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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再遇贼人生死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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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采花贼千钧一发之际,悬在半空的上身一硬,丹田之气凝到喉头,一口劲气吹出,那支银针立刻偏了寸许,从他鼻尖掠过。
但另外一支却是躲不过了,击中采花贼右腿外膝眼下三寸,胫骨外侧约一横指处的足三里穴。击中足三里穴后,下肢麻木不灵。
宁鸢知道这半刻采花贼下肢会麻木不听使唤,强撑着拾起匕首正准备再次上前。这时远方竟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身子一松半躺在了地上,拉下面巾迅速塞入怀里,大声地呼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捕头张大向穆轻尘汇报这林子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手段极其残忍,似是采花贼所为。穆轻尘放心不下,独自一人前来查看。他刚在林子里转了一转,就听到了呼救声。他快速飞奔了过来,看到了倒在地上、身受重伤的宁鸢。
“原来是你这个恶贼!多行不义必自毙!”
两人激烈地打斗了起来。
宁鸢不禁松了一口气,感觉紧绷地心弦一下舒缓了下来。她略微调整了下身形,开始检查起自己受伤的情况。正当到紧要关头,只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力量向她席卷而来,睁开眼看见一块巨石向她砸来。
“快躲开!”穆轻尘失却了往日的冷静,焦急地大喊。她正准备使出全力躲开。这时穆轻尘剑光一闪,毕生所学倾刻显现,漫天剑花铺洒而下,把那巨石击成了无数小块,剑也因此成了碎片。
“我们快离开这里。”穆轻尘扶起宁鸢,急切地说道。他有力的臂弯紧紧地揽住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游走全身,她一颗“砰砰”乱跳的心也开始平静下来。
离他们不远处,只见采花贼右手杵着剑,左手捂着胸口。他刚才被宁鸢银针击中,明显和穆轻尘打斗中处于劣势。于是,寻了个机会,用尽全力将一块巨石向宁鸢砸去。采花贼知道穆轻尘去救她的时候,自己便有机可趁。
采花贼追了上来,又开始一番打斗。穆轻尘没了剑,又要保护她。他拼着挨了一掌,终于搂着她逃开了采花贼的攻势,施展轻功飞快地跑了起来。采花贼却是穷追不舍,眼看马上就要到他们身边。
宁鸢迅速射出四根银针,这次四支银针都对准了商曲穴。她确定采花贼挨了银针后,走火入魔会更加严重,就没有力气再追他们。这时,采花贼果然没有再追来,她松了一口气。
穆轻尘抱起她飞掠而去。他很明白自己的处境,自己受了伤,还要保护她。此时此刻,他不敢也不宜再恋战。她呆呆看着他,任由他抱着自己飞奔,心底有说不出的感动。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她觉得,他不再像以前那么令人讨厌了。
“谢谢。”她终于说出口了,是欣赏,也是感激。
穆轻尘朝她笑笑。他不想她担心,其实他的后背剧痛如焚。
突然,他一个踉跄,再也支撑不住,“我们休息一下再走”,说着穆轻尘靠着旁边的树干身体就软了下去。
“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宁鸢马上扶住他。“啊,血,全是血,” 宁鸢看了看自己满手的鲜血惊呼了起来,“你背上流了这么多血”!
“我刚才挨了采花贼一刀,不过你不用担心,采花贼应该是走火入魔了,不会再追来了。”穆轻尘仍在笑,不过笑得很虚弱。
“都怪我,居然没发现你受伤了。”宁鸢恨自己害得穆轻尘受了这么重的伤。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我先疗一下伤。” 他仍在笑,他想让她安心。
“别动,我先帮你止血。”宁鸢稳了稳心神,拿出几支银针,熟练地扎在了轻尘背后的肺俞穴、厥阴俞穴、心俞穴、肾俞穴、命门穴、气海俞六个要穴上。“好了,血暂时止住了,你快疗伤吧。”
穆轻尘没再说什么,闭上眼睛,运功调息。
这时,宁鸢也在一旁检查自己的脉络,发现自己伤势也不轻,但主要是肩膀上的旧伤。她自己略微运了运气,感觉舒服了不少。见穆轻尘仍然在疗伤,不敢打扰,也不敢继续疗伤。怕他有什么危险,她要一直看着他。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的剑就不会被毁掉,他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他刚才是拼了命地护着自己,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想到这,她的眼圈红了。
“傻丫头,你怎么眼眶红红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穆轻尘调侃地说道。
“都什么时候,你还开玩笑。”宁鸢的眼泪流了出来。“都是因为我,你才受这么重的伤,说不定我还不会感谢你,你这个木头。”
“傻丫头,你还真哭了。这点伤在战场上简直是家常便饭。”穆轻尘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安慰哭泣的宁鸢。他从怀里摸出自己的手帕,轻柔地给宁鸢擦起了眼泪。
“你怎么样了,好点没有。” 她紧张兮兮地望住他。
“好多了,多亏了你的银针止血,要是血流不止的话,我可能就……”
“别乱说。”宁鸢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跟谁学的啊?” 他有意又似无意地说了一句。
“我……我跟张总管学的。”宁鸢心里暗道回去一定要跟张总管说好。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穆轻尘心想,这小丫头,一看就知道是在撒谎。他刚才分明还看到她还可以把银针当暗器。他知道问不出什么,也没在追问了。
“好,我扶你。”宁鸢把轻尘的手放在自己肩上。轻尘全身无力,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宁鸢身上。要知道宁鸢受伤也很重,顿时脚下一颤,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我在这等你,你回去叫人吧。”穆轻尘躺在地上虚弱地说道。
“不行,我绝不能丢下你。”宁鸢神色坚定地说道。
她在不远处捡了两根较粗的树枝。
“来,撑着。”宁鸢扶着轻尘,一人撑着一根树枝就这样一步步颤巍巍地走了回去。
偶尔出现的路人,只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娇弱的少女奋力地搀扶着一个少年,慢慢地向前走着,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是那么的令人动容。
有人上前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助,却被少女拒绝了,“我可以的”她只说这一句,又扶着少年继续走着。
在城外,碰到了来寻找哥哥的穆轻恬。“宛若,你也受伤了,我来扶二哥吧。”
宁鸢没有理由再拒绝了。当穆轻尘把手从她肩上拿下来的一瞬间,她只觉心底一阵怅然。抬手不轻不重拍了拍自己的脸,心头痛骂:宁鸢,你这是疯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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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画,你说二娘怎么还不醒?二娘回来后已经昏睡了整整两天了。”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如墨的声音。
“不知道,我现在真的好担心。二娘她左肩骨头都断了,我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如画话音里也满是焦虑。
“胡说,二娘是个好人,爽朗大方,不拘小节,虽然她比真的二娘粗鲁野蛮一点,但对我们是真心的好啊!一点也不拿我们奴婢看……我相信她一定会没事的。况且阿郎也说了她没有生命危险,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好的,你不要再说这些让人扫兴的话了。”如墨的眼圈变得红红的。她还有一句话没出说口,真的李二娘虽然对她们好,但是总感觉有一定的距离和隔阂。而宁鸢对她们的好,完全是把她们当成姐妹一样。宁鸢和她们同桌吃饭,一起笑、一起闹,换做真的李二娘这是想也不敢想的啊。
宁鸢想坐起身来,刚一动,就牵扯到了肩上的伤口,一阵剧痛,忍不住一阵闷哼。
“二娘,你终于醒了!”如画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二娘,你肩上固定了木板,不能乱动,木板会移位的。”
宁鸢听闻只得乖乖的继续向右侧躺好。
“你们两个小丫头!真是不知好歹!本以为你们念着我平时的好会担心我,谁知道我刚清醒过来就听到有人说我粗鲁野蛮什么的,我真是差点又气晕过去。”宁鸢边说边翻了个白眼。
如墨高兴得又哭又笑:“如画你看,二娘她会说笑了,肯定没事了对吧!”
“嗯,二娘,你可醒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如画说着竟然也抹起眼泪来了。
“好了,别哭了,你们的眼泪鼻涕都甩到二娘我身上了。我福大命大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掉。咳咳……快倒杯水给我喝。”嗓子像火烧似的,再不喝点水宁鸢感觉都能喷火了。
如墨赶紧去给宁鸢倒水,如画则轻轻地扶起宁鸢。如墨倒好水后递给如画,在另一侧轻扶着宁鸢的身子。
“二娘,你喝慢点!”如画一边喂她喝水一边说道。
“啊,真舒服!”宁鸢深深吸了一口气。
如墨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天杀的采花贼!居然把二娘打伤成这样,我绝饶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