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三章 第四节 ...

  •   四
      尽管身在他乡,尽管学习生活紧张而繁忙,尽管周围全是自己的同龄人。但只要一空闲下来,脑海里就会出现老龙潭的生活画面,我永远忘不了在老龙潭生活的点点滴滴。总是会电影一样一幕幕在自己的脑海里播放……
      雨后的老龙潭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绿的清脆红的鲜艳。从老龙洞洞口架起了一条弯弯的绚丽的彩虹,彩虹从洞口一直延伸至浩瀚的天空。
      在我幼小的梦幻里,真想把它扯下来当作漂亮围巾,围在脖子上,在老龙潭的田埂小道或是龙潭河堤上,随着我的欢快的脚步而随风飘扬。
      我唤起外婆让她一同欣赏。外婆说:那就是蟆淦,是老龙洞里的妖怪□□精哈的气,人是不能走近它的,因为它吸人血。我愕然的张开嘴,怎么好看的东西都不能碰呀?就跟乌毒花一样。在与翠云幺姨一起打猪草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种花,开得灿烂鲜艳惹人喜爱,我正要伸手去摘,翠云幺姨却马上制止了我,幺姨告诉我:这花叫作乌毒花,根茎是一种好药材,对消肿化脓有奇效。他的花却有毒不能碰。这彩虹多美丽多绚丽却也如乌毒花一般不能碰,而且还是妖怪哈的气,简直很可怕。
      我信以为真谨记着外婆的话,在出现彩虹的时候尽量远离老龙洞,就是平时跟伙伴们打猪草撮虾米甚至是玩耍都不去老龙洞。外婆说那里不仅有妖怪,而且还有冤魂。妖怪和冤魂专抓小娃儿呢。

      * * * * *

      前面说到过,秋先生的生意现在红火了起来,要在以前,这些所谓“生意”都是被禁止和被破除的四旧和迷信,如今却是敞开在桌面的风水文化。
      秋先生依然是那身标志性地装扮:长衫马褂柚木拐杖,鼻梁上架着副金边老花眼镜,山羊胡子翘得更高。
      他从里屋捧出几本发黄的破旧的线装书,炫耀般地轻放在小方桌上,桌上已经备好了纸和笔。
      老伴端来两杯热茶,一杯给来人,一杯给秋先生。
      秋先生很客气地对来人说道:都是乡里乡亲的,还带么子东西嘛。
      来人连忙欠身:要带的要带的,一点小意思。
      秋先生的山羊胡子抵着胸口,从老花镜框上将目光投向来人,详细地询问来人儿子和未来儿媳的生辰八字及来人和老伴的生辰八字,并煞有介事记录在纸上。
      秋先生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发黄的线装书,手指沾着口水翻过一页,又捋捋胡子,神态很严肃认真而且很神秘。时不时地拿起笔来在纸上写写画画,一本书翻过接着又更换一本重复刚才的动作,在纸上写写画画,接着再换一本,如此反复几次,纸上已是密密麻麻的毛笔小楷和奇奇怪怪的符号。
      之后,秋先生又在纸上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经过几番摆弄几番推敲和计算,秋先生放下手中的书和笔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了结果。
      来人焦急的等待着答案和结果,秋先生却不紧不慢地取下眼镜,嘴对着镜片哈上几口气再,从裤兜里掏出一片白布,很仔细地很温柔地擦拭起镜片来。
      来人很着急但不敢催问,来人越是着急,秋先生越是摆谱。他端起茶杯很斯文品了几口茶后才慢条斯理的告诉来人:八字不是很和,小冲大喜瑕不掩瑜。
      来人当然渴求完美,便求求先生打扮化解。秋先生:好说好说小事一桩。这便又增加一份礼信。
      按惯例,人们来请秋先生,手里头会提着一斤酒两斤面条,后来随着生活水平的日渐提高,就会带瓶装酒,大方的会带来两瓶瓶装酒,寓意好事成双,把面条也改成了糕点,甚至还加上一块腊肉或一只活公鸡。糕点秋先生并不喜欢,酒对秋先生而言是养身怡性每餐必喝的,糕点是孙子们的心爱之物,日积月累,孙子们对糕点也没有了多少兴趣,因此,糕点也便如六月的糍粑一样,没人愿意去碰它,久而久之有些包装不好质量不过关的糕点便发霉变质散发出一半酸臭味来。
      秋先生老伴感到十分的可惜,食之怕坏弃之可惜,因此如再有人带糕点来,老伴就会直言不讳:别带这些糕点食品了,吃不了霉变了好可惜。这既是提醒来者,也是向外传递一个信息。
      于是,后来者干脆给秋先生给红包,包的钱虽然数量不一,有二十的二十四二十六总之都是偶数,取好事成双之意,红包里钱数的多少,取决于来客的家庭条件和个人性格。尽管没有定数,但对秋先生家来说却很实惠,秋先生老伴乐得整天合不拢嘴。
      秋先生不仅在老龙潭,就是邻乡的四乡八寨也没有人不知晓他王召秋的大名的。
      今日,秋先生比较清闲,他将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被视为珍宝的中草药,全部拿出来晾晒,簸箕竹甸等等器物摆放在平坝里,里面摊开着各种各样的草草根根。秋先生躺在躺椅里闭目养神守护着。这是他的习惯,晾晒药材都要守护在旁,生怕被人偷了去,其实,这些根根草草的在老龙潭人的眼里,不过是些根根草草而已,根本就一文不值,只有在他秋先生的眼里那些根根草草才是宝贝。
      秋先生正在小心翼翼地翻动晾晒的宝贝,女儿彩霞满头汗水红光扑扑地来到了家里,她身上背着娃儿,手里提着包东西。
      秋先生和老伴老两口喜出望外,老伴和女儿相拥一阵也唏嘘了一阵。
      女儿彩霞性格率直,边咕咚咕咚的喝水边说明来意:一为省亲,二为请爹。
      原来彩霞婆家的舅舅家要修新房子,请求先生去将新房定位选择动工的吉日。连县城城郊都来请我秋先生?秋先生沾沾自喜心里很是受用,他毫不犹豫欣然应允,他为自己有此技艺和名气而感到十分地自豪。
      当然,秋先生去外乡为他人查看风水或是踏坟看地在以前破四旧的时候就曾有过的。
      那是前些年,公社张会计的父亲去世,张会计特地将求先生请去,为其父踏坟看地并做法事超度亡灵。
      这张会计名叫张明远,是原来沙坝公社的会计,在沙坝工作多年,对秋先生比较了解。那是个破四旧的年代,搞迷信活动是要受到批斗的,张会计悄悄地将秋先生请到自己老家,妄想瞒天过海,对人介绍说秋先生是自己的好友,前来吊唁父亲。后来这事却被人揭发,张会计被扣以封建迷信的卫道士腐朽没落思想的忠实走狗等罪名被批斗被开除。
      记得张会计被开除后一年的一天,秋先生去沙坝赶场,正巧与赶场的张会计不期而遇,两人都感慨万千。秋先生感到内疚说道:都怪我,要是我当时不去你们家,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情了。
      张会计赶快申明道:这哪能怪你?是我请的你,你帮了我们家的大忙呢,这只怪命,命中注定的。
      秋先生安慰道:不会太久的,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走好运的。
      本来是一句安慰的话,张会计却认为是秋先生对自己命运的掐算,他很感谢秋先生对自己未来地预先告知。
      然而,很碰巧的是偏偏被秋先生言中,就在秋先生对张会计说了那句话后还不到半年,张会计就被落实政策又官复原职了。官复原职后的张会计对邱先生相当佩服,逢人便夸秋先生了不起,是当今诸葛。张会计还假工作之便,特的到老龙潭秋先生家登门感谢。公社领导登门普通百姓家,这在老龙潭他秋先生是第一人,这秋先生陪感荣耀,秋先生逢人便学,恨不能载入史册。
      秋先生也算是个杂家,不仅懂得阴阳风水也知晓中医之道,推拿按摩是他最为拿手的绝活,尤其是对娃儿们的头疼脑热腹胀腹泻感冒咳嗽等等,无须吃药打针,只需生姜一片,加上他推拿按摩的娴熟的手法定会手到病除的。不仅如此,他还在治病的过程中参杂一些似乎神秘的带有迷信色彩的方法,这更让乡民们对他感到崇拜敬重。
      姚桂英生到第三胎时终于盼来了一个儿子,一家人好不开心,宝贝一样呵护着。七个月大的时候,一天中午,这宝贝儿子睡在家中的摇篮里。突然“啊”的尖叫了一声,随即脸色煞白眼翻白睛四肢瘫软不省人事,姚桂英当即被这情景吓傻,王召友发疯一般地去请秋先生,人命关天秋先生也丝毫不敢怠慢。
      秋先生查看娃儿的情况,随即吩咐:找来一张簸箕一升黄豆和一把纸伞,他把黄豆撒一些在簸箕内,再将娃儿抱过来放在簸箕内,让其平躺在黄豆上,秋先生撑起纸伞遮挡在娃儿身体上,让王召友将剩余的黄豆朝天抛撒,黄豆滴滴答答落在纸伞上面又纷纷滚落到地上。黄豆撒完后,秋先生扔掉纸伞抱着娃儿就往灶屋跑去,王召友紧随其后,姚桂英哭哭啼啼地跟着。
      秋先生命令似地对王召友:把灶锅拆掉,王召友手忙脚乱地拆灶锅。
      秋先生抱着孩子蹲在灶前,对着孩子的额头哾一口又“呸”的朝旁吐一下,反复三次。然后手伸进灶门里抹上灶锅灰,在自己刚刚哾过的孩子的额头画上一个“十”字。对王召友说,我从灶的孔洞里递给你,你接过去后再递给我。
      秋先生小心翼翼地将娃儿从灶孔洞传进去,王召友依照吩咐在灶后从安锅的位置将娃儿接住再递给灶前的秋先生,如此又反复三次。秋先生从王召友怀里接过娃儿,对王召友命令似地道:赶快取火铳来,光装火药不装砂子。王召友转身去取火铳,秋先生抱着娃儿来到堂屋里,又将娃儿放在簸箕里平躺好。王召友取来火铳,秋先生指着神龛上方的灯笼枋:对着那里轰它一炮,把白虎赶走。
      王召友依照吩咐对着神龛上的灯笼枋“砰”的就是一炮,一股蓝烟喷向那弓背的灯笼枋,强烈地震动震得屋檐口有几片瓦片跌落。
      哇哇哇哇,躺在簸箕中地娃儿开始哭了起来,一家人包括秋先生这才松了口气。秋先生再查看了一番娃儿后,对王召友和姚桂英说道:好了好了,这下没有事了。
      说来也怪,既不推拿按摩也不吃药打针,就这样毫无科学依据地鼓捣一番,娃儿居然就好了,由此一来人们就更觉得秋先生了不起很神奇。
      秋先生毫不客气地享受着人们对他地崇拜和恭敬,老龙潭甚至在沙坝秋先生走路有意将腰板挺得直直的,说话声音也底气十足,更何况儿子玉坤又是村长。
      因此,无论在公事还是私事,也不论是公共场合还是私人家里,秋先生都会以长者和智者的身份来发表自己地意见和见解,俨然一个王家家族的族长和老龙潭的潭长。他坚信自己在老龙潭是德高望重的,说话是有分量的也是恨有效果的。
      梁晓燕要招上门郎的消息传到了秋先生的耳朵里,秋先生心里很不舒服也很生气,这么大的事情他秋先生竟然还是听了别人的传言后自己才知道的。而且,梁晓燕居然敢违背祖训冒然地自作主张。
      他二话不说拄着拐杖就直冲王玉文家,王玉文家里出乎意料地平静,没有秋先生想象地那种争论不休的场面,秋先生感到很失望。
      秋先生表情严肃地问这位当村文书的侄儿,梁晓燕是不是来你这里开结婚证明了?她是不是要招上门女婿?得到王玉文的肯定回答。
      秋先生又问道:你拒绝了吗?
      王玉文感到莫名其妙,他反问秋先生:我为什么要拒绝开这个证明?我又凭什么拒绝?
      王学文地反问气得秋先生脸色发白,作为晚辈他没有把老祖宗的训导记在心里,没有把他这个王氏家族的至高无上的族长,老龙潭人人尊敬的智者放在眼里。
      秋先生压住怒火:她梁晓燕召上门郎经过哪个同意了?
      大婆婆和她自己都应该是愿意的吧。王玉文不理解,梁晓燕自己的事情只需她自己乐意就成。
      秋先生激动地质问道:你脑子里还有老祖宗的遗训吗?你跟谁商量过?你目无尊长不与大家商量就敢擅自给她开结婚证明?秋先生将拐杖咚咚的敲在地板上:你快去把证明要回来,口气十分坚定不容置疑,不然,不然,因为激动,秋先生一时间没有想好“不然”之后的话,只好催促:还不快去?
      王玉文才明白秋先生地来历和用意,他耐心地对秋先生说道:叔,祖宗的训导那是过去,现在是新社会法制社会,再不是以前了,老皇历是翻不得的。
      秋先生不由分说将拐杖指着王玉文:你竟敢跟我顶嘴?竟敢不听我的话我们这里可是老龙潭,由不得你个小辈的胡来,说完他气哼哼地走出了王学文的家门。
      秋先生十分窝火地走出王玉文的家,他觉得自己很窝囊,堂堂秋先生竟然受王玉的气,他在龙潭河河堤上转悠了好一阵。他,作为老龙潭的智者老龙潭万众敬仰地能人,有义务有责任维护老龙潭祖辈的尊严,他下定决心去跟梁晓燕谈谈。
      来到梁晓燕家,梁晓燕正在拍打黄豆荚,腾起地尘埃将梁晓燕弄得灰头土脸的。见秋先生来到自己家,梁晓燕倍感荣幸地为秋先生搬来椅子端来茶水。
      秋先生一边品茶一边说:这些年你们娘儿两可是受苦了。
      梁晓燕边捶打着豆荚边回答说:还好,总算是熬过来了。
      听说你又准备结婚了?秋先生明知故问。
      梁晓燕抬起脸来,被汗水和灰尘弄花的脸上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到时候一定请大哥你来帮我们选个吉日良辰。
      秋先生却话锋一转:这女子讲究地是在家从父,嫁人从夫,嫁鸡随鸡,从一而终,好女不嫁二夫,你这再一次结婚,别人会怎么说你?
      梁晓燕听得秋先生地话很刺耳,停住了手里的活路。
      秋先生继续道:你要是从一而终,辛辛苦苦把思杰拉扯大,不再嫁人,我将来就吩咐王家后人在老垭口给你立一座大大的贞节牌坊,让后人敬仰,这就能光宗耀祖,连你的娘家人也会感到很荣耀的。
      梁晓燕侧过脸来,横眉冷对地看着秋先生:秋大哥你安的什么心啦?我们孤女寡母的最困难的时候不见你来帮帮,有好事了你就来搅合?我不要你那什么狗屁贞节牌坊,我要生活要过日子。
      秋先生耐着性子还想继续劝说,你不要再说了。被梁晓燕义正词严地阻止道:不说这件事情你可以坐会。
      秋先生听出了梁晓燕的言下之意,再坐会很尴尬,继续劝说吧,看梁晓燕的架势水泊不进,走吧又不甘心也没有面子。他犹豫了一会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要结婚可以,那就滚出老龙潭去,老龙潭不准任何人召上门女婿。
      梁晓燕气愤地将一把黄豆夹丢在秋先生脚前,扬起地尘土呛得秋先生猛烈地咳嗽起来。梁晓燕骂道:你给我滚,我嫁出去娶进来关你么子事?
      秋先生带着一身尘土和一肚子地怨气回到家里。
      晚上,秋先生将王德树和王召富召集到家里,说是要召开家族会议。自彪麻子死后,王召富算是取代了父亲彪麻子,他在王家也还算较得人心。
      王玉坤虽然是村长,但在秋先生眼里他是管理整个老龙潭的,而他秋先生则是管理整个家族的,故此,家族会议是要在家族内有威望的人参加的。
      秋先生表情严肃煞有介事,他说:叫你们来是召开个紧急地家族会议,会议的议题有两个,一是研究梁晓燕要招上门女婿的事情。二是讨论讨论一下王玉文,这娃儿乳臭未干目无尊长狂傲自大目空一切。
      秋先生停了停说:我的意见是,坚决制止梁晓燕召上门郎,
      王德树和王召富相互对视一眼,纷纷低下头不说话,各自一个劲地抽烟。
      秋先生地老伴插嘴说:俊杰去了以后,梁晓燕和幺婶娘也够苦的,不让晓燕招上门女婿非要她嫁走?那幺婶娘和思杰一老一小的怎么办?现在的社会又不比往日了。
      滚!你懂个屁?秋先生暴跳如雷地对老伴挥动这手臂。
      要是以往秋先生是不敢这样对老伴的,老伴也不会如此乖乖就范。以往的秋先生虽然一肚子墨水一脑袋知识,却是一无是处。干活不行挣工分也不行,在家里即没有地位也基本上没有发言权。他在老伴面前有如此的威严和派头,得益于这两年为别人她坟看地选日择辰等等,给家里带来了不小的经济效益,也让自己的知名度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老伴因此对他是刮目相看,也百依百顺言听计从俯首帖耳。
      这里有你一个妇道人家说话的份吗?秋先生余怒未消。
      王德树和王召富两人仍然不做声,王召富手拿着火钳在火塘里拨弄着柴火,王德树则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
      四叔你说说,秋先生点了王德树的将。你当了这么些年地大队副书记,有水平有经验,
      明事理。
      王德树比秋先生年纪小却比他辈分高,所以秋先生叫他叔,王德树被逼无奈,只得说道:梁晓燕召上门女婿这事,要我说啊我们家族还真没法管,这是人家的自由,是国家婚姻法规定的。
      秋先生将烟杆嘟嘟的敲在火塘内的三角架上,打断了王德树:我们这是老龙潭是老龙潭的王家。
      王德树也不示弱地继续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管是老龙潭王家还是龙家都得遵纪守法不是?
      秋先生烦躁地挥挥手制止王德树继续往下说:算了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先说说玉文的事怎么处理吧。
      王德树不解地望着秋先生,问道:他大哥你的意见是?
      秋先生吧嗒了两口烟说:这玉文桀骜不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我的意见是把他的村文书给换下来,从我们王家地后生中再推举一位当这村文书。
      么子啊?坐在角落王玉坤惊讶地叫道:爹,你搞明白没?玉文这个文书可不是我们王家的文书,更不是我们王家给他的,哪有我们王家想换就能给换了的?
      秋先生气急败坏地扬起手里的烟杆朝王应坤飞了过去,王应坤一个蛙跳躲过了这一击然后跑开了。
      秋先生转向王德树和王召富:你们两个说说,怎么处理?
      王召富无奈的:玉坤说的没错啊,我们哪有权力撤换村里的干部?王德树点头附和。
      秋先生胸部剧烈地起伏着呼呼地喘着粗气,好一阵子大家都相对无言,秋先生很无奈:一个问题也没解决,今天算是白叫你们开这次会了。他觉得这个家族会议没有再开下去的意义了,他挥辉手:散了吧,以后再议。
      王德树和王召富离开后,秋先生独自静坐沉默无言黯然神伤,老龙潭曾经地世风家风已经不在了,老的为长不能尊,少的为小而不敬,人心不古江河日下,唉,可悲啊可悲。
      他想维护家规祖训已经无力回天,唯有一声长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