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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Dead End 我发誓这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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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故事到这里似乎便陷入了死胡同。
从一开始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个Dead End。女孩明白,恶魔也明白。
但是为什么还是选择走下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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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满月。
这种晚上从来都是祭品新娘死亡几率最高的那一天。
空气明明冷得可以将人冰冻起来,饥饿的腹中蠢蠢欲动的贪念却只能捕捉到那愈发浓重的香甜——
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品尝的鲜血。
月色发着泛红的笑意,静悄悄地透过窗户爬上又一个被死神点名的少女身上。
仿佛在戏谑地哀叹着她可悲又可笑的命运。
夏野泠已经整整昏睡了二十个小时,却依然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
她明显是活着的,呼吸虽然浅慢却还足够支撑已经加速搏动的心脏。
脸上没有什么痛苦的神情,平静地仿佛就和平时熟睡时一样,但是已经和纸一样惨白的脸和浸湿碎发的冷汗却足以说明单薄的身子承担的痛楚。
第一个发现异样的是修。空气里的血味突然加重之后,他几乎立刻就从浅寐中醒了过来。他有些懊恼于太过习惯那香甜的气味了,以致于稍有变动他也会醒来。他其实现在很不想动,但是那窄小的沙发也没有供人翻来覆去的空间。沙发睡着太不舒服了。他这样搪塞着自己,终究还是慢悠悠地起了身。
他很明白楼上刚刚进行了他哪位兄弟进食导致的大出血,现在的时间大概夏野泠会在包扎,或者洗澡。那家伙很奇怪,每次包扎总喜欢黑灯瞎火的时候坐在用人类的肉眼什么都看不到的镜子跟前弄。这次稍微逗逗她也不错····他这样想着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房间里很暗,但那并不影响他看清房间里的景象。
所以他也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女孩。
他无法否认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到了自己不跳动的心脏狠狠地像是被撞了似的抽一下。
地板上有一滩血的浅洼,女孩仿佛搁浅在其中地倒在原地。细颈上有还没有剪掉的绷带,被好看的赤色染得仿佛缎带一般鲜艳。一把还没合上的剪刀七仰八叉地被丢在地上,他脑海里忽地闪过泠曾经对他坦白自杀行为时候苍白的表情。
难道又——
但是随即他就发觉了那不正常的心跳声。
咚、咚、咚。
仿佛催命的音符一般响着的号角。令人憎恶的,却又熟悉的心跳。
那是几乎所有活祭品新娘身上都听到过的心跳声,魔女慢慢侵蚀着人类身体时的心跳。
“发生什么事了?”灯忽然‘啪’地一声亮了起来,怜司一脸冷峻地立在门口,然后狠狠地皱起了眉。“终于来了吗?”
那之后,夏野泠就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体温也变得异常得低,被吩咐照看的女仆也只能在她身上裹住一层又一层的棉被,除此之外也无计可施。
“真可怜呢~” 前来围观的礼人掂着礼貌的边檐,语气哀惋地她床边说道,轻佻的尾音却没有半点伤心的感觉。
然后,那天凌晨在放学之后,逆卷家极为不寻常地来了客人。当时逆卷兄弟才刚进家不久,白昼正为天空涂上第一抹哀怨的亮色,三道敲门声便响彻寂静的大宅。
“请问夏野同学在吗?” 带些冷漠的银色瞳眸望向开门的管家,转向稍后出现的逆卷怜司。
“请问你是哪位?” 怜司望着面前高挑的身形顿了一下,总感觉她似乎有几分面熟。
“失礼了,我是她的同班同学。先前向她借了一本书,今日前来归还。” 樱红的双唇仅仅象征性地弯起了一点,也算不上是笑容。不过对方倒是很有礼貌,标准九十度地鞠了一躬后从包里拿出一本封皮上看似乎有些年头的书递了过去。
《Song of the Thornbird》(荆棘鸟之歌)——木槿紫的书皮上印着花式繁杂的金色字体,怜司接过来,纸页在指尖快速掠过地扫了一眼,似乎只是一本有些陈旧的故事书而已。
“为什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他打量着站在石阶上的女孩,蔓下肩部的银色波浪似乎被还未灭掉的路灯镀上了一层暗金。剪工精细的披肩下也可以看见十分整洁地穿戴着的岭帝中学校服,就连那红色的蝴蝶结缎带也系得无可挑剔。而且最让人在意的,是她满身充斥着的吸血鬼气息,可是又和普通吸血鬼的气味有哪里不同。
对方抬眼视线对上了他,开口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纹羽季未,切美姐姐似乎与逆卷家是旧识。”
纹羽?怜司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面色稍微地凝重起来。难怪气味有哪里有些奇怪,纹羽家是这个地带的另外一家吸血鬼贵族,这个女孩刚刚提到的纹羽切美在很多年前的舞会上也有见过。纹羽家族势力算不上太过强大,但让人忌惮的便是他们家族内密传的咒法巫术这样的特殊能力,在吸血鬼之中声望也相当的好。
“我知道了,她今天养病不便见客,不过我会转交给她的。” 知道了对方身份,怜司也微微颌首,侧身到一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是否要进来喝杯红茶?”
“不必了,今日是我打扰了。” 纹羽季未又鞠了一躬,“家里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停在门口的轿车发动的引擎,银发的少女一个矮身便消失在了车厢内,脸上已经不剩什么笑意。
怜司把那本书搁在了夏野泠的床头柜上。在反反复复地检查过那本故事书之后,他依然没有发现什么隐藏的玄机或者涂上去的毒液,暂时也只能相信纹羽的说辞。
女孩还在呼吸,只是变得比起刚才更加缓慢了。
怜司估摸着她还能够最多只能撑几天了,揉了揉太阳穴转身朝自己的书房走过去。
“东西我已经拿过去了,篱下若,接下来是你的工作了。” 三色堇花纹的指甲轻轻敲打着手机背面,没有什么情感的银眸盯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我知道了,卡尔·海因兹大人如果有新指示的话我会和你联络的。” 从电话里听到回答后纹羽点了点头,说完便径直挂了电话。
“看来你在逆卷家的结局和其他的新娘候选人一样呢,夏野泠。”轻幽的喃语里不知为何带了些悲伤。“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