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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三章 ...

  •   一
      我与老龙潭一别就是二十年,二十年里我再没有去过老龙潭,起初几年是不想去,以免睹物思人,后来组建了家庭有了孩子也就没有多少空闲再去。但我毕竟在老龙潭生活了十几年,那里留下了我太多的生活印记,在我的心里有永远抹不去的记忆。有时候回到娘家,向母亲打听老龙潭的事情,可自外婆去世后母亲也很少再去老龙潭。
      人们说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我离开老龙潭时间越久,想再回老龙潭地愿望就越是强烈,心里那种解不开的老龙潭情节却越来越浓。
      我打定主意一定要再回老龙潭看看,可是时间一年一年又一年流走,而我我再回老龙潭总是没能成行,愿望始终没有实现。

      * * * * * *

      这几天龙少平可算是暴发户了,他与人贩子私下交易的两万多块钱,没有给王玉凤一分钱。他回家给他的亲戚带了些老龙潭人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礼物,什么鹿茸酒什么人参补品等等,共花了上千块钱,着实让老龙潭人大开眼界也惊讶不已,龙老二更是乐得整天合不拢嘴,整天醉醺醺地在老龙潭转悠。
      龙少平的大手笔,这不仅让老龙潭人羡慕惊讶,也更让王玉凤感到很奇怪,自那次青花瓷之后,龙少平所有的家底都赔了个底朝天,他那时已经是两袖清风身无分文,后来他们两一起给人介绍几次工作的收入她王玉凤都一清二楚的,总也就那么四五千块。在几次来回广州途中,花掉了一些,最后一次从广州回来,还没有回到老龙潭,龙少平在沙坝就输掉了一千多。这样算来龙少平身上仅剩两千来块钱,他会舍得买一千多的礼物?王玉凤不仅感到奇怪也对他们的来来回回的一路路产生了怀疑,不过,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她始终没有想明白。
      这一阵来,龙少平的行踪也很让人生疑,他不惦记再做给人介绍工作的事,反而,天天呆在沙坝。
      这天沙坝赶场,有两三个女娃找到王玉凤,请她帮忙在广州给介绍个工作,王玉凤不敢敲定,只说是等到下一场。因为,最后一次从广州回来,龙少平再一次珍重地对她说过:召人的事得缓缓。虽然王玉凤也跑了几次广州,但要介绍进工厂,还得依靠龙少平。所以,龙少平没有答应,王玉凤也不敢再擅自召人,既然,又有女娃找上门来,她想去沙坝找龙少平商量商量,有钱不赚不是傻吗?
      王玉凤左打听又打听终于在沙坝后街的一间破房子里找到了龙少平。屋子里约十几个人,一看便知道他们是在赌博,俗称“砍碗碗”,也就是摇骰子比点子大小。一间被人遗弃的无门无窗的破旧房子,房子绝对地通风透气,但王玉凤走进去仍然感到空气窒息乌烟瘴气。
      这伙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吵吵嚷嚷地个个情绪激愤。待一碗揭开,便表情各异,垂头丧气捶胸顿足骂娘的,按耐不住一阵狂喜哈哈大笑的不一而足。王玉凤走近龙少平身边,拉拉他的衣角,附耳悄声告诉来找他的目的,龙少平不耐烦地挥手道:这事以后再说,没有别的事情你先不要干扰我。
      王玉凤自讨没趣很尴尬地伫立了一会,然后很识趣的黯然地离开了那间破屋子。
      对于给人介绍工作的事情,王玉凤也并没有把它当成一种职业,或者依赖这种工作会有多大的发展前途,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会夭折得这么快。而且,这种工作的命运完全掌握在了龙少平一人的手里。而今龙少平撒手,也就意味着这种能赚钱的营生已经就此终结。
      就在王玉凤对此不抱希望的时候,龙少平却找上门来了。这天,龙少平来找王玉凤,他灰头土脸满眼血丝无精打采,一看就知道是通宵熬夜缺少休息。
      王玉凤正在纳着鞋底,见龙少平到来,她鄙夷地看了一眼龙少平后,用专心致志地纳着自己的鞋底,对王少平不理不睬。
      龙少平腆着脸与王玉凤搭讪,见王玉凤对自己不予理睬,便凑近王玉凤到:我现在感觉到,我们原来给别人介绍工作的事还是很划算的,即轻松又无风险而且来钱快。所以,我决定还是不放弃,凤妹子如果有兴趣咱们可以再合作。
      其实,在王玉凤心里还是很留念那份差事的,自己只要在这边召集人员,然后陪着她们一起到广州,几百甚至上千的钱就到手了,即不要担心也无需操心,何乐而不为?只是她不理解,前几天还不屑一顾地龙少平,今天怎么就这般地积极了?
      龙少平见王玉凤无动于衷,便继续说道:你只要联系几个人,仅仅是举手之劳就轻而易举的拿到钱,这世上哪再找比这更撇脱的事情?
      于是两人又开始了合作,王玉凤到沙坝去了一天就召集了四个姑娘,她打算至少召集到十个姑娘后,就与龙少平一起带姑娘们去广州。龙少平听说已经有了四个姑娘,便对王玉凤说道:先就带这四个姑娘走,不再等了。
      王玉凤很纳闷:再等两天,多带几个不好吗?带四个除去路费还有么子钱啰?
      不等了,龙少平态度十分坚决:好久没有去广州了,带几个先看看形势。
      明显是个借口,王玉凤只是还不清楚龙少平何以如此匆匆忙忙急不可待。/
      他们一同上路了,仅仅带着四个姑娘。一路上,龙少平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王玉凤看出龙少平有心事,她不动声色暗中观察静观其变。
      龙少平为什么如此急急火火的就带四个姑娘下广州呢?其实很简单,龙少平现在是一贫如洗,他巴不得早日将几个姑娘出手早日拿到钱。上次回来,他兜里揣着两万多元,让他振奋不已,寝食不安。但是,钱来得容易,去的也飞快,仅仅两天他在沙坝就输得精光,只差没有将衣裤输掉。本来,他打算赢些钱的,然后,在沙坝做个小生意,洗手不再干那贩卖姑娘的缺德事,他怕召到报应。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手气会是那么背。/
      几天的大手大脚让他尝到了什么叫虚荣什么叫飘忽的感觉。,陡然的身无分文,使他感到特别不自在不习惯。而带姑娘下广州又是他唯一的出路。于是,他便厚着脸皮再一次找到王玉凤。
      那天晚上,他们一行人住在了省城的一间简陋的招待所里,窗外是嘈杂而繁华的都市,几个初来乍到的乡下姑娘,既好奇又兴奋,叽叽喳喳的一直说着话。睡在隔壁的龙少平看看表,直到凌晨两点钟她们才安静下来。龙少平新潮难平,心想,这都是些清纯的姑娘,每个人心里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憧憬,正编织着未来生活的美好花环,这一切却将被自己给毁掉,他心里感到不忍,但摸摸口袋,空空如也,只要这些姑娘一出手,口袋就会马上鼓胀起来。于是又不得不狠下心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天生一人必有一路,或许,我龙少平天生就该干这种缺德的事的,想到这里他的内心里稍稍有了一些平衡。
      慢慢地,隔壁姑娘的房间安静了下来,而龙少平的心里却不得平静,这些水灵灵地姑娘不知道会被哪些人买走?是几十年也找不到媳妇的老男人?还是身体残疾或相貌奇丑的人?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既然是自己害了她们,她们一定会特别地憎恨自己,既然以后恨他,岂又在乎她们今天就恨他呢?想到这里,龙少平□□中烧血脉喷张,他悄悄地溜下床,蹑手蹑脚地来到两个姑娘的房门前,推推门,门紧闭着推不开。龙少平掏出身份证,从碰锁边沿门的缝隙里将身份证慢慢插进去,门轻轻地打开了,房间里的两个姑娘,正酣睡如梦,根本没有发觉有人进到了房间里,龙少平恶魔附体恶狼扑食般地扑向了一个姑娘,姑娘被惊醒正要喊叫,嘴被严严地捂住,龙少平附姑娘的耳边轻轻地但却是恶狠狠地吼道:不准叫,不然,明天就将你卖了。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姑娘一下子蒙了,她不敢叫,对一个黄花闺女而言,这是奇耻大辱,她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哪怕是临床的同伴,知道了这种事也是让她没有脸面再活下去的。她只是本能的挣扎着抵抗着,却终抵不过龙少平的彪悍,姑娘留着眼泪只得任由龙少平摧残。激情过后,龙少平回到自己的住房,他忐忑不安惶恐地等待着天明。
      清晨,王玉凤和姑娘们在外叽叽喳喳的在忙碌起来,龙少平迟迟不敢打开房门,他担心昨晚的事情会暴露,他想静待昨晚那位姑娘的反应。直到王玉凤来敲龙少平的房门叫他起床,姑娘们也没有任何的异常反应,龙少平心里稍稍安稳了些,他故作镇静的打开房门。
      那个被龙少平糟蹋的姑娘,神情憔悴眼睛红肿,明显的哭了一夜,王玉凤关心地问姑娘出来么子事,姑娘只是摇头不语。王玉凤以为姑娘初次出门,是因思念父母而伤心,她安慰说道:没有事的,想父母了,干两个月工之后,再回来看看他们不就行了。
      姑娘不敢声张,龙少平的心里彻底踏实了,甚至有些洋洋自得,姑娘则尽量避免与龙少平在一起,但在火车车厢的走廊上,当姑娘与龙少平擦肩而过的一时间,姑娘突然悄声对龙少平说道:我已经是泥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
      龙少平不想节外生枝,便敷衍地答道:一定,你放心。
      他们到了广州,走出火车站后,龙少平没有东寻西找也没有发现他那所谓的战友,便只好先找了家便宜的旅馆安排她们住下来。
      龙少平摸准了姑娘们怕羞不敢声张的心理,当天晚上,龙少平又故伎重演玷污了另一个姑娘。然而,事后却出了点小麻烦,他从姑娘的房间刚出来,就被早已守在门外的王玉凤给逮住了。王玉凤丝毫不顾龙少平的面子,揪住龙少平就撕扯扭打起来,质问龙少平大半夜的在姑娘们的房间干什么?
      龙少平料定那个姑娘不敢声张,便理直气壮地指责王玉凤无理取闹,自己不过是与姑娘们说点事,并不像王玉凤想象的那样。
      龙少平以守为攻,恼羞成怒地对王玉凤吼道:你问问她们我到底对她们干了么子没有?被龙少平侮辱的姑娘哪敢承认?王玉凤明知龙少平耍了流氓却没有证据无可奈何,那姑娘也不敢站出来作证,王玉凤只好作罢。
      次日,龙少平去火车站转悠,希望碰上那位“战友”。王玉凤则与姑娘们留在旅馆等消息,王玉凤如公安局办案一样,将姑娘们一个个召来询问,希望姑娘们能告诉她实情。
      自上次龙少平碰上他的战友之后,王玉凤就觉得龙少平神情有些怪异,她就开始怀疑龙少平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这次一路来,她更是觉得龙少平有些鬼鬼祟祟的。她一个个地讯问姑娘们,希望她们能对自己说出实情,以期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来。被龙少平侮辱过的两个姑娘掩饰来不及,哪敢把这种丑事抖出来?
      王玉凤折腾了一个上午一无所获,最后,她提醒几个姑娘要多长个心眼,莫上当受骗。
      龙少平在火车站转悠了老半天,也没有看到那位“战友”,正当他绝望地准备折返回旅馆的时候,一个流浪男孩拉了拉他的衣角,龙少平很惊奇,男孩指了指远处高架桥下的一个角落,说:那个人叫你。顺着男孩手指的方向,龙少平看到了那位“战友”。龙少平穿过熙熙攘攘地人流来到了“战友”身边。
      “战友”地打扮有些特别,天气不算冷,他却始终将连衣帽戴在脑袋上,像是有意遮挡自己的脸。
      龙少平上前打招呼,“战友”示意他不说话,他左顾右盼的观察了一会,凑近龙少平说:最近火车站抓得很严,咱不能在这里交易。战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龙少平:按照这个地址,你把人带到那里,我在那边等你。说完他神秘地消失在人流中。
      龙少平回到旅馆,不由分说地对王玉凤和姑娘们命令似的说道: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王玉凤惊疑地问道:去哪?
      龙少平冷眼看了看她没好气地回答说:跟着走,到了就晓得了。
      她们从坐上汽车,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后,她们来到就到了一个小镇,龙少平看到那战友果然在等他。
      两人背过去简短的讨价还价后就成交了,战友安排姑娘们上了另一辆金杯车
      龙少平跟前次一样吩咐王玉凤给几个姑娘装行李,自己则与战友转到一边准备交钱,这次王玉凤留了个心眼,她嘴里答应着,却悄悄尾随在龙少平身后,偷偷观察龙少平的举动,她要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龙少平和战友环顾了一眼周围,见没有其他人,便开始给龙少平数钱,整整一大叠钱。让躲在远处的王玉凤看傻眼了。王玉凤此时似乎明白了龙少平上次为什么会有那么些钱,他不仅出手阔绰地为家人买礼物,听说仅在沙坝就输了一两万。
      王玉凤想不明白,龙少平的战友干嘛要给他那么多的钱呢?他们是做买卖吗?到底是个么子买卖呢竟然这么赚钱?中介费也不会那么多啊?难道他们另有其他么子交易?
      王玉凤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会有什么交易要偷偷摸摸地进行,难道是么子见不得人的事?想想龙少平这一路上和上次见了战友后的一些不平常的表现,王玉凤断定他们一定没干什么好事。车上的几个姑娘正依依不舍地跟她挥手告别,看着几个那张稚气天真的脸,突然有一种揪心地感觉,她们几个柔弱的女子,离家千里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会被人欺负吧?那金杯车将会把她们送向何处呢?他们会说话算话将她们安全地送去工厂吗?他们不会把她们送到……王玉凤不敢往下想,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不祥的想法,联想到龙少平的行为举止,她觉得这想法是很确定的。王玉凤拔腿向已经开动的金杯车奔去,她要将姑娘们救下车来。龙少平见状飞身过来死死地拽住王玉凤不松手,王玉凤拼命挣扎却没能摆脱龙少平的魔掌。
      她回过身来脸色发白怒目圆瞪:你是不是把这几个姑娘卖了?
      龙少平撇开王玉凤锐利地目光,故作镇静地反问道:你讲的么子话啊?我会做那种事吗?
      王玉凤横眉冷对咬牙切齿地道: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和你那个么子狗屁战友干的勾当,我全都看见了。
      王玉凤冷不防地将事情点破,龙少平惊讶而恐怖地看着她,一时语塞说不出一句话来。
      想不到还真是的,王玉凤哭着骂着撕咬着龙少平:你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
      龙少平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给了王玉凤一个响亮的耳光。王玉凤一个激灵感到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安静了一会,王玉凤如同被惹急了而愤怒地疯狗,朝龙少平扑过来: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她四肢并用在龙少平身上撕扯抓咬踢打起来。
      龙少平又是两个流利地耳光,并一把揪住王玉凤的头发,王玉凤脑袋被按着不能动弹,双手仍然胡乱地抓挠着,龙少平恶狠狠滴骂道:王玉凤你给老子听好了,这不是沙坝,更不是老龙潭,不要再老子面前耍你的小姐脾气,你要是乖乖地听我的话,咱们两个都有钱赚,你要是跟我胡闹乱来,老子连你一块卖了你信不信?我那“战友“早就看上了你,说你能买个好价钱。
      王玉凤今天才看清龙少平恶毒狰狞地真实面目,龙少平的狠毒和冷酷让她感到不寒而栗,尽管她心里感到惶恐不安,嘴上却还硬气地说道:你他妈敢!
      龙少平不说话,只管拽着王玉凤的头发用力拖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王玉凤挣扎着大呼救命,街上的行人不少,有两个人相劝道:年轻人别动手打女人,什么事情好好说。
      龙少平蛮横冲人喝道:少管老子的闲事,这是我老婆,她偷汉子还不该打吗?
      听说是两口子而且女的还偷了汉子,说话的人便识趣地避开了,其他人也不再过来管人家的家务事。不算短的一条街,龙少平就那样抓着王玉凤的头发走了个通街。王玉凤开始还嘴硬骂个不停,后来就只有哀嚎和求饶了。
      龙少平口气缓和了些:看看哪个能救你?你也不想想这是哪里?就是让你走,你也走不回老龙潭去啊。
      身为彪麻子娇生惯养地幺女,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般屈辱和委屈。王玉凤瘫软地坐在地上无助地伤心地大哭不止。这哭泣不仅因为脸上火辣辣的生疼和头皮被拽头皮像是要被揭掉的发麻和疼痛,而是因为害怕,现在她才发现龙少平没有人性的一面,她怕他真将自己卖掉,在这异地他乡她举目无亲孤立无援,在强悍的龙少平面前,她没有丝毫地反抗能力,除了任由他摆布之外,她几乎不能有任何作为。想到这里,王玉凤不禁打了个寒战,心里充满了强烈地恐惧和担心。
      好在龙少平并没对她落井下石。他蹲下来将一沓钱塞在王玉凤手里,并安慰王玉凤说:卖了那些姑娘们也是去给人家当媳妇的,哪个姑娘大了不给人做媳妇?我们只不过是乱点了个鸳鸯谱罢了,有么子了不起的?
      他拉起王玉凤,以后只要有生意咋两平分,等赚够了钱咱们就金盆洗手收手不干,回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怎么不好呢
      王玉凤已经感觉到身不由己,他只好听任龙少平的安排,她再不敢再龙少平面前说不,更不敢耍横任性。她阳奉阴违的依从龙少平,只求他带她早点回到老龙潭。
      天色已晚,他们两只好在小镇上的一家旅馆住下来。王玉凤表面对唯唯诺诺言听计从,她是怕惹怒了龙少平给自己带来灾祸,而内心里对他龙少平却是恨之入骨的,连生吞活剥了他的心都有,这一点龙少平心里非常清楚。以她王玉凤的性格,她岂肯就此罢休?她现在的屈服只是缓兵之计,等回到老龙潭,不,还不要等回到老龙潭,只要到了广州,上了回家的火车,她就会原形毕露,就会撕去表面这层老老实实地伪善外衣,跟自己算账跟自己报仇,回到老龙潭,就更不用说了,他那些哥哥甚至他们王家人是绝对不会轻易绕过他龙少平的。
      而且,王玉凤会将自己贩卖这些姑娘的事抖露出来,那些被他贩卖了的姑娘的家人也绝对饶不了他。
      想到这些,龙少平翻来覆去睡不着,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一不做二不休,将王玉凤和自己捆绑在一起。
      后半夜,小镇已静悄悄的,龙少平爬起来敲响了王玉凤的房门。王玉凤声音颤抖地问道:哪个?
      我,龙少平粗暴地答道:睡不着,想跟你聊聊。
      我已经睡了,王玉凤怯怯地回答,几乎带着哭腔。
      睡了就不能起来吗?龙少平用脚咚咚的踢着门,寂静地夜晚,踢门声很刺耳: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撞了!
      王玉凤穿戴整齐地打开了房门,怯生生地问道:少平哥,这大半夜的,你有么子事不能明早再讲吗?
      龙少平进门后血红地眼睛直视着王玉凤,他用脚“砰”一下将门关上,王玉凤不由得浑身一震,恐惧地蜷缩在床边。
      龙少平二话不说扑上去就将王玉凤按到在床,王玉凤试图呼救,龙少平提醒道:白天别人都晓得我们是两口子的,再喊也不会有人来管我们夫妻间的事的。王玉凤只得依靠自己拼命地厮打和挣扎,但她又怎能敌得过强悍龙少平?
      完事后,王玉凤嘤嘤地哭泣,龙少平却满足地对她说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咋两是栓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除了事情谁也别想自个儿跑,必须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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