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Step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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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师想要狠起来的时候，连自己都可以算计其中。蝙蝠侠一直都知道这点，也从来不否认这点，却第一次面对魔术师对他的狠戾。
“怎么说呢，多少有些失望吧。”坐在平台上看着远处的小盒子，“虽然知道无论是哪个世界的超人，都不会是蝙蝠侠的对手，但是还是很失望啊。”手中的按钮上下抛动，好像不知道那是件多么危险的东西一样。
“我曾经想过的啊，就和你两个人什么都不要管了，一直一直在一起。离开这些喧闹，离开这些阴暗与肮脏。我会帮你做很多事情，我会为你奉上全世界。但是你拒绝了呢，那么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我。”
“哦，等一下，你没有毫不留情的拒绝我，你只是婉转的拒绝了我。”魔术师脸上带着微笑，“哦，再等一下，好像你是五年前的蝙蝠侠？那么好吧，这件事情可能还没有发生？哦不对，五年前的蝙蝠侠，应该也发生了。”
魔术师的话语混乱，布鲁斯和蝙蝠侠却同时脸色大变：“你是谁？”
“我是谁啊，这真是个好问题。”手里的按钮上下抛动，让人忍不住去担忧是否会不小心按下那个不能按下的按钮，“我是那个只知道索取的孩子，我是那个引发战争的金苹果，我是杀死知更鸟的凶手，我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你可以叫我，魔术师。”眉眼弯弯，却什么都没有回答。
蝙蝠侠看向布鲁斯，布鲁斯则是盯着魔术师，又或者……雅各布。
“你有听过，花开的声音么？”魔术师大概神经病又犯了，文艺范儿十足，“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胜过恋爱时心脏的跳动。但是却远不如制定规则的时候，那种胜券在握的操控感，对不对？”
“杰克，”布鲁斯的声音沙哑，“你……”
“说起来，你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我了对吧。无论是梦里还是梦外，都已经有很久没有看到我了啊。但是怎么，每次只要想要你有很久没有看见我了，也再也不可能看见我了，我就好开心呢。”坐在炸弹上微微侧头。
魔术师最擅长的，自言自语和前言不着后语，蝙蝠侠和布鲁斯却永远能够听明白他的意思：“魔术师在哪里？”
“哎？”雅各布好像真的不理解对方再说什么，“我就坐在这里啊。”
布鲁斯拉住了蝙蝠侠，好似让他冷静：“杰克，别闹。”就好像昔日的时光尚未退去，他们依旧是相恋的恋人，依旧是可以并肩行走在路上的兄弟，依旧是能够抵足而眠的亲友，依旧是并肩而战的知己。
只是他们都清楚，那些时光早已不在。
没什么可惜的，只是有些遗憾。
我尚未告诉过你，我爱你。
我尚未告诉过你，对我而言你就是世界。
只是世事变迁，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就再难开口。
我爱你啊，如此炙热的爱恋着这样的你。
我爱你啊，如此渴求着这样坚毅的你。
“那，我不闹了。”雅各布抬手，给蝙蝠侠和布鲁斯看着手里的遥控器，上面三个按钮，“有没有听过三女神的故事？哦，我是说‘不安’‘忌恨’和‘报施’的三女神。阿勒克托，墨该拉，和提西福涅。”
“你瞧，这里有三个按钮。”雅各布曲解了三女神的本意，“让命运告诉你，现在、过去和未来，你会决定哪个吧。”咧嘴笑着，“那么，布鲁斯，来做决定吧。一个代表着第四份礼物，一个代表着你我的未来，一个代表着世界的未来。”
“告诉我哦，你的信仰，你的爱情和你的责任，你选择什么。”
蝙蝠侠张了张嘴，却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他能够插得上话的。这是雅各布和布鲁斯之间的纠缠，却也同时也是在问他。
魔术师的不安他不是没有注意过，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就是因为不安，魔术师才会害怕失去，才会乖乖的听他的话为他所掌控。那么危险的人，如果给了他安全感，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不会抛弃他，他只会更加张狂任性自我。
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和他一样吧。无视了雅各布需求的安全感和避风港，忽略了他对占据恋人过多时间和精力哥谭的忌恨，才导致了命运的结局。
凭心自问，他的未来，如果没有分叉，不就是布鲁斯的现在么。
但是信仰、爱情和责任……
蝙蝠侠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无解的结局，或许因为他此刻是身外人，所以他看得明白。只可以，布鲁斯是圈内人，有些东西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疲倦已经席卷了他的心，孤身一人太久，有些东西已经麻木了。
“我们……一定要这样么？”
“啊，原来是这样啊。”雅各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湛蓝色眼睛里泛着雾气却迟迟没有掉落。扭头看着天花板，雅各布咧嘴给了头顶封存的天空一个大大的微笑：“也是，当初我为什么就会认为，你像是我爱你一样，爱着我呢？”
“回不去了啊……”雅各布这么说着，“为什么，我们都是逆生长呢？在我把身体交还给魔术师之前，能听你讲一个故事么？像是小时候那样？”
“你想听什么？”布鲁斯看着雅各布将手里的按钮放在地上，靠着铁箱子神情疲倦。
“灰姑娘。”雅各布闭上眼睛，似乎失去了警戒的心，“告诉我，你还是那么想的么？”
很小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托马斯和玛莎还活着，那个时候布鲁斯还是个好哥哥，那个时候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布鲁斯会给他讲很多的童话故事。虽然说是很多童话故事，但是却总是卡在了灰姑娘的故事上。
那个时候，那和布鲁斯总会对故事的真实性做出争执，或许那个时候，就注定了他们交叉的未来。只是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小，只是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想得那么远，只是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考虑过，离别的成长。
如今，你相信人性本善，我不信了。
如今，你相信美满结局，我不信了。
如今，我相信童话故事，你不信了。
如今，我相信纯粹爱情，你不信了。
小时候的布鲁西，对着世界和弟弟，他选择了弟弟。
可如今的布鲁斯，对着世界和弟弟，他选择了世界。
二十年前，我恍若珍宝。
二十年后，我一文不值。
我为什么，偏偏爱上了你啊。
大概因为在我还没走到死路前，你从未放弃。大概因为在我绝望无助前，你拉我回头。大概因为在我孤单寒冷时，你陪我身边。大概因为……
回头的时候，你在我身后。
但是现在，我已走远。回头，早已不见。
灰姑娘的故事，不过是我想要告诉魔术师，告诉雅各布，告诉我自己，放弃吧。
就这样的终局，真的很好。
两个世界从此再也没有威胁，两个世界从此再也没有混乱，两个世界……
让蝙蝠侠一个人静静吧。
你是我的光，那么，就让光芒长存吧。
‘不和他道别么？’
‘我已经，说完再见了。’
‘你不后悔么。’
‘忽然失去兴致了而已。’
‘在我剥夺你的身体之前，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么？’
‘迪克和死翼……’
‘他们也是我爱着的孩子，我会保护他们的。’
‘那么，这具身体，是你的了。’
“啊，说起来还没有揭露谜底呢。”仰着的头落下，人格的交换流利到没让蝙蝠侠和布鲁斯发觉任何的异常，“好吧既然你选择了世界，那么过去和现在就已经不重要了。”随着话语落下的，是他们脚下的摇晃。
ST的总基地建在深海之下，巨大的水压都能屹立不倒不仅仅是科技的结果，还有魔法的加持。如今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号称是最坚固的堡垒竟然还是晃动，蝙蝠侠和布鲁斯甚至感受到了周围压强的变化。
“我呢，毁掉了现在。”雅各布并不打算告诉这两个人所谓的现在是什么。
“第二部，我要毁掉过……”昨日这个词语还没说完，就被蝙蝠侠制住了。被压在蝙蝠侠的身下，魔术师却没有任何的惊慌。好像昨日初见，他依旧是那个料事如神万事皆在掌控，玩弄人心的魔术师。
“毁掉过去，”自顾自的讲话说完，“然后，你们就可以带走未来了。别太贪心啊，过去和未来，可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你不可能同时前行的。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不是么，所以你知道我在哪里，却从未来找过我。”
布鲁斯的眼睛瞪大，看着被蝙蝠侠压在身下的雅各布，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附身，因为心智不够坚定被操控了。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蝙蝠侠世界的火星猎人冲了进来：“这座塔楼要支撑不住了。”说着，抓住了放在一旁的小金属箱，飞了起来。
“琼恩？”蝙蝠侠看着火星猎人反常规的举动。
“我如今，是法则。”被压在身下的雅各布看着天花板上落下来的碎屑，“我赋予了火星猎人短暂的能力，不让他带你走，是因为我有其他的话要对你说。虽然只能俯身三分钟，现在过了一半，但是也足够了。”
意识到什么的蝙蝠侠心跳猛然加速：“你说……三分钟？”
之前聊天的时间，远远不止三分钟。如果雅各布只能俯身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三分钟，只能借用这具身体三分钟，那么刚才聊天的，那么刚才发出疑问的，那么刚才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不，这不可能……
“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疑问，他也是，不敢问出口，不过如今我们已经得到了答案。”雅各布看着布鲁斯，“其实也已经不重要了，只不过是微微有些好奇，所以做了个无关紧要的小实验。”
“我知道你很讨厌他，就好像布鲁斯讨厌我。哦别反对，你能够判断出超人是不是失去理智了，却判断不出我和他的区别。如果现在你告诉我，你的心里面有他，未免也太过可笑。所以，还是不要撒谎了吧。”雅各布的目光很温柔，给了蝙蝠侠一种这就是魔术师的错觉。
“所以我帮了你个大忙，不用太感谢我。”抬手摸着蝙蝠侠的脸，“他再也无法回到他自己的世界了，你再也不用担心他给你捣乱了，有没有很开心？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ST那么多高科技，你就是受益人啊。”
蝙蝠侠内心一动，一种很久不见的感情往外溢出。
“你，比布鲁斯要幸福呢。”
“所以，偶尔也要笑一笑啊。”
“对了，我看了他的记忆，虽然已经没有意义了，但是我就是想要做啊。”
“说好的每天一遍我爱你，说到第一千次你就告诉我答案。在我第一千零一次告诉你我爱你的时候，答案其实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是还想说，我爱你！”
“只可惜，他已经听不见回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Step 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