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认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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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玉听了菊娘的一番表白，先是一愣，紧接着心中狂喜，随后很快就红了眼眶，他靠在她肩头平复了下情绪，伸手扯松了她腰间的丝绦，双手探入衣襟，剥掉将那费事的衫襦，拦腰将她抱入帐中。
他这一手剥衣的速度非常快，菊娘还未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身无寸缕地躺在床上，很快就有一副火热的躯体顺势压了过来。
这一夜直到三更的梆子声响起，齐玉才放开她，而她早就已经累得睡了过去。
他望着她眼下淡淡的青色，抿嘴笑了笑，他昨夜折腾得有点狠，皇后去世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近她的身子，原本他打算在成婚前先克制一下，可昨夜菊娘泪眼盈盈地望着自己赌咒发誓的样子他就是圣人也忍不了。
她似乎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欢，其实听到她偶尔说起往事，断断续续间他当然明白从前纪敏德的心意，只是她没发觉，他自然也不会蠢得去点醒她。
成婚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菊娘不是殷澄，纪敏德也不是姜稷，他更不会是前世那个失败的齐玉。
颜真死后，齐眉对姜稷太过伤心失望，不愿意留在皇宫，带着慈宁宫的一干亲信去了大国寺暂住，甚至抱走了小太子承乾，姜稷没了人约束，越发无法无天，臣子们劝不动他，转头都往大国寺跑，逼得齐眉不得不答应回宫。齐玉打算等齐眉一回宫，就去找她，跪也好求也好，怎么着也得把亲事定下来。
齐眉在大国寺呆了三个月，季春孟夏之际才回了宫，打发掉想要请安的妃子们，独独让齐玉进了慈宁宫。
他的来意她又怎么不知道，齐景明早就同她说了，她压根就不记得菊娘这号人物，一听说齐玉想要娶一个婢女，她就一万个不乐意，可又不想让孩子失望，再加上姜稷一事，顿时觉得两个孩子都不省心，她心灰意冷之下就躲进了大国寺。
可架不住孩子性急啊，她前脚才回宫，后脚就摸上了门。
齐眉打定了主意，不管他怎么求，她是绝对不会松口的，经过颜真一事，她本能地对临江侯府的婢女都没有好感。
齐玉到了慈宁宫，却没有进去，修长的手指撩起袍子，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慈宁宫的宫门口。
宫门前宽敞的广场上洒扫太监、来往宫婢、串门的妃嫔们都看着以往这个威风凛凛的正三品神机营指挥使堂而皇之地跪在硌人的青砖上，从正午跪到黄昏，身后的影子渐渐变得狭长，唯那身影仍是一成不变的笔直。
玲珑从尚衣监那里领回新一季的衣裳，摸摸那料子，是服帖的棉布，易缩水变形，还不如侯府里穿得好，她叹口气，咽下心里的苦闷，匆匆穿过慈宁宫的广场，冷不丁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脚步一顿，走向聚集在广场外的几名太监宫女处，打听道：“犯事了？”
老太监远远望着，吐出一口浊气：“跟里面那位较劲呢，也就是世子有那底气，一般人早就乱棍打出去了！”
有小宫女没看明白：“这都跪了一下午了吧，咋皇上也不来搭把手救救场？”
“皇上来了那是火上浇油！太后如今可不待见着他呢！”
玲珑不由得插嘴：“没说是什么由头？”
那老太监回头一看，上下一打量，呲了一声，道：“景阳宫的？真是祸水！”
听那太监的意思，似乎世子爷跪在那里是为了姑娘？
玲珑脸臊得通红，不敢再停留，想起无数个夜晚姑娘抱着她双泪直流的样子，她把眼一抹，抱着衣裳出了甬道，向景阳宫而去。
要赶紧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慈宁宫内，苏嬷嬷支使着小宫女将支起的窗棱一一放下，故作无心道：“瞅这天色，怕是要下雨了！都麻利点，别让潮气进了殿！”
眼看着还要去关殿门，苏眉绷不住了，哎呀一声，站起身：“别关门！”
“要不奴婢把世子叫进来，让他跪在殿里？省得您看不着！”
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太后脸一红，恼道：“你也来打趣我！”
“奴婢是怕您心疼！”
齐眉叹道：“罢了，你去叫他进来！”
这厢菊娘自齐玉一早进宫后，继续给他绣里衣，上次齐玉和同僚们出去喝了趟酒，许是酒席上有男人炫耀自己的婆娘贤惠，回来后他便嚷着要她也给自己绣贴身的衣物，还偏指明要菊花，说完还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她近来对他这种没脸没皮的行为已经渐渐免疫，有时胆子大了还会反调戏他一把。
做久了针线活，眼睛免不得酸胀，她刚想舒缓一下，大霜就进来讲有人找她，就是上次在百花楼遇到的那两兄弟。
菊娘心中一跳，深吸一口气，理理鬓发，快步走入花厅。
是好是歹，总要求个结果。
不过她相信自己的自觉。
花厅里黎勇也在，垂手站在一侧，似乎很恭敬的样子。菊娘看了看那端坐着喝茶的两兄弟，一颗心有点压不住地砰砰乱跳，她走到纪敏谦身前，默默看着他喝完那盏茶，站起身含笑对她说：“母亲也来了，你随我去纪府一趟吧！”
菊娘还有些发愣，早在一旁憋不住的纪敏德轻轻推了她一下，笑道：“发什么呆呀！我还等着看兄妹相认的戏码呢！叶老夫人还在等着你！”
她终于回过神来：“我娘来了？”
“嗯！就住在咱们府里，你快跟我们走！”
菊娘被这接连而来的喜讯砸得脑袋一片空白，没多想，跟着纪家两兄弟就走，还未出花厅，就被黎勇给拦下来。
“董姑娘不如等世子回来了，再由他陪着去纪府？”
菊娘有些犹豫，可一想起娘还在等着自己就不由得脸上显出几分焦急：“世子许久未见太后，想必还要在宫里多呆一会，我自己去不碍事的！”
纪敏德不满地皱眉：“就是，我们还会欺负她不成？”
黎勇不好再阻拦，只好命大霜跟着菊娘，自己则跑去皇宫报信。
叶氏果然在纪府，母女二人抱一起刚诉说了会别离之情，叶氏手伸向半空摸索着：“青竹？”
菊娘抬起头，就见纪敏谦的手由叶氏引导着搭在自己手上，大抵之前母子二人已经相认过了，此时两张脸都一脸期待地对着她，她一阵激动，唇哆嗦了两下：“哥！”
纪敏谦虽然黑着那张脸，但是看得出确实很高兴，看见菊娘眼眶通红的小兔子模样，忍不住揉揉她头顶，道：“妹妹。”
纪敏德在一旁看得直泛酸，对弟弟和妹妹不要差别太大哦！
叶氏擦擦眼泪，高兴道：“你哥哥如今是慎行司的主管，从三品，以后有他照顾你，我也放心许多！”
菊娘色变：“慎行司？”
她想到前世在慎行司曾听人提起过的纪主管，刚刚进府时朱门上悬挂的纪府牌匾，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上辈子她竟是死在自己亲哥哥手里？
大概是她脸上复杂的表情持续得有点久，纪敏德就免不了以为自己哥哥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声都传到了民间，不由得立刻跳出来解释道：“诶，你别怕啊，只有做错事的人才关进去！”
菊娘闻言脸色更不好了，转过头握紧了叶氏的手，问道：“娘是什么时候来京城的？”
“昨个儿到的，你哥哥能活下来有今天多亏纪老太爷，菊娘等会去给他老人家磕个头！”
她应得干脆，很快纪老太爷那边就有人过来传话，说想见见菊娘。
纪老太爷就住在纪府的一片竹林后面，从林子里走的时候，由于心情忐忑，菊娘脚下一个不察，就被绊了下，即将扑倒在地的时候，腰上一紧，下一瞬间就被人箍在怀里，那人很快就放开了她，菊娘抬头一看，是那个一直跟在她哥身后时不时插句嘴的纪家老二，长得俊秀挺拔，只是看她的眼神格外闪躲。
纪敏德可紧张了，出了一手的汗，绷着张脸，道：“小心些！”
咦？有点耳熟。
前几次他说话的时候菊娘的心思都没放他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可他这一句话三个字蓦地让她觉得好像在哪听过一样。
她越想越疑心，有心想问他几句，纪老太爷住的院子已经在望，便只好按捺下来。
纪家主事人纪文彬从太子太傅的位子上退下来后，一直闲赋在家，逗孙为乐，把两个孙子拉扯成人后，便诸事不理，整日呆在自己院子里挥毫泼墨，于书法上造诣颇高，这几年来在市面上有价无市。
菊娘确实发自内心地感谢纪老太爷，恭恭敬敬朝他磕了个头，老爷子很快就叫她起了，从案上拿起一卷轴递过去：“没什么东西好送的，这幅字你拿走吧！”
菊娘知道长者赐不敢辞，连忙接过，心里觉得纪老太爷跟齐景明应该能处到一块去，都没什么架子，看上去挺好相处的。她心里刚松了口气，就听到纪文彬说道：“如今你母亲和哥哥都在这里，正是一家团圆的时候，临江侯府就别回了。”
她楞了半响，才道：“可…我的卖身契还在世子手上…”
纪文彬摸着花白的胡须不语，纪敏谦笑着摇头：“齐玉难不成还不卖纪府的面子？”
兄长失散多年，她自然是想阖家团圆的，可她也不想同齐玉分开。可要她当着纪家人的面亲口说出同齐玉的关系，她说不出口，她同齐玉还未成婚，就住在了一起，说出去像什么样子？她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同齐玉之间的一切，却不想哥哥因为她的缘故对他心生不满。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认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