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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青衣公子优雅入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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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替她退下左肩的衣衫,当粘在伤口上的衣衫与伤口分离时,那尖锐的痛楚,痛得宁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忍一忍。”温暖和煦的三个字自公子嘴里逸出。
那好听的嗓音让宁鸢瞬间感觉有点飘飘然。他如春风般的嗓音就像是一剂止痛良药,她觉得连肩上的伤,都没那么痛了。
公子从怀中掏出一块洁净的丝帕,将她伤口边上的血污擦净,再打开瓷瓶的塞子,将瓶中的药粉均匀地敷了一层在她的伤口上,“上了药,很快就不会痛了。”
果然,上了药后,宁鸢觉得伤口上不再火辣辣的痛,而是清清凉凉的,疼痛感减轻不少,伤口也不湛血了。这药真是堪称灵丹妙药啊。
宁鸢惊喜地问道:“公子,这是什么药?这么神奇?”
“这是皇……这是我祖传的疗伤药。”
宁鸢打量着正俯身帮自己处理伤口的男子。他真的好好看,光洁白皙的脸庞,像白玉般泛着淡淡光华;乌黑明亮的眼眸,像朝露一样清澈;那浓密的眉,长长的睫毛,英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透露着主人的高贵与优雅。宁鸢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如画的男子,不知不觉,竟看痴了。
他替宁鸢处理完伤口后,又简单地包扎了下。
“好了。”公子站起身迈开了步伐。
直到公子走了好几步,宁鸢才如梦初醒地问,“公子,你要走了吗?”
“我本是星夜赶路回家,遇上了你已耽误了一夜,现在自然是继续赶路回家。”
宁鸢不死心,“公子可否留下姓名?”以便日后小女子报答。
“萧逸飞。”公子清风般的嗓音传入宁鸢耳里,人却已和萧冷消失在树林中。人海茫茫,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他。一种夹杂着温暖、期待而又失落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
宁鸢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朝穆王府方向走去。
此时东方天际,已露出一抹鱼肚白,朝霞映出几许浅红,很快曙光就将散遍大地。宁鸢凝聚真气,跃入穆王府高高的围墙,避开府内巡逻的侍卫,闪身走进穆轻恬所住的梦恬居的偏房。她迅速将带血的侍卫服脱下,换上自己的衣衫,并在情急之下将带血的侍卫服埋到了梦恬居后的小竹林里。
将这一切弄妥贴后,天已大亮。宁鸢解了穆恬的昏睡穴,等她醒转后,遂告辞回李府。
出门后她转身,望着太阳辉映下的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穆王府”。在那金色闪光的背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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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日后,穆轻寒约宁鸢到城郊走走,为看花灯失约的事向她道歉。宁鸢肩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疼,并不想出门。如画却说穆轻寒又等在门外了。她想着这个穆轻寒总是等在门外,不给人拒绝他的机会。
初夏时节,城郊大片大片的牡丹花开得正艳。牡丹那茂盛的枝叶,艳丽的花朵,优美的姿态,绚丽的色彩,在百花丛中争奇斗艳、竞相开放。有红色、黄色、蓝色、白色、粉墨色、绿色、紫色……即使花色同为红花,有的似丹,有的像火,有的却如红玛瑙那样晶莹;同为白花,有的似冰,有的若银,有的宛如白玉……
“好漂亮啊。果然是国色天香、艳冠群芳!”宁鸢转头对马车内的穆轻寒说道。
穆轻寒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是啊!竟夸天下无双艳,独占人间第一香。”
到了人少的地方,穆轻尘提议下马车逛逛。宁鸢早就想下车了,当然是求之不得。
走着走着,正值一阵微风吹过。阵阵牡丹的清香便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宁鸢正陶醉在这花香中,穆轻寒突然转过身看着她问道 :“李二娘,你真的想嫁给我么?”
“恩?”宁鸢一愣,没想到穆轻寒问得这么直白。
他挑眉,眼带三分笑意,“原来宛若已经爱上我,非我不嫁了?”
“呸!想的美?”宁鸢啐他,“你知道什么是爱么?”她托着粉腮,眼中光华灵动。
“爱,那是个什么东西?”他也朝她笑,笑颜温润如玉。
“爱是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她开心,你便开心;她伤心,你便跟着伤心;你的世界有一半都是她的,她的幸福便是你的幸福——我这样讲,你明白吗?”。
穆轻寒却满脸的不以为然:“我的世界向来都由自己掌控,怎能由他人的喜怒哀乐掌控?”
宁鸳没想到穆轻寒居然会这样讲,她忽然发觉这位大公子并不似外表般温文尔雅,反而隐隐散发压迫感,说不定是位危险人物。
穆轻寒斜睨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只有靠自己努力才能得到!”见她小脸惨白,状似无意添了一句:“何况像我这样出身的……”
“轻寒,庶出没有什么,人最怕的是自己瞧不起自己。”宁鸢觉得她触碰到了穆轻寒藏在心底的自卑。
穆轻寒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心里想到你这个集全家宠爱于一身的小娘子怎么能理解我的感受。娘死得早,又得不到爹的疼爱,有个弟弟永远比自己优秀。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赶不上弟弟。娘得不到爹的宠爱,长期郁郁寡欢,病重时爹也没来看几次。娘死的时候才二十五岁啊。
想到这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他突然觉得心口好痛。这时突然看到远方牡丹花丛中出现一抹熟悉的倩影,他得赶紧追上去,她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穆轻寒这一愣神,不小心碰到一个正在抬东西的大叔。
那位大叔不满,“小子!干什么呢!走路小心一点!”
眼见碰到了人,穆轻寒连忙道歉:“对不起!啊!”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旁边的宁鸢发现他脸色剧变,表情奇怪。她的目光瞥到放在担架上的东西时,不由一惊得捂住了嘴巴。担架上居然是一具女尸。她的脸因为害怕和痛苦变得扭曲,显得十分恐怖;她的眼睛张得大大的,带着无限的恐惧和绝望…… 她浑身打了个寒颤,不敢多想,只想迅速离开。
“我感觉这附近有股杀气,你快走!”穆轻寒皱眉道。
“我怎么没感觉到?”宁鸢不懂。这里只不过是一片静谧的树林,看不出有什么危险的迹象啊!
“你快回马车上,在这我会分心的。” 穆轻寒推着她走。
“那好,我先走,你小心啊。”宁鸢走了一段路后,从怀中摸出面巾把脸蒙上,施展轻功快速回到了原地。
她却没看到穆轻寒的人影。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他去哪了?怎么不见了?这时从林子里走出一个身着黑衣,眼神十分阴狠猥琐的男人。
看清男子的长相后,宁鸢猛地心跳加速,“是你,刚才在这的人呢?”
“今天运气不错,跟丢了一个看花的美人,又自动送上门一个美人。”男人眼神放肆地在宁鸢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这个恶魔胡说什么。小娘子我今天就要为民除害。”说着抽出贴身小匕首迎了上去。这个眼神阴狠淫邪的男人竟然是当初潜进李府的采花贼。
两人激烈地打斗起来,都越打越心惊,居然摸不透对方的底。宁鸢暗道这个采花贼用刀,而自己用匕首,在武器上很是吃亏。但他似乎是走火入魔了,所以两人才打得难分上下。若是现在她用剑一定可以重创他。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个采花贼会不会是刚才和轻寒打斗的时候受了内伤。他现在在这,那穆轻寒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要知高手过招,最忌分心。何况宁鸢肩上的伤只好了六七分。这一分心后,只觉采花贼招式越来越阴狠毒辣,她渐渐招架不住了。一个不小心之前受伤的左肩伤口上又挨了重重一掌,顿时感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股咸味涌上喉咙。她猛地向后一退,堪堪稳住了身形。
这时恰逢采花贼一刀劈来,她身子向右后方倾斜,匕首掉在地上。采花贼看到她匕首掉在地上,明显放松了一点警惕。她就是抓住这一霎那,猛然右手激射出四支银针,直取那采花贼胸腹四处要害。
那采花贼端的厉害,左手格开她,身子一侧,用刀挡掉其中一支暗器银针;随即左手拳头一开,出手如风,竟将一支银针夹在五指之间,但那最后两支支银针,直飞向他胸口和右腿。宁鸢见状,估计对方绝对躲不过这两针了。哪知那采花贼身体往后一仰,意欲躲过那支射向胸口的银针;可是那支银针更快一步,不待他的头低下去,已然飞到离他眉心几寸之处。
宁鸢心道:“本来我四支银针打你四处要穴,是要重创你。怎知你胡乱闪躲,银针射入眉心,必死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