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Step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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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师可不是小天使，实际上他也不想当什么见鬼的小天使。所以当布鲁斯告诉他这个世界的他自己准备了四份礼物给超人的时候，他袋盖就已经猜到了些事情。实际上当他决定炸掉大都会的时候，就已经为这些礼物做好了准备。
第一份礼物，毁掉超人的希望。
第二份礼物，毁掉超人的后路。
第三份礼物，毁掉超人的正义。
第四份礼物，毁掉超人。
所以当布鲁斯推门进来的时候，雅各布正对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看了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小点发呆。听见有人进门，转过椅子连来人都没看直接开口：“我找……”
布鲁斯身后站着的，是浑身伤痕的蝙蝠侠。
他的，蝙蝠侠。
“我把空间留给你们。”布鲁斯叹了口气，“魔术师，卢瑟死了。”
不同于这个世界的杰克，那个世界的魔术师和卢瑟是相交甚广的好友。甚至因为年龄大了很多，一直没有孩子的卢瑟把魔术师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庇护。这样的感情会延续，布鲁斯知道魔术师会动容。
魔术师的反应看起来很平淡，他只是看了一眼布鲁斯，从新转回了椅子面对这屏幕。然后将所有的程序后台处理，调出了程序框开始输入指令。
布鲁斯推了一把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然后推出了房间，走的时候很体贴的关上了门。
房间里一片静谧。
蝙蝠侠看着巨大的办公椅挡住了魔术师整个人，键盘敲击的清脆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的可说。另一个世界的发展太过悲壮，又或者另一个自己的坦白太过直接。
直接到不像他自己。
但是有一点是对的，他是……爱着他的杰克的啊。
“蝙蝠侠……我是说这里的布鲁斯·韦恩和我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良久的沉默，蝙蝠侠才开口。他看着显示屏上飞速前进的指令，忽然发现哪怕没有了Sis，他喜欢的这个人依旧是人群中一眼可见的天才。
世人皆以为蝙蝠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那是因为还有个魔术师藏于人海。
“我，嗯。”蝙蝠侠卡克了，道歉么？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道歉也没有了用处。但是如果不道歉，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将自己下面的话进行下去。左右为难的境地，蝙蝠侠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和魔术师相处这么尴尬。
好像一直以来，都是魔术师在他旁边碎碎叨叨，他在倾听。
现在反过来，当魔术师保持静谧的时候，他一瞬间又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了。
快想想啊蝙蝠侠，一直以来魔术师都在和你说些什么。
家长里短，可是都是阿福和杰克在处理。迪克，那个孩子一直有事情都只喜欢找魔术师而不是他的。剩下的孩子，都喜欢往迪克那里跑，迪克有了问题第一个想到的也是魔术师。阿福那里就更不会有什么呢。
街道巷里，魔术师和他的游戏他从来不会过问，只是习惯性命令他回韦恩宅而已。迪克才是那个清楚魔术师打算的人，有时候杰森也会在里面掺和一脚，提米一般是这么抱怨的对吧：“迪克很想你。”
敲击键盘的声音根本没有停，座椅背后魔术师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他昨天刚和我说再见。”所以他不会想我，因为他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他想要去阻止我。但是他知道他无法撼动我的决定，于是他打算去找你。
可是，你做了什么？你放任他去死。
魔术师已经有些混乱了，只要想到迪克的死亡，他就像是窒息一般的难受。那是他看大的孩子啊，他看着那个孩子成为小罗宾，教会了那个孩子如何更加灵活的近身搏斗，经历了那个孩子从小罗宾变成了夜翼。
他没有孩子，所以那个和布鲁斯相像，却又带着他那份肆意洒脱的凶鬼头，是他的孩子。
然后你放任你的儿子，杀死了我的孩子。
蝙蝠侠看见座椅背后蓝色荧光飞舞，这种场面他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医院，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魔术师就是他一直想要找回来的弟弟，Sis的出现挽回了这一切。第二次是在蝙蝠洞，他刺激了魔术师，同样是Sis用她的存在扭转乾坤。
这是第三次，他却忽然升起了是不是魔术师就这么消失不见，对大家都好的心。
‘我无数次的问自己，为什么要用那么恶毒的心，去揣测他呢。明明，他就是一张白纸，一张容易被染上色彩，却愿意在我面前展露本色的白纸。我却将他推远，然后看着他沾染了火焰，最后自焚而亡。’
布鲁斯的话在他耳畔响起，蝙蝠侠眼神恍惚，忽然看见了很久很久之前，他站在旧韦恩宅的走廊上，张开手臂接住了跌跌撞撞走路的小杰克。又好像看见了在新韦恩宅子里，迪克带着穿着迷你罗宾服的小宝宝飞高高。
‘他比我们都要坦然，他在追求他想要的东西。只不过他将自己想要的公之于众，又有什么不对呢。你比我幸运，起码五年之前，没有人告诉我，我爱他。’
‘现在我告诉你，不是因为我们相近所以才被吸引，不是因为我们像是硬币才会相连。我们之间的关系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加简单。不是因为防止他走上歧途，不是因为我们曾经是血亲，也不是因为我想要拯救哥谭。’
“接下来，我们有的忙了。”蝙蝠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轻快，“这个世界的超人打算……”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打算毁灭哥谭，我已经知道了。”键盘声没停，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的录入，“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请你转身离开吧。”声音冷漠。
就好像往日蝙蝠侠这么对着兴致冲冲，想要找他一起出去进行夜游活动的魔术师。
‘我在忙。’冷漠的一句话，没有看见身后魔术师戛然而止的话语和僵在脸上的笑容。
那个时候，魔术师是怎么回答他的？
好像什么都没有吧。
你看啊，蝙蝠侠，这就是为什么到了最后，迪克的死亡成了一个句号。
魔术师给予给迪克的，迪克用另一种方式回馈给了魔术师。
但是你呢？
你做了什么？
不过是一句冷冰冰的我很忙，不过是一次次写下欠条的承诺，不过是最后硬生生的毁掉了魔术师的希望，不过是到了最后……
告诉他……
‘我不爱你。’
“你或许不记得了，”蝙蝠侠停顿了一下，“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被爸爸抱进了韦恩家的大门，妈妈看到你的时候很开心。妈妈高兴地好像要哭出来，但是你却只是看着我，眼睛澄澈的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
“那个时候我很开心，我要有一个弟弟呢。弟弟张大了，会陪着我一起逃课，会陪着我恶作剧，会陪着我念书写字。我会告诉他所有爸爸妈妈告诉我的事情，我会教给他所有我遇到的坎坷，只要他平平安安。”
“只是后来，爸爸妈妈死在了我面前。我想要复仇。”
“对不起，说出了那样伤人的话。并非是我本心，我只是想说，你不是个韦恩，所以一切都让我来做吧。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长大，一直在我身边长大就好了。不要管什么韦恩集团，我会养着你的。”蝙蝠侠超于常人的耳力，听见了键盘一瞬间的停顿。
“阿福是我最后的亲人了。而你，我希望你能够一直一直，像是小时候一样的看着我。看着我跌倒，看着我摔跤，看着我因为失败而愤怒，看着我因为成功而狂喜。看着我一步一步走出我所有的路，然后给我一个拥抱。”
这就是他那么执着于找回杰克的原因，因为杰克永远在看着他。
无论对错是非，杰克看着他的眼神，永远是那样的干净。
然后希望变成了执着，执着变成了追求，最后追求不知不觉中变了味道。
“对不起，杰克。”蝙蝠侠叹了口气，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码逐渐慢了下来，“我知道现在有些太迟了，但是如果我帮你把她找回来，我们就从新开始吧。”蝙蝠侠式的命令语气，话一出口蝙蝠侠就知道要遭。
布鲁斯说，让他心平气和的和魔术师好好谈一谈，可绝对不包括这种命令式的语气。
但是魔术师永远是魔术师，是蝙蝠侠不能够站控，也无法预料的存在。
转椅转了过来，魔术师的脸上没有蝙蝠侠想象的愤怒，也没有不满和抱怨。只是一派平静，或许一开始魔术师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步呢。魔术是不是一直走一步棋，就能够想到后面的几十步，甚至几百步么。
“把你怜悯的表情收一收，我不需要你的可怜。”魔术师的表情很冷淡，“如果你是为了怜悯我才站在这里的，你可以离开了。”他看着蝙蝠侠，冷漠的好像是一个和他毫无关联的人，可是明明半个月前，他们还睡在一张床上，恩爱异常。
但是这样，才是他喜欢的魔术师啊。
自由散漫，任性自我，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踩着他的底线肆意妄为的魔术师。那是他求而不得的生活姿态，那是他一心想要的任性自由，那是，如果他的父母没有死去，会变成的另一个他啊。
我爱你，因为你和我相像的本质，因为你我最终走上的不同的道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另一个我，另一个可能成为的我。
所以我爱你啊，不同于你炽烈爱情，我爱着你啊。
布鲁斯爱着雅各布，蝙蝠侠爱着魔术师。
只是这种恋爱，这种爱恋，我无法说出口啊……
“我已经，不相信你说的话了。”魔术师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代价太大了。”
蝙蝠侠张了张嘴，没有继续问下去。魔术师决定了的事情他很少能够改变什么，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魔术师就是另一个蝙蝠侠，翻版的蝙蝠侠。同样的倔脾气，同样的死劲头，同样下定决心就会走到死。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呢么。
“知道么，”魔术师扭头看着旁边的墙壁，“曾经Sis和我说过，我不适合和你在一起。因为我们太像了，虽然看起来天差地别，可是我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因为太过于相像，我们之间只会存在戒备。”
“我说，没关系啊，我可以去相信他的。”笑的眉眼弯弯，蝙蝠侠却从里面读到了寒意，“我但是现在，你要看看我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么？世人嘲笑农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是我是真的怕了啊，下次，会不会死去的就是我呢？”
“虽然很不好意思这么承认，但是蝙蝠侠，我恐惧着死亡。”魔术师直言，“你体会过死亡的感受么？我一会过。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好冷啊，一直都是一个人站在黑漆漆的地方，感受不到温暖。”
“真的好冷啊……”
“我想要一团篝火取暖，哪怕灼伤我也不要紧。可是篝火不喜欢我，他灭掉了。”魔术师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那就灭掉吧，没有关系的。我不要了，只要他继续燃烧着就好，我就是看一看就好。”
“我只要知道，他在燃烧就好。”魔术师这么说着，重新转过了转椅。
蝙蝠侠迈出了左脚，然后又收了回来。魔术师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他再向前是不是就是不识趣了。既然早就知道他们没有了挽回的可能，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呢，像是魔术师说的一样……
只要这团篝火，还在燃烧，不就好了么。
背后却忽然出现了一只手，推了一把蝙蝠侠，力度之大让本身就想要迈步前进的蝙蝠侠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在了魔术师的转椅上，然后连带魔术师一起扑在了地上。下意识的，蝙蝠侠环住了雅各布，将他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脸上忽然湿了……
为什么哭啊？明明，是你关上了门和窗，为什么还会哭啊。
“Sis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雅各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泪珠子却噼里啪啦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是关于孩子和树的故事。故事的最后，树老了，那个孩子也老了。孩子回到了树的身边。树却说：对不起，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孩子并不介意，他只想找个地方坐一坐。于是树说，你能够坐在我的树墩上。但是你知道么，那个孩子没有坐在树墩上，他坐在了地上，靠着树墩慢慢的说了一句话。我想听你和我说……”
“那只是童话故事。”蝙蝠侠知道的故事结局和魔术师所讲述的并不一样。他或许知道魔术师心里面的故事结局是什么，但是那并不是真正的结尾。
“你看，你总是这么现实。”这就是他们的分歧，魔术师对生活抱有希望，他恶意揣测生活却从来不将他们想象的太过糟糕。但是蝙蝠侠，他恶意揣测生活，总是将事情往最糟糕，最无法控制的地方猜想，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我……”魔术师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蝙蝠侠翻身压住了他，然后堵住了他的嘴唇。魔术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蝙蝠侠甚至能够从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深色的瞳孔。感谢布鲁斯在他来之前，让他换了身衣服。
粗暴撕裂了魔术师的衣服时，蝙蝠侠这么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Step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