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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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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一周后连召哥终于获准出院,回家静养。我买了回家的机票,打算和他一起飞回去。
他现在的情况是左腿不能动,但假肢完好,右腿能动但假肢摔坏了,需要拿去修理,所以我就在楼下的药店里买了一辆不算贵的轮椅,又用行李箱装了他的两条假肢,四周塞满我的衣服防止托运过程中把假肢摔坏,这两条腿可是巨款哦。
没有假肢的他坐在轮椅上总能给人励志青年的形象,他身上穿的短袖t恤和腿上的牛仔裤都是我去商场买的,他穿着来那身都被我扔到了垃圾桶,上衣是他从没穿过的军绿色,深色牛仔裤的裤腿被我卷了起来堪堪遮住小腿残肢,在收起踏板的轮椅上更显得小腿残肢的短小。我约了一辆出租车,从医院直接出发去机场。
他换好了衣服,把轮椅摆好角度放在病床一侧,拉上手刹,准备把自己转移到轮椅上。但找了好一会角度也没敢动手。他左腿不敢动也不敢用力,病房的床又高,正在他左右为难时,看见了办完出院手续的我。
“时光,来帮我一下。”他对我招了招手。
“我怎么做?”我站在他身边问他。
“脖子借我一用。”我弯下腰,他把两只胳膊套住我的脖子,“你站稳了哈,手放我大腿上。”我顺从的把手搭在他的大腿上,忽然我感觉一个秤砣挂在了我脖子上,我放在他腿上的手一用力,连召哥就从床上挪到了轮椅上。
“我的妈呀,我的老腰。”我呻吟了一声,看他坐稳,想站直身子,谁知道他放在我脖子上的手臂一收紧,我的脸就对上他的脸了,真是,又玩这招。
我没给他机会,直接用嘴贴住了他的嘴,微微沾唇,然后趁着他发愣的时候,迅速离开,站直了身子。
“可以啊,学会先发制人了。”他又撑着胳膊让自己坐舒服一些。
“多谢夸奖,出发?”我把出院手续都装进背包里,推着行李箱站在他的面前。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这破地方再待下去我都要疯了。”他摇着轮椅在我前面出了病房。
到楼下时预约的车正好到,我把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站在一边看他转移到车座上。从轮椅到出租车他的动作利落多了,他拉住车上方的扶手,一用力就把自己挪到了车座上,我折叠好轮椅,也坐到了他的身边。车子启动,他用左手握住了我的右手。
在医院时坐在轮椅上的连召哥并不显眼,也没有人关注他,但此时我们来到熙熙攘攘的机场就有很多人或隐晦或明目张胆的看他了,我在人们的眼中看到了厌恶可怜和好奇,这些目光炽热的投射在我们两个的身上,让我浑身难受。
“不习惯吗?”连召哥停下了轮椅,抬起头问我。
“嗯,有点。”我有些不好意思,看他的目光也躲闪起来。
“没关系,我也不习惯,太久没这样出来过了。你就当他们看咱俩是因为长的美长的帅。”说着话连召哥整了整t恤,坐的更直了些。看到他挺胸抬头的样子,我也不自觉的站直了一些。提前两天我就给航空公司打电话申请了机场轮椅,当我俩真正看到轮椅时想说的也就只剩,真小二字了。
“我要是胖点,屁股就坐不下了。”这回他自己换坐到了机场轮椅上,我把轮椅和行李箱办了托运,就推着他去安检。排队时工作人员发现了连召哥的不便,就给我们开了特殊通道,也提前登了机,一切顺利。
“其实我是第一次发现我也会这么麻烦。”飞机已经平稳,我们两个放下座椅,他看着眩窗外一朵一朵的云,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我说着。
我拉过他的手臂抱在怀中,枕在他的肩膀上,也看着窗外高空的风景,心中生腾出一种感受,叫甘之如饴。
飞机停稳,等旅客都下去后才有工作人员推来了轮椅,然后取行李还轮椅,等出了到达口就发现站成一排的我爸我妈,他把他妈。
“你们这欢迎队伍,受宠若惊啊。”连召哥看到李姨和叶叔叔一脸心疼,赶快打趣着说道。
“熊孩子,出去一圈回来还残了。”李姨接过连召哥的轮椅,帮他推着。
“妈,我本来就残的嘛。”连召哥毫不在意的说着。
“我和你说话你还顶嘴!翅膀硬了吧!”李姨不满的狠拍了一下连召哥的头顶。
“妈您说什么都对,我这不好好的嘛,养养就和以前一样啦,快回家吧,我都要饿死了,飞机餐一点都不好吃,还是妈做的菜好吃。”连召哥几句话就把李姨哄的乐呵呵的。
“时光啊,你俩也不告诉我们,这几天可辛苦你了,看看你,都瘦了,今天都去我家吃,我那一锅骨头汤从早上就熬上了,这会儿回去正好。”李姨训完连召哥又亲昵的走到了我身边。
“应该的应该的。”我其实心里满是愧疚,但又不敢讲那天的血腥场面和这几天连召哥受的苦。
“时光,你这下巴……?”我妈看到了我下巴上贴的肉色防疤痕增生的贴纸,有些担心的问我。
“不小心磕了一下,没事,走吧咱们快回家。”我护住下巴,不让他们看出异样。
那顿接风洗尘宴丰盛又热闹,餐桌上两家人再一次提起了婚事,我偷偷看了一眼连召哥,正好他也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着浓浓的我看不清的渴望,我偷偷的对他做了一个口型。
“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