休息了，白夜你行的，千万不要泄气。

　　因为幻化成白身限制了玄力，此时的白夜只是个普通的桩家汉子，往常大气不喘一口就能登顶的青云梯，如今才爬了几十米就累的他想吐。

　　心里不停给自己鼓劲，白夜脖子上绷起一根根青筋，埋头奋力抬腿，猛然间，视线中多了条手臂，白夜愣愣然顺着手臂挑起眼帘，心里陡的打了个突。

　　江听雨？他不去忙着找内奸为自己报仇，出现在青云梯上想干嘛？

　　“别怕，我是归一门弟子江听雨，相逢既是有缘，不如你将包裹交给我，我帮你拿去凉亭可好？你也能顺带着歇歇脚。”手指着身后的凉亭，江听雨笑的真诚而又热枕，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和敖祈单独待在一起，总觉得会倒大霉。

　　……可以不去吗？白夜眼泪都快下来了，江听雨没见过他幻形的样子敖祈却见了不止一回，难保死妖龙不会发现异常当场灭了他。

　　“兄台不必客气，来，我带你上去。”完全不给白夜反驳的机会，江听雨硬生生夹着人直接纵进了凉亭，远远看去，膀大腰圆的汉子‘鸵’鸟依人般偎在另一位身材修长的男性怀中，画面美好的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