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苦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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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抱过你了？”
殷澄愣了愣，脸上浮现出委屈的神色，跪倒在地，开口辩解道：“我腿软，陛下就抱我进了房。我同陛下是君子之交，没有越界，请太后明察！”
齐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这般矫揉造作的女子配不上我的玉儿！皇帝喜欢就留下封个婕妤吧！只是皇后那里你需好生劝慰！”
殷澄闻言如遭雷震，一双凄婉的水眸定定看向齐眉，她糊里糊涂地进了宫，又糊里糊涂遇到姜稷，如今糊里糊涂变成他的妃子，从头到尾任人摆布，命运就像同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她摇摇头，口里呢喃着：“不…不…”
殷澄她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身处高位，却从不骄矜。
他有一双漆黑的凤眼，笑起来的样子温和清俊，唇角勾起来的弧度特别好看。
他将她带出泥潭，不再是被人鄙视轻贱的舞女，为她辟了一处院落，让她能安心居住。
他对她的好，她都记得。
她原本想用一生来报答，为何会有这样一遭？
她膝行到齐眉身前，拉着她的袖子苦苦哀求：“太后，我真的同皇上没有一丝瓜葛，请您放我回侯府！”
齐眉如今对她没有一丝好感，更不想在这多呆片刻，甩开殷澄便领着人走了。
留下菊娘进退不得，她进宫后不是跪这个就是跪那个，跪得久了膝盖已经一片刺痛，她起身去扶殷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殷澄又哪里知道其中的缘故，她愣愣地流了会眼泪，抬头见姜稷沉默地坐着，不禁走上前问道：“皇上，我不能回侯府了吗？”
姜稷怜悯地望着她，摇摇头：“事已至此，朕会好好待你的！”
“我写一道圣旨让你的婢女带回交给齐玉，他看了后自然会明白。”
菊娘临走前，殷澄将她带到一旁，妙目盈盈：“让世子来救我，告诉他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菊娘再次觉得殷澄有些拎不清，你都已经是皇帝的女人了，还对另一个男人表什么白，嫌命长么。而且今日明显就是皇帝为了得到她设的一局，瞒了太后，骗了皇后，坑了殷澄，皇帝对她的心思昭然若揭。
她低声劝诫道：“姑娘想想殷大人，您当了妃子，说不定他就能回来了！”
殷澄俏脸一白，默默流着眼泪不说话。
菊娘捧着圣旨出宫，坐回马车时，都不敢抬头看黎勇。手中的圣旨沉甸甸的，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她觉得自己没法给齐玉一个交代，好好的两个人进宫只有她自己回了，未来的媳妇被皇帝给夺走了，这种事摊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巨大的打击。
好大一顶绿帽！
还盖了御印！
她回了海棠轩，打发掉那些询问殷澄的奴婢，又去了明净堂，跪在花厅从申时等到天将黑未黑，终于等来晚归的齐玉。
齐玉同神机营的几个指挥使聚在一起，颜琅领着那群人轮番灌他的酒，他酒量再好几轮下来也有了些醉意。
回到明净堂，昏黄的光线里，他看到一个人影佝偻着身子，孤孤单单跪在地上，信步走进花厅，细看下居然是菊娘，他心中一跳，连忙拉起她，却见她软绵绵朝地上栽去，一摸身体竟是浑身冰凉，他将她打横抱进自己房中，放在床上，用被子包得严严实实，又派人去请谷离。
他压抑着怒气找来黎勇，质问他为何让菊娘跪在花厅。
黎勇也是一脸懵，他平常无事又不会在明净堂内走动，董菊娘跪在那他怎么知道，早知道就不让她进院子了。
菊娘是被痛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的腿搭在齐玉腿上，只穿着一条裘裤，正被他大力揉搓着膝盖，那股痛意就是从膝盖传来。
她几乎一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挣扎着腿就要躲开他那双魔爪。
齐玉见她醒了，单手固定住她，又捞来泡在热水里的帕子挤干盖在她膝盖上，动作干脆，言语也颇为狠厉：“这会知道痛了！谁让你跪在那的？腿还要不要了？”
谷离说她腿上的淤痕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再加上又跪了两个时辰，深冬地凉，再晚一点，这辈子都别想能站起来。
她求饶：“痛！痛！痛！轻些……”
他看她这鼻头红红，眼睛红红的样子，语调又软了下来：“轻不了，只能用大力给你揉开，忍忍！”
菊娘忍着痛，借着烛光，注视着齐玉。他漆黑微挑的眉眼认真专注，一双手细致小心地施着力，肩侧一抹青丝随着他的动作垂到胸前。
她有心将这青丝帮他拂到身后，却又住了手，她心想他这么好，自己却没能保住殷澄，毁了他的姻缘，便自责痛哭道：“世子，奴婢对不起你，没能护住姑娘，她…她被皇上看上了！”
尽管之前齐玉向她表明心意，可从骨子里她是不相信的，她经历前世的情感打击，即便新生，抬头做人，唯独面对他便只剩了自卑，她始终认为齐玉还是喜欢殷澄的，只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偏离了航线的船舶始终是要驶进港湾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曾经爱上的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于她是这样，
于齐玉又何尝不是！
她今日这一跪也是使了个苦肉计，希望能抵挡得住齐玉的怒火。
“就为这个？也值得你跪？”，他腾出一只手摸摸她湿润的脸颊，叹道：“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
他从床侧摸过一个卷轴，递给菊娘：“你肯定没看过这圣旨写了什么！自己打开看看！”
她接过打开一看却是一道赐婚临江侯世子齐玉的旨意，只是女方的姓名是空白的。
“这是他对我的补偿，世子夫人随我心意，想写哪个就是哪个！”
菊娘默了默，双唇阖动一下，苦涩道：“那填我们姑娘名字的话皇上认不认？”
齐玉垂眸看向她，恼恨她的不解风情，张嘴就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忿忿道：“我只会写董菊娘这三个字！”
耳边传来的热气让她有些瑟瑟发抖，她震惊地忘了躲，只追问道：“你不难过吗？”
他沿着她耳后的肌肤，吻上去：“我要娶你，高兴还来不及呢，难过什么？”
“可她还在宫里等你去带她离开……”
“嘘！”他偏过头，温暖的嘴唇吻上那一双红唇，浅笑道：“咱们别提她，她已经有了好去处！”
菊娘任他吻着，他口中淡淡的酒味似乎也让她醉了，头一次没有拒绝，反而更深地朝他怀里依偎，齐玉此刻心里也是一片激腾，伸手揽过她，深深地吻了上去。
红烛轻摇，青帐微动。
齐玉的腿不小心压到菊娘的膝盖，引来她痛呼，这才将神魂颠倒的二人从沉迷中唤醒。
菊娘此时衣领已经被解开，露出大半个白嫩的肩膀，红润的嘴唇水色十足，双眼迷离，引得齐玉身体越来越紧绷，他猛地一个翻身下了床，退避三舍地离菊娘远远的，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一样。
“咱们还没成婚，不能这样！”
菊娘娇羞了一会，红着脸道：“我可以先当通房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也被自己的厚脸皮给吓到了，可她就是想离他再近点，心底既柔软又欢喜，仿佛能开出花来。
“你会是我的妻子，不是通房！”，他待身体冷静下来后，重新坐到她身边，又将她包成一个蚕茧般，问道：“从进宫到现在还没用过饭吧？我让人做点吃的送进来！”
“你喝了酒，也一起吃点。”
不一会就有小厮送上一桌饭菜，齐玉把菜摆到桌炕上，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床上你一口我一口亲亲热热地吃饭。
吃完饭他又给她揉了会腿，才去对面窗下的榻上安置。
菊娘躺在床上，看着他入睡。
他睡相真好。
睡着的样子安安静静，就保持那个动作，只是眉头微微颦着，有什么睡着也不能安心的吗？
今日乱哄哄闹了一天，直到现在她才能静下心来仔细回想，为何重生后她和殷澄与前世有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并没有刻意改变什么，那么唯一造成这个可能的便只有同她一样重生而来的齐玉了。
从姜稷对殷澄的情状来看，前世他应该也是喜欢上了她，今日他能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她，那前生皇帝是否也会采取某些极端手段？毕竟后来临江侯府可是被抄了家的。
那齐玉是否知道皇帝喜欢殷澄一事呢？他在殷澄入宫一事上有没有推波助澜？
菊娘觉得自己嗅到了某些阴谋的味道，她模模糊糊陷入沉睡时想着明日一定要问问齐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苦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