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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三章 ...

  •   一
      牛,不辞辛劳地为人耕田犁地,人吃着用牛种出来的大米饭而牛却只能吃草,而且在劳作的时候还少不了被人抽打和辱骂,真是造孽呢。外婆说:这也怪不得哪个,要怪只能怪它自己,它是自食其果。
      我很是纳闷,这是为什么?
      外婆抬头望着星空对说:牛本来是天上的一颗星宿,玉皇大帝派他下到人间来,颁布玉皇大帝的封赠旨意:人,三天吃一餐。结果这牛大人粗心大意地传给人间的旨意却是:人,一天吃三餐。
      他传错了玉皇大帝的旨意。人间凡人就只好一天吃三餐,不然就会感到饥饿。这样一来粮食就不够吃了,人间到处闹饥荒,还时常饿死人。玉皇大帝勃然大怒,就惩罚牛把它贬为四脚动物下到凡间为人们劳作,种植谷物供人们填饱肚子,
      一年后,人们基本上能自给不挨饿了,牛就溜回天宫在玉皇大帝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
      王母娘娘看它可怜,就动了恻隐之心帮它向玉皇大帝求情。于是,玉皇大帝就派太上老君下凡告诫人们:牛四季为人间劳作着实辛苦,而且吃的又是粗糙的青草,因此,玉皇大帝有旨,每年的四月初八牛的生日和人间除夕必须让牛也跟你们人类一样的吃饭。因此,每年的逢年过节老龙潭人就会为牛弄一餐跟人吃的差不多的饭菜,弄一口大锅,煮上包谷稻谷黄豆等等,还酌上油和盐让辛辛苦苦地牛们美美地尽情地享用一番。

      王召全一伙因敲诈、抢劫和冒充公安人员等罪名,被法院分别判处了三至五年不等的有期徒刑。王召全因为是主谋,被判处了五年。
      宣判的那天,彪麻子和谢大妹都去法庭旁听了,回家后彪麻子就大病了一场,头疼头晕浑身瘫软四肢无力周身酸痛。足足躺了半个月没下床。秋先生开始说是急火攻心,调理调理就会好,可是中药服了十几副,彪麻子的病情却一直不见有转机。秋先生使出了浑身解数想尽了各种办法,依然不见彪麻子有好转的迹象,秋先生无奈地感觉到自己已经尽力而为了,现在自己是黔驴技穷山穷水尽无计可施了。
      秋先生对谢大妹和王召富建议说:不能再耽误得赶紧送去大医院。
      谢大妹着急地吩咐大儿子王召富和二儿子王召贵将其爹送往县医院。
      王召富王召贵立即去做准备,他们还喊来了王家的两个兄弟,再做好了一副滑杆,要将彪麻子抬去医院。
      可是,彪麻子拽住床头架却死活不松手,任凭谢大妹王召富王召贵怎么求怎么劝,就是不去医院。
      他只相信侄儿王召秋,他认为秋先生都治不好他这病,大医院也不会有办法的,他这病就是无药可治了。
      秋先生只好对彪麻子说:彪叔,让他们去请个阴阳先生来下阴去问问,到底哪儿出了差错?
      彪麻子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王召富依照秋先生地吩咐买来了下阴仪式需要的用品,同时也请来了阴阳先生。
      阴阳先生五十多岁年纪,矮个偏瘦,领着个十一二岁的小童。酒饭过后,秋先生便与阴阳先生攀谈起来,他们像是很相熟的样子,他们聊天干地支聊阴阳八卦等等,聊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似乎那阴阳先生就是王召富请来与秋先生来聊天的,其他什么事也没有。谢大妹和王召富只得干着急,眼见得天色已晚,秋先生与阴阳先生还聊兴正浓。王召富憋不住轻轻走到秋先生身旁,对他耳语了几句,秋先生对王召富一瞪眼:你们急么子?阴阳是相反的,我们这阳间不是天刚黑吗?他们阴间那边就刚天亮,刚刚天才放亮阎王还没有起床呢,你这时候下去问哪个?王召富只得没趣地缩头退下。
      秋先生数落王召富一顿后,他又与阴阳先生继续着刚刚被王召富打断的话题。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夜已深沉,人畜安静。阴阳先生吩咐王召富为自己准备好一应道具:一个四方桌,茶具碗碟,蜡烛香纸等。
      在微弱地蜡烛光影下,阴阳先生正襟危坐双目微闭,双手平放在双腿上,秋先生示意在坐地人屏息凝神不乱出声,顿时屋内安静得有些怕人,几乎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一股恐怖而肃煞地气氛笼罩着整个屋子。
      谢大妹一大家子战战兢兢提心吊胆惴惴不安地期待着阴阳先生从阴间带回来好消息。
      突然,阴阳先生浑身一个激灵,双腿开始抖个不停,秋先生在旁轻声解说道:出发了,现在先生只剩下□□和躯壳,灵魂已经在去阴间的路上了。王召贵就蹲在阴阳先生的旁边,他胆战心惊目不转睛地瞪着阴阳先生每个细微举动,他顺着秋先生的话插话道:看来是坐的拖拉机,不然咋这么颠呢?秋先生没做答复只是白了他一眼。阴阳先生双腿的抖动弧度变大了些,秋先生又解说道:这是在上奈何桥了。过了一阵子,阴阳先生减缓了双腿的抖动身子却开始摇晃起来,秋先生又接着解说道:在渡口上了渡船。王召贵不解地问道:刚刚不是从桥上过去的吗?怎么又要坐船呢?秋先生又瞪了他一眼。谢大妹气愤地抓起扫把朝他扔了过去,多嘴。王召贵自知失言便低下头来不再言语,这时候阴阳先生身子停止了晃动,双腿又开始抖了起来。秋先生:到阎王殿门前,开始上台阶了,进大厅了。忽然,阴阳先生屁股离开板凳“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秋先生:在叩拜阎王,求阎王赐教了。
      阴阳先生地这一举动把在场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离先生最近地王召贵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吓中王召贵无意间将手中的烟火烫着了阴阳先生的脚踝,烟火的高温烫得阴阳先生突然跳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呸呸”尖叫着,并且用手不停地拍打着自己被烫着的脚踝。他睁开眼睛如梦初醒般环顾着四周,责怪地目光怒视着王召贵,这时候屋里地所有人都明白过来,是王召贵无意间的举动用烟火将阴阳先生从阴间给烫了回来。大伙一齐指责起王召贵来,王召贵媳妇气得走过去揪住他的耳朵将他拽了出去。
      阴阳先生好不沮丧,刚刚叩拜阎王爷,还未来得及向阎王爷请教,就被王召贵的一个烟头从阴间烫回了阳间,这一趟算是白跑了,要问明实情还得从头再来。
      也许是阴阳先生去过了一次的原因吧,再次来过许是轻车熟路了比第一次简单多了,阴阳先生即没有什么前奏也没有什么车船的劳累。仅仅是正襟危坐一会,就双膝跪地嘴里哇啦哇啦念叨起来,没有人能听懂,许是鬼语拟或是阴间语言。秋先生显得很有学问,他逐一的做着翻译,零零星星的,到最后算是问了个明白。总的大意是:老屋只能住一个儿子,不能有两个或两个以上兄弟同住,不然,还会有大难,会更不得安生。
      送走了阴阳先生后几天里,彪麻子的病情也未见有丝毫地好转。谢大妹焦急地去请秋先生讨个法子,秋先生直截了当地说:按先生问的做啊,要么老大要么老二先搬出去住,别住在老屋了,先生不是说了嘛,老屋不能住两兄弟。
      老二王召贵马上提议说,这修造新屋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为了让爹的病早日好起来他自己一家先搬去老四的屋里跟老三先住着。其实,王召贵想让彪麻子的病早好起来仅仅是个借口而已,他是想躲过修房造屋辛苦劳累那一段。
      王召贵地提议立即被谢大妹否决了:这要不得,老四来信说这两天就回来,他要回来后一看,各人么子都没得了;他喜欢的翠云嫁人了;连他辛苦了几个月的新屋也没得了,这还不要了他的命啊。
      秋先生表示赞同:那样确实不行,不能再让老四受打击了。
      沉默,一家人皆沉默不语。
      秋先生打破沉默:修啊,去年都砍回来那么些木料,一个的不够加上老五的,两兄弟的木料修一幢新屋还不够?足够了,正好是农闲时节,多请些人帮忙修一幢新屋也很快的。
      老五的木料早被他卖得差不多了,王召贵嘟哝了一句,
      好木料还留着,谢大妹说:我没有让他败掉,卖掉的也就是那些不能做料的木材。
      余下的就是决定哪位修新屋搬出去了,在谢大妹和秋先生看来,王召富和王召贵都是愿意搬出去另过的,因为他们的娃儿都大了,再不需要公公婆婆的照顾了,而且,呆在老屋的儿子与两位老人住在一起,假如老人有个三病两痛或是不舒服,还是首先需要就近的儿子花时间去照顾。
      彪麻子病倒在床,已经无力言语,谢大妹感到很为难。她求援地看了秋先生一眼。秋先生心里很明白,但他也不好定夺,他说:搬出去的修屋苦,但留下来的需要照顾老人更苦,你们的父亲不便言语,你妈叫哪个搬出去或留下来都不好决定,你们兄弟还是抽签决定吧。秋先生正准备去做签,让老大老二来抽,却没有想到谢三妹主动要求留下来。
      谢大妹很感动,心想: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关键时候想着他们。
      其实谢三妹的真实理由是深藏内心的,是哈宝儿子不好管,有公公婆婆在身边,也能帮着照看一点。
      这就决定了老二王召贵去修新屋了,他犹豫地问道:动了老五的木料,老五回来后咋办?
      老五回来后就跟你们住新屋啊,一家住一头还不够?谢大妹还没有明白老二王召贵的意思。
      那修屋的木匠工钱咋算呢?
      你修新屋当然你出啊。
      凭么子他王老五回来就住现成的?王召贵暴跳起来:我还给他出木匠工钱?
      老五的木匠工钱我先垫付,一直沉默地王召富开口说道:他还待在牢里,他怎么出这工钱?
      王召贵一时语塞,他埋下脑袋不做表态,老三王召友急着要回家,就催问道:二哥你吭声啊,大哥给老五垫付行还是不行?闷头不做声把大家都耽误在这里。
      王召友的埋怨像是火苗点燃了王召贵的油桶。
      他又一次爆发了,他针对王召友:给你的屋修好了是不是,你有么子资格怪我将你耽误了?你修屋时候你出过一分钱吗?都是爹妈出的,怎么到我修屋就要我自个出呢?
      谢大妹哭泣着骂道: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你爹都病得起不了身了,难道还要你爹为你出钱吗?
      爹?也不是我王召贵一个的爹啊,王召贵愤恨地吼道:怎么就要我一个人顾及爹的病呢?
      以前修屋爹妈出的木匠工钱,怎么能跟现在相比?一直沉默的姚桂英发言了,她自认为,在某些事情上自己最能把握关键切住要害:以前修屋工钱几百块现在修屋工钱几千块,这么算来,爹妈还得给我们补差价,还有,以前的木料也不能跟现在比啊,我们那屋上的走水楞子,有的还没有手膀子粗呢。
      是啊,王召贵像是突然想起来:老三老四修屋木料都不是自己的,都是爹妈负责的,凭么子我修屋就要动用自己的木料呢?这公平吗?
      姚桂英的本意是要让王召贵明白,他现在修屋算来能占许多的便宜该知足了,可是适得其反,反倒提醒了王召贵:老三老四两兄弟是空手套白狼的,没有出一点点钱和物。姚桂英的话成了挑灯拨火火上浇油的捻子,只是姚桂英自己并没有意思到。
      谢大妹听得寒心,她无助而绝望地嗷嗷痛哭起来,都说多子多福,她和彪麻子五个儿子在老龙潭算是多子的了,不仅没享一天福,如今他们辛苦一辈子的爹躺倒在床,没儿体谅还要在老子身上榨油,谢大妹越想越痛心,哭声也越是悲惨。
      秋先生气得山羊胡子抖抖索索地吼道:姚桂英你滚出去,这儿没你说话的份,秋先生的暴吼震得屋瓦的灰尘直往下飘落,也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哭泣的谢大妹,她止住嚎哭不停地抽泣。
      这种时候兄弟只间更要团结,想想你们病倒在床的爹,要有难同当齐心协力度过难关将你爹的病治好,哪有这种关头还告花子烤火只顾自己的?甚至还要挑拨离间兄弟关系唯恐不乱的道理?
      屋内又一轮沉寂,皆不出声不言语。
      我来修吧,沉默一阵的王召富站起来说:兄弟们愿帮就帮我点,不愿帮也不强求,也不指望爹妈给我出这出那的。
      王召富地决定让秋先生感到很意外,因为,王召富的儿子女儿虽然已经长大,但儿子是个弱智女儿虽然不算傻,但也不怎么聪明。尽管他们都已长大,但他们不仅不能为王召富分担任何责任却还少不得王召富操心。相对而言,两兄弟间王召富是负担和操心最大的。
      但是,今天这种局面,也唯有王召富妥协了。秋先生想:这是唯一的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谁也不会想到,王召富的这一决定,给日后地谢三妹带来了一次灭顶地灾难和终生也难以抹平的创伤。
      王召富为人诚实忠厚,在老龙潭人缘很广,听说他修新屋大伙都主动来帮忙。除木匠外,来帮忙的皆不要工钱,一天只管三顿饭就成。
      王玉坤成了大管家,平屋场的从老屋扛木料的劈毛料的,帮着木匠打下手的还有负责后勤的等等。王玉坤安排的有条不紊井井有条,即无窝工也无毁工更无滞工。他就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在现场吆这喝那,整个场面用热火朝天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秋先生拄着拐杖,欣赏的直点头:有点当年修老龙潭水库的阵势。
      有王玉坤的安排分配和指挥,王召富心里特别感动,心想,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位侄儿,谢三妹更是对王玉坤感激涕零亲自把茶端给王玉坤手上。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一天时间屋场就已平整完毕,三天木屋的排扇也业已成形。要不了几天就会大功告成。
      但彪麻子的病情却一日不如一日,谢大妹素手无策手足无措,她耐心对彪麻子道:你要撑住啊,最多再过四五天新屋就能立起了,只要老大搬出去了你的病就会好的。
      新屋场上仍然是热火朝天的景象,乒乒乓乓的声音在老龙潭回旋,声音撞击着山崖被反弹回来,像是乒乓球一样,被另一山崖反弹,直传到老垭口。
      这天下午,从老龙潭的老垭口走来了一人,听到这乒乒乓乓的声音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热泪夺眶而出,他是王老四王召双。
      王召双回家的第一感觉是:一切都变了。连自己的老父亲都快变得人不出来了,以前富态的彪麻子已经不复存在,眼前的老头即消瘦又清癯,王召双跪在奄奄一息的彪麻子面前失声痛哭。
      哭毕,父子两聊起来,彪麻子气若游丝说话很吃力,王召双叫父亲不要说话,他把他这几年经历的一切都详详细细地告诉他。
      王召双从他与翠云说起,然后为了保全翠云的名节自己被判刑,判刑的几年怎么过来的等等,他娓娓道来,仿佛是在说的别人的故事,彪麻子听着听着睡着了,那张不成型的脸上带着笑意,如果那胡子拉碴的瘦脸还能看出笑的话。
      王召双走到外间与谢大妹抱头痛哭,哭了一阵,他问谢大妹;翠云怎么样了?
      谢大妹痛苦地抚摸着儿子的光头:老四,你莫去想翠云了。
      谢大妹将王召双劳改去后,在翠云身上发生地一切都告诉了王召双,最后她祈求着儿子:老四你莫怪妈,妈和你爹是真的好后悔当初反对你和翠云好,这不仅害了你,更害了人家翠云这么好的一个姑娘。
      听到翠云的消息王召双呆傻了,他双眼直勾勾地瞪着翠云屋后的那颗樟木树,久久地目不转睛。那是他与翠云第一次拥抱和接吻的地方,樟木树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如今樟木树依旧,翠云却远嫁他乡,物似人非啊!王召双触景伤情心如刀绞。
      谢大妹很焦急,她担心老四又出状况:老四啊,看你爹现在这个样子你要好好的啊,过去的事就莫去再想它了。
      王召双来到了自己的新屋里,这是他辛苦两个月精心为他和翠云打造的幸福窝。屋里一股子的霉味,天花板上因为漏雨而发了霉,地板上也长出了绿色的青苔和生命力旺盛的茅草。望着眼前的情景想着自己与翠云在一起的快乐。而今,都已经不复存在了,王召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这是一个男人的痛哭,这是一个男人悲到极点而无法抑制的痛苦,悲戚地哭声在屋内回旋慢慢飘向屋外……
      接下来的几天,王召双无精打采地陪着父亲,彪麻子要到老大的新屋场去看看,王召双很简洁的说:风大。
      彪麻子很执拗,执意要去,王召双只得背着彪麻子去新屋场地。
      新屋场地上叮叮当当的,一片繁忙景象,来帮忙的相邻们不少,人们在与他们父子打招呼的同时,无不惊讶于昔日气壮如牛地彪麻子何以变成今天这幅摸样?
      王召双将彪麻子安放在椅子上坐下,彪麻子大口喘息着,仿佛是他刚刚背着儿子王召双过来的,而不是儿子王召双背的他。
      王玉坤大惊道:大爷,你咋病成这样了?怎么不去医院呢?
      彪麻子有气无力却有些不屑一顾地反问道:医院能比阴阳先生强?歇了歇又说:等新屋立了,你大叔搬过来了,我的病就好了。
      王玉坤找到王召富、王召贵和秋先生对他们说:必须强行送医院。
      秋先生;要能送早送了,强行送?他不病死在路上也会气死在路上。王召富王召贵也同时点点头。王玉坤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也想不出个合适地办法只得作罢。
      在一片喜气声和鞭炮声中,王召富迪新屋终于落成了,老屋里地彪麻子也在这嘈杂地声响里静静地离开了,他最终没有能等到老大王召富搬出老屋,假如等到了那一天,说不定他的病就真能好也说不准,不过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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