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不义蝙蝠] 终局》苍策九歌

14、Step 14

　　蝙蝠侠用外衣裹着魔术师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布鲁斯正站在不远处的拐角发呆。他似乎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直到蝙蝠侠站在他的面前，都没能有所反应。只是直愣愣的看着对面的墙，好像有什么非常吸引注意力的东西。

　　蝙蝠侠也没打算理会，只是抱着魔术师从他的面前走了过去。两个世界多少还是有些相像的东西，比如说基地的构造。或者他的逻辑思维，这个基地哪里是休息的房间，哪里是用来办公的，他不用问就很清楚。

　　布鲁斯像是按了全定位导航，跟着蝙蝠侠一起走到了休息室。看起来就好像他才是客人，而蝙蝠侠是这个安全堡垒的主人。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一个人，到底是谁的堡垒并没有什么差别。

　　布鲁斯在门口停了下来，等着蝙蝠侠又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之后，转身而行。蝙蝠侠转身轻轻关上门，然后跟了上去：“你对我很不满。”

　　“太莽撞了。”布鲁斯这么评价道，“你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你失去的杰克，是三年之后的杰克。和我闹分手的魔术师，是三年之前的魔术师。”蝙蝠侠的声音带着低哑的韵味，只可惜听了半天□□的布鲁斯毫无感觉。相反，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有他的一部分作用……

　　布鲁斯反身一拳揍在了蝙蝠侠的脸上……并没有成功，蝙蝠侠用手挡住了。

　　“你怎么敢，这么对他。”布鲁斯咬牙，“他在哭啊。”

　　“我以为你知道他为什么哭的。”不小心激发了某种不得了属性的蝙蝠侠挑眉，对布鲁斯的反应颇感好笑，“我以为你也喜欢这样的不是么，掌控他，操控他，然后看着他示弱，看着他服软，看着他只是你一个人的。”

　　五年前的确如此的布鲁斯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语。实际上他至今依旧喜欢不可一世的魔术师，在他身下嘶哑这嗓音，忍着哽咽低声喘气。偶尔午夜梦回，还能够感受到那人的手在他背上划过。

　　也只是想想，梦里多富足，醒来多寂寞。

　　“你知道，迪克喜欢他的对吧。”犹豫了一下，布鲁斯还是把事情说了，“杰克死的原因你已经知道了，但是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你也需要知道。杰克似乎给了迪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他那天告诉我他已经是个死人，不会参与活人战争的时候，表情很奇怪。”

　　蝙蝠侠看着布鲁斯没说话，他知道布鲁斯很清楚他想表达什么。

　　“我调查了，但是没有结果。我怀疑杰克想要给超人的第四份礼物，就在迪克手里。”他压低了声音，唯恐被其他人听见一般，“我不知道杰克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不能放任超人继续这么下去了。”

　　“杰克最后，会把整个世界都毁了的。”布鲁斯声音沉重。

　　蝙蝠侠跟在布鲁斯身后，知道对方不过是需要一个听众。虽然他不是个很好的听众，但是有些时候他会按照需求做自己需要的事情。自己一个人独自奋战夕日同袍的布鲁斯，此刻需要的不过是个比肩的人。

　　也就是这个时候，蝙蝠侠忽然意识到了为什么当杰克死后，布鲁斯对杰克的爱情达到了一个巅峰。就好像他一样，一直以来整个哥谭，只有魔术师是了解他、在乎他，不会夸过他的底线，愿意为他改变的存在。

　　布鲁斯的这个存在，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他的避风港，阿福和韦恩庄园，也被人夺去了。到了最后，他无家可归。

　　看着自己的未来，蝙蝠侠替他感觉到凄凉。

　　“我们来结束这场战争吧，”蝙蝠侠开口，“把来自我的世界的那个超人叫过来吧。”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加了一句，“以及夜翼。”

　　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魔术师究竟想要做什么。

　　那个孩子染黑谁，都不愿意染黑迪克的。第四份礼物，绝对不会再迪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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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蝙蝠侠和他的超级英雄们，正在和布鲁斯备战计划。那边儿本来应该睡在房间里的魔术师，此刻却安然躺在另一个人的怀里，在基地里快速移动。

　　魔术师是真的累了，被人带走都浑然不知。又或者因为带走他的人，也是他相信的人。

　　已经变成了死翼的迪克躲过了监视器，将人带出了秘密基地之后，动用了自己的能力飞了起来。虽然已经不再是黑灯的使用者，但是继承了死人力量的他，却神奇的能够继续操控灯戒的力量。

　　杰克告诉他，这个灯戒并不是真正的黑灯灯戒，只不过是他仿照灯戒的力量，做出的类似体。他是如此的期盼迪克依旧活着，所以法则送给了他这则法律，让他书写出了类似灯戒的力量，给予他实体。

　　死翼很小心的用灯戒的力量在魔术师的周围裹上了一层护罩，就好像曾经他还是沉默守卫时做的那样。即便两个世界的魔术师不一样，但是本质上来讲他们还是一个人，看见蝙蝠侠那么对待他，有所不甘而已。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死翼的最终目的地是一个偏远山区的小村落，这个村子远离世俗，离最近的城镇都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们自耕自足，自牧自给，世代都居住在这里。与其说是村落，倒不如说是土著的聚集点。

　　当初融入这里，迪克花费了好一番功夫，不过幸亏有另一个小家伙才让他这么顺利。

　　魔术师是被那个小家伙的哭声吵醒的，扭头看过去的时候迪克正熟练地哄着吐奶的小家伙。这种温馨，符合他一直以来想象的场面让魔术师有些发愣，不知不觉看出了神，直到迪克安慰好了小家伙抱着走了过来。

　　“要抱抱看么？”迪克将孩子递了过去，“据说是另一个你接生的哦。”

　　“超人的孩子。”魔术师抿了一下嘴唇，虽然年龄不对但是这种感觉错不了。

　　“是的，他改写了历史。”迪克笑的很开朗。和布鲁斯不同，杰克的死亡似乎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他依旧挂着那样灿烂的笑容，大大咧咧的温暖人心：“所以我已经当了一年多的奶爸了，我要疯掉了哦。”

　　“这不看见正主，就迫不及待的将人掠了过来么。”

　　虽然这么说，但是魔术师知道对方在撒谎。不过迪克的谎言，他从来不会去揭穿，这个世界的迪克也是一样的。

　　迪克看见魔术师的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走，悄声松了口气。说实在的，他还有些担心那个世界的杰克会拆穿他呢，不过果然无论哪个世界，杰克都是这么温柔的人啊：“有没有想要给他起个名字？”

　　“Aurora”魔术师看着这个女婴，“黎明女神，希望之光，”

　　“非常美的名字，”死翼露出了小虎牙，“那么，要不要抱抱我们的小aura？”

　　“不了，”魔术师摇头，“我并不爱她，我只是想要报复他。”

　　迪克哼了一声，讲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婴从新楼回了怀里，不意外魔术师的话。实际上如果魔术师不知道杰克的打算，他才会感到奇怪呢：“看起来你已经猜到了第四份礼物是什么了啊。”略微有些小失望。

　　还以为终于能够赢一回了呢。

　　“最开始的确以为是露易丝的尸体，后来发现了不得了的信息链。”魔术师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胳膊却一个酸软直接倒了回去。反倒是迪克一手抱着小罗拉，另一只手拖住了魔术师的后背，帮他靠在了床头。

　　“你不想活了。”迪克看着魔术师，“哪怕是杰克，他的身体也撑了四年。”

　　“只是发现我没有办法像是杰克那样报复布鲁斯，有些失望而已。”魔术师的脸色苍白，眉宇带着一股子死气。成为死翼之后，迪克对于这类事物十分的敏感，所以他基本上在看到魔术师的时候，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以，你也要和杰克一样么？”

　　“我没有他那么厉害，能够改写历史。”魔术师从来不恐惧承认真理，“而且被人玩过一边的游戏，再玩第二遍就不好玩了。有些东西第一个是天才，第二个就是货真价实的蠢材了，而我可不想当那个蠢材。”

　　“我有时候觉得你和蝙蝠侠还真是天设缔造的一对儿啊。”迪克讽刺了一句，“还是我们小aura好，什么都不知道。”

　　魔术师抬手，触碰小女婴柔软的脸颊，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我很期待。”

　　“我也很期待。”心照不宣，不必多言。

　　“要我留你在这里自生自灭么？”迪克站起身，抱着小女婴居高临下的看着魔术师，“我已经能够想象到了，蝙蝠侠知道你失踪的那一刻，疯掉了的表情。不忍心报复布鲁斯，另一个世界的总是没什么大碍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魔术师知道迪克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他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而死翼，通过他新的能力发现了些许端倪：“我或许不如你的杰克那么厉害，但是还是有些能力的。”魔术师这么说道。

　　“你知道，带我去一个地方就好了。”魔术师停顿了一下，“让那里作为一切的闭幕吧。顺带连带那第四份礼物，一起送给超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