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女战喵》虫二姑娘

29、美不过你

　　顾子兮躺在床上，依旧觉得这一天很迷幻。
　　先前在帝绯造出的梦境之中看到了牧潼对闻人暖的信任，而牧潼放开顾渊的动作又太过坚定，让她甚至觉得牧潼已经不喜欢顾渊了，直到牧潼走上楼梯消失在拐角那一瞬间，看见好友挺直的脊背突然失去支撑一般坍塌，她才知道，牧潼只是下定决心给顾渊自由。
　　即便顾子兮旁观了所有的一切，她也无法判断出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再好的朋友也有彼此无法触碰的那一部分人生。而帝绯说过人的成长就是亲近这个世界又逐渐拉开距离的过程。那他活了那么多年，该离这个世界有多远呢？想到这里饭桌上牧潼的话突然又蹦了出来，帝绯惊惶的样子刻在顾子兮的记忆里，连红着的耳垂都清晰无比。
　　帝绯喜欢她吗？
　　顾子兮觉得是的。
　　女孩子或许天生便长了一幅恋爱雷达，在帝绯还是牧潼的时候，放假的那天，他在所有同学们的面前亲了她。那一秒她听见剧烈的心跳声。
　　铺天盖地。
　　和她自己的交织在一起，让她没有闪躲。

　　顾子兮胡思乱想着，就听到门嘭的被撞开，一个脑袋伸进来，随着动作抖动的发梢仔细看还看得到隐隐的暗红色。随手把床头柜上的杯子扔出去，不出所料的被接住，帝绯委屈却怎么听怎么有点贱的声音随之传来：“兮兮你怎么这样啊。”
　　千回百转的音调让顾子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你们那边进女孩子房间不敲门的？”
　　“牧潼的惯性嘛，我还没习惯。”帝绯的回答丝毫没有歉意不说，还自然的溜达了进来，完全不见了饭桌上的窘迫，对着顾子兮不怎么善意的目光，露出八颗牙齿一笑，接了一句让顾子兮从床上弹下来的话。
　　“牧潼又跳窗子出去了。”大概是成功接收到顾子兮想杀人的眼神，喘了口气又说：“我跟了，去闻人暖那里了。”
　　顾子兮哦了一声坐了回去。
　　她大概也猜到了。
　　牧潼的全世界都和顾渊相关，包括她。所以此时能够让她觉得安慰的，反而是闻人暖这个结识最晚的朋友。但想想闻人暖送当时还是猫的牧潼回来的神情，又想起那个梦中两人的拥抱，大概也不能称之为朋友吧。
　　总之能放下了心。和此刻在她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这位不一样，那是个看起来就非常可靠的男人。

　　而走来走去的帝绯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喜欢的女孩子划到了不靠谱的行列，还在啧啧的感叹着同样的房间1米5和1米9看起来都不一样呢。说着又蹿回床边，摸了摸倚在床头的顾子兮的头发，笑眯眯的说：“摸到的世界也不一样。”
　　挥掉头上的咸猪手，顾子兮没有接话，不是她不想揍他，只是她决定不去纠正，等他在牧潼面前说出来的那天。
　　他会得到正确认识的，关于1米5的攻击力。可能会付出一些代价，但这有助于他了解这个世界。
　　被拍掉手的帝绯也不见生气，只是眉眼舒展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伸手掩在她的眼皮上，透过指缝顾子兮只觉得有些什么亮光在房间中闪了一下，拿下那只手就看见男人柔软的发丝抻出了长度，金边眼镜逐渐消散在空气里，奶白色的长袖睡衣也延展成了那日惊鸿一瞥的红色裙裾。
　　虽然还是同一张面容，斯文俊雅的气质却再也不见，顾子兮盯着帝绯没有镜片遮挡下的瞳孔，才发现他的眼睛竟然也隐有暗红的光偶尔闪过。
　　只是要在非常近的距离，很仔细才能看得到。
　　如同他们现在一样。
　　艳红的衫裙占据了半张床，帝绯一只腿蜷在床边，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脸凑过来低头看她，被男人温热的呼吸打在颊边，顾子兮才知道她其实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面前的人。
　　从猫的身体里脱离开来，帝绯就诚实的公布了自己的身份，然而牧潼娇俏玲珑的外型给了他最好的伪饰，让顾子兮对帝绯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并没有正确的认知。但此刻帝绯以自己原本的形态靠近，那张依旧明艳秀致的脸似笑非笑的看过来，眼波流转之间光华熠动，顾子兮竟然觉得有点难以呼吸。
　　曾经也有过一次，她通过牧潼的身体看到过这个人，如血红衣，杀伐决断，坐在监狱会见室的椅子像坐在自己的王座，谈笑几句诈的狡猾狠毒心思缜密的奚语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原来不是幻觉。
　　他就在这里，跪坐在她的面前，流转着暗红光芒的双眼深沉的看着她，她感觉得到他相比于自己更延缓的呼吸，更有力的心跳，微凉的温度，也感受得到他所拥有的绝对力量带来的压迫感。这些不同在这样的时刻兜头砸下，似乎在提醒着顾子兮，眼前的人是诞生于远古天地之间，凌驾于人类之上，神鬼一般的存在。
　　下意识的想要推开。
　　这人却笑意盈盈，拥她入怀。
　　他的怀抱没有那么暖，看起来纤细的人，胸膛却很宽阔，凑在她耳边的下巴线条优美，刻意放低了的声线婉转华丽。
　　“你大概会嫁得很远，但没有关系，我可以在这里陪你，供养你的哥哥，做顾家的赘婿。”
　　“我也有一个哥哥，他性格不太好，但你连顾渊都那么喜欢，也会喜欢他的，他长得很帅，基本和我一模一样。”
　　“我的爸爸有点凶，可他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妈妈更凶，可她会喜欢你。因为你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女孩子。”
　　“我大概能够活得很长，你可能不行，不过不用担心，我可以把你抱入墓穴，然后消散在你的怀里，让属于帝绯的一生同你死去。千万年之后再次化形，不会再记得你。”
　　“顾子兮…”
　　帝绯的声音突然停顿，被压在怀里的顾子兮想动一动有点酸痛的脖子，却被帝绯一把又压了回去，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的顾子兮安静了一会猛然回头。
　　看到帝绯还没完全收回袍袖的指尖。

　　孤疑的扫过一脸心虚眉眼乱飞的男人，顾子兮伸手在他的袖子里拽出了一张纸。
　　纸不大，但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龙飞凤舞，简繁参杂，难以辨认。顾子兮眯着眼睛也只看出了前面几行是方才帝绯在她耳畔轻声说过的。
　　还待细看，那纸就被身后男人接过，将她拢在怀里低声的念。
　　“顾子兮，我很喜欢你。像喜欢七月的风，和三月的雨，像喜欢洛城的牡丹，北城的苍山。”
　　“无边风月，繁花似锦。”
　　“美不过你。”
　　感受着身后人清浅的呼吸，顾子兮有点不知所措。她没想到她所担忧的踌躇的犹豫的，他全部都知道。
　　像他代替牧潼待在她身边的那些时候一样。
　　沉默的安静的看着一切，在她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刻，给她最好的。
　　发现怀里的人始终没有回应，拢着顾子兮后背的帝绯把人转了回来，眉头微微皱起，小小声的说：“你在生气吗？我写了很久，可一想到你的脸，我就会忘记，我也会紧张呀，顾子兮…”
　　抬起手触碰了下帝绯精致的眉眼，和她自己的手感并无二致，在看向她的时候，这个人周身的压迫感全都消失不见，仿佛又变回了曾经那只总是蹭在她手心要猫罐头的喵爷。
　　而她从未拒绝。
　　他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停留过多少世间，看过多少红尘，知道人心的易变与短暂，却还是愿意拥她入怀。她又有什么好失去的呢？她怎么会生气呢？
　　只是她也会紧张的呀，帝绯。

　　手指停留在帝绯弧度美好的唇瓣，顾子兮抬起头将自己的双唇印了上去，帝绯尝起来有一点凉，感觉到自己的温度逐渐蔓延到他的身上，顾子兮刚要闭上眼睛，余光瞥到门口兴致盎然站着的牧潼，以及牧潼身后表情各异的人。
　　被突然推开的帝绯委屈极了，看到门口的人就想甩袖子。在孔雀的帮助下帝绯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三四成，虽然比不上在自己地盘，可在这里干什么都够了，比如隐去身形跟踪牧潼，把顾渊的热茶在入口的时候冻成冰，一个打祁老爹小弟一百个，窃听祁白的电话，把门隔空拍在他们脸上之类的。
　　没想到袖子还没甩起来，牧潼就提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试试？”
　　看了看从他怀里挣开的顾子兮，帝绯识相的放下了手，委屈的爬下了别人妹妹的床，蹲在床脚自己絮絮的嘟囔：“看人亲亲也不怕长针眼，宁破十座庙不毁一桩亲，耽误人谈恋爱有罪…”
　　没等他说出更多的怨念，就看牧潼走了进来，站在他面前，虽然个子只到他的胸口，但气势丝毫不落下风，咬紧牙关一字一句的说：“你也知道啊？”

　　突然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好事的帝绯呆住了。
　　中午那顿饭吃的惊心动魄味同嚼蜡，下午的时候帝绯就溜达到厨房找吃的，恰好看到牧潼从窗子跳下来，帝绯没有当回事，吃完了点心倒了点热水，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了站在二楼房间门口的顾渊。
　　顾渊竟然没有发现他。
　　所以他站在厨房嘬着热水，看到牧潼开车出去后，顾渊走回房间穿戴整齐下来，在客厅站了许久，然后将车钥匙扔在茶几上，又上了楼。
　　帝绯仿佛在他比平时迟顿许多的感官和急促很多的步伐里，看到了顾渊成功掩埋在冰冷外表下许多年，自己甚至可能都已经忘记的担忧和深入骨髓的克制。
　　叹一口气放下水杯，帝绯追着牧潼早已无影无踪的尾气出门。
　　就当还他的猫粮钱吧。
　　一路感觉着牧潼留下的气息，混杂在尾气里实在是难以辨认，要是不他在那具身体里也呆了许久，估计就找不到了。
　　直到路越走越熟悉，帝绯才揉了揉鼻子，轻车熟路的往他也住过许久的那栋小别墅走过去。

作者有话说

　　这章不知道为什么被锁了，我修改了一下不知道可以不可以，我这么清水的文为啥会被锁啊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