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解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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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不想嫁给一个对我只有身体上的欲望，而没有真情实意的人！”颜琅大笑着拍打着桌子：“这个世上能让临江侯世子吃瘪的人不多，我真想见识一下我这未来的小嫂子！”
颜琅今日在神机营办公时看见齐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拉着他去百花楼喝酒，结果一打听，才知道是这个好友情路不顺，被家里的婢女给拒绝了。
他知道齐玉这个人对感情认真的很，甚至于有一种偏执，不然也不会多年来洁身自好，眼看同龄的公侯家公子少爷都娶妻了，他还一个人形单影只。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结果被当作□□，也是醉了。
“闭嘴！”齐玉冷冷瞪他一眼，自斟自酌喝着酒。
“要我说你就不该开口闭口都是我要你，搁一般女人肯定开心，可能让你看上的估计也不是一般女人，你要温柔小意，拿那好话哄哄她，一上来就是一句硬邦邦的我看上你了，人家即便是对你有点意思，也能被你给弄没了！我喜欢你，我心悦你，要多说说这些！”
颜琅是京城出名的浪荡公子，家中姨娘美妾更是比他爹英国公还多，他却从来不知道跟女人在一起得时刻哄着小心陪着，上辈子同殷澄在一起时，她对他便很是顺从，以他为天，从不需要他来哄她。
“我不喜欢她，做什么娶她？”
颜琅叹气：“你要告诉她呀！你不说她以为你同那些随手拉着婢女就上床的世家公子没什么分别。不过一般婢女能有这福气也够了，她该不会心太大，对世子夫人之位有想法吧？”
齐玉一怔：“我没想过娶正妻，同另一个世家绑在一起，我信不过他们，菊娘这样的出身正好，可我的妻子得太后点头才行，那我改天带她进宫试试？”
“你还真要把她往世子夫人位分上拱？你可别做这傻事！侯爷头一个就不答应，别看他东游西荡地不管事，你有这想法他肯定处置了你那婢女！”
“要我说你先哄着她对你死心塌地，先娶了做姨娘，等你当上了侯爷，到时候是妻是妾，还不都你说了算！”
齐玉不语，又斟了一杯。
颜琅一脸好戏地看着他，嘴里啧啧发声，临江侯世子这次算是栽了，这一感叹直到他进了宫探望已有孕八个月的姐姐颜皇后时，还在唏嘘齐大世子情窦初开，难以自拔。
颜真一口杏仁茶含在嘴里立刻就喷了出来。她十七岁嫁给时年十五岁的姜稷，在宫里呆了十一年，也算是看着齐玉长大的，实在很难想象齐玉那个看似温润实则冷清的性子喜欢起姑娘来是个什么样子。
“他喜欢的是哪家姑娘？”
颜琅支支吾吾半天不说，逼急了就把手上正在剥的瓜子一扔，让颜真自己去问齐玉。
颜真摸摸肚子，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第二日，齐玉被太后一道凤旨召进宫时，就见慈宁宫正殿内，齐眉高坐正中，左边是姜稷，右侧坐着颜真，三人都是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俨然一副三司会审的架势。
他依次行了礼，落了座后，问候许久不见的颜真：“表嫂身体大好？听阿琅说您前些日子饮食有些不适。”
他说话间，眼神扫过颜真那挺得高高的肚子，他知道这里面是个男娃，可惜生下来就咽了气，颜真也因产后出血而亡。
后宫倾轧，女人间斗得你死我活，他想不通殷澄为什么会为了姜稷那样的男人而放弃他，他死后她一定是入了宫吧，不知道她同一群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滋味好不好受。
不明白，才恨。
“我很好，阿玉看上去也比从前气色好多了，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看了看一脸揶揄的颜真和一旁憋笑的姜稷，立刻就猜到是颜琅把他给卖了，还没来得及说话，齐眉就笑着问道：“你有喜欢的姑娘怎么不说？是哪家的？改日我请她进宫赏花好不好？”
他难得地脸红了：“姑姑，八字还没一撇呢！您就别凑趣了！”
“怎么是凑趣，你的终身大事我能不上心？是左侍郎的千金还是张尚书的孙女？京城里就数这两家的姑娘长得最好了！”
“都不是……”
姜稷知道是殷澄身边的侍女，便咳了一声道：“不管是什么身份，表弟喜欢不就行了？”
齐眉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还是乐呵呵地，倒是颜真眉头微微一皱。
三人又打趣了齐玉一番，直把他说得面红耳赤才作罢。
齐玉走后，齐眉望着姜稷，肃然道：“皇帝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
姜稷转了转手上玉扳指，道：“我只知道他府上的海棠轩里住着个姑娘。”
“都住进去了？荒唐！”齐眉站起来，在厅堂走了几圈，摇头道：“不行，我得见见那姑娘！”
姜稷看似随口说道：“听邓安说钦安殿里养的水仙开花了，香气袭人。”
齐眉眼睛一亮，拍着掌道：“哀家一个人赏花多寂寞，还是请侯府姑娘一起才是美事！”
姜稷垂目，不动声色地剥开一碟花生推到颜真面前。
室内瑞香暖暖，窗外雪如盐粒洒下，齐玉走出宫门，才发现一身已被汗湿，狐皮大氅也抵挡不住他冰雪之气，回府后郑大战战兢兢回禀：“太后传来口谕，召殷姑娘三日后进宫赏花。”
他听后未动声色，提步走到海棠轩，恰巧看见殷澄绑着双眼在室内玩捉迷藏，而菊娘带着一批小丫鬟东躲西藏，她溜着墙根边走边喊话，企图吸引殷澄过来抓她。
他站在门口，愣愣地望着菊娘，至上次二人不欢而散后，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笑得这么明媚灿烂，严寒一般的心底忽然就有平静和甘甜漫过。
殷澄察觉到门口有动静传来，几步走过来，探手一摸，摘掉眼前的帕子，笑道：“抓到你了！”
齐玉默默地将扑入自己怀中的殷澄推开扶稳，示意她跟在自己身后进了厅堂坐下，道：“太后宣你三日后进宫，我会找个教宫廷礼仪的嬷嬷过来教导你。”
他见她一脸忐忑，喝了口茶后道：“太后为人最和善不过，你进了宫切记谨言慎行，我让菊娘跟着你，你们二人趁着这几日恶补一下礼仪吧！”
菊娘一听进宫，腿都快软了，再听到自己还得跟着学礼仪，一张脸苦得都能挤出汁来，齐玉见了勾勾唇，对她说道：“你跟我来，我教你些东西，到时候好护着你家姑娘！”
菊娘不疑有他，跟着他到了明净堂，门一关，刚刚还在义正言辞说要教导她的世子就又把她抱上了膝头。
“……”
“明日我不能进宫陪你，你要留个心眼，别到处乱跑，有什么事就去找皇后，明白吗？”
她忍受着他一掌一掌放在她头顶上揉搓的手，咬牙问道：“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进宫？”
“太后以为我喜欢殷澄，想见一见她，不过对她有心的人多着呢，你去了以后就乖乖的，宫里的东西尽量别吃。”
她被他说得毛骨悚然，好像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一样，不禁抓着他的手，反问道：“你为什么不能去？”
齐玉满意地看着她对自己表现出的依赖，不禁拿起那只手在嘴边一吻，道：“外男无召不得入宫，不过会有人照看你的，你放心！”
她现在真心不习惯他这动不动就亲亲抱抱的样子，从前那个温雅出尘，翩翩守礼的公子呢？
齐玉不知她此刻澎湃的内心，见她乖乖坐在自己怀里，心里柔情更甚，想起颜琅说的话，清清嗓子，道：“我不喜欢山珍海味，就偏爱粗茶淡饭，我会待你很好很好的，我不需要别的女人，你也别看别的男人！”
菊娘满头黑线，粗茶淡饭是用来形容她么，简而言之就是他如今突然换了口味并就近看上了草根的她这个勉强可以理解，那个不需要别的女人然后也不准她看别的男人是个什么意思？
她还在纳闷，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齐玉一手握着她的腕子，一手盖着玉镯正试图从她手上取下。
“痛、痛、痛！”她揉揉被磨得发红的手。
“怎么取不下来？”齐玉撑额感叹：“我不求你风摆荷叶，雨润芭蕉，可现在不仅脸大了一圈，还穿得像个球一样，你一个冬天胖了多少？”
菊娘哼了哼，她从前弱柳扶风的样子他看不上，如今胖了一圈倒是巴上来了。
“我能不进宫吗？太后想见的人反正又不是我！”
齐玉目光柔和地望着她：“不行！丑媳妇终究是要见公婆的！”
“什么公婆？侯爷和夫人不是在府里吗？”
齐玉自觉失言，揉揉她额顶，道：“太后是我姑姑，你见了她也算过了明路！”
菊娘讥讽道：“一个姨娘要过什么明路？”
他默了默，将头埋入她发间，箍住她肩膀不让她看见自己脸上表情，良久后才哑声开口：“我从前经历过一些事，以致我对人，尤其是女人不太信任，我不敢轻易许你世子夫人的位置，但这不代表我不尊重你，不喜爱你，你明白吗？”
菊娘莫名其妙的，心如擂鼓，嘴角微扬。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解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