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恋人]黑色曼陀罗的誓言》Lia桑

22、死神在敲门

　　We knew that day would come.
　　我们知道那天会来临的。
　　We knew it all along.
　　我们始终都心知肚明。
　　How did it come so fast
　　但是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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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被狠狠地攥住了。
　　在胸膛之内，被死死地拧在一起。
　　呼吸不了。
　　脑海内全是奏响的血液流动声，伴着‘咚咚’的心跳仿佛随时会爆炸。
　　她不确定自己还活着。
　　但那样明晰的痛楚却告诉大脑自己还活着。
　　这已经是这一天之内第五次感到心脏这样的绞痛了，可现在却还只是刚刚吃过晚饭。
　　泠有些虚脱地靠在走廊的边上，感觉自己连挪动脚步的力气都不剩余。眼神有些迷离地望向天花板，她估算着自己这种日子还有多久才会被科迪莉娅夺去心智然后暴毙身亡。
　　“哦呀～泠酱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熟悉又魅惑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打乱了她呼吸的节奏。“脸看起来好苍白啊，有好好吃饭吗？”
　　“礼人。”她微微喘着气转过头，自己现在这副脆弱的姿态在对方碧绿色的眸子中一览无余。“可以麻烦你把我带到房间吗？”
　　其实相处一段时间下来发现礼人也并不是什么很坏的人，至少只要不戳到他的痛处。虽然她更愿意自己走回房间，但是一天下来她的体力和忍耐也快到了极限。
　　“这可真是稀奇呢～泠酱的请求我可不忍心拒绝呢。”轻佻的眼角浮上显而易见的惊喜，泠感觉自己被轻松地横打抱了起来，再一次眨眼之后便已经回到了房中。
　　“谢谢。”身下感到了柔软的被褥，她微微垂下眼帘道谢。
　　“道谢其实不必了，我想要奖励泠酱也知道吧···” 慢慢逼近的獠牙让她僵了一瞬，但最后她只是轻轻地别过了头。反抗是无用的，尤其是自己有求在先。
　　被单之间再次染上了血液香甜的殷红，她却没觉得有多疼，反而满脑都被倦意填满。
　　“啊～多谢款待。” 濡湿的舌尖舔掉了嘴角遗留的红色液体，礼人扶了扶自己的帽檐，再次看向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女孩。“不过，血的味道有点变了呢。”
　　冰蓝色的眸子倏地望了过来，她却依然缄默不言。
　　“那么，晚安，可爱的Madamoiselle。” 一个仿佛十八世纪欧洲绅士的鞠躬，她的床边变得空无一物，只留没有安置好的书籍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良久她才撑起身子，动作缓慢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绷带，然后拖着步伐走到墙边压下了灯的开关。
　　今夜，那个人大概也不会来了吧。

　　她坐到有些凌乱的梳妆台跟前，擦拭着还在冒着血流的伤口。一圈一圈雪白的纱布缠在脖颈上，她无言地盯着黑暗中镜子里的自己，最后竟然笑出了声。
　　绕了这么一大圈，最终还是无法逃过死亡。到了那一边之后遥香一定会笑死她吧。明明绝望了却又产生了爱情这种虚幻的奢望，最后被那只玫瑰上的刺伤得满身疮痍。啊不，遥香去的是天堂，而她大概去的是地狱吧，毕竟她从来都没和光亮的地方多投缘。
　　黑暗中她有些迷糊地哼起了调子来，被疼痛折磨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回响在空洞的房间里。
　　“I stand alone in the darkness
　　the winter of my life came so fast
　　memories go back to my childhood
　　to days I still recall

　　Oh how happy I was then
　　there was no sorrow there was no pain
　　walking through the green fields
　　sunshine in my eyes

　　I'm still there everywhere
　　I'm the dust in the wind
　　I'm the star in the northern sky
　　I never stayed anywhere
　　I'm the wind in the trees
　　Would you wait for me forever”

　　永恒这种东西不会存在。
　　生命也好，爱情也好，世界也好。
　　谁都无法逃过死亡。

　　她这几日做的梦已经不再是全是科迪莉娅的影子了，反而回到了她小时候的时候。
　　从满是血和火焰的屋子，到阴暗破旧的牢房，还有那挂着华丽窗帘的银色笼子。

　　昨晚梦到的是死神和它的镰刀，晃晃悠悠地在她的头顶上吊着。
　　她想，大概是死期快到了吧，所以死神友善地和她来打了个招呼。

　　绷带似乎已经绕得足够结实了，她举起剪刀，手掌用力往下按的那一刻，心脏却猛地又发出一声悲鸣。
　　剪刀偏了方向，却没失了力道，狠狠地划过女孩的左肩，那贴身的长袖却也仅仅是挡了一下之后便被穿透。狠狠的一剌也硬是把泠给拉回了现实来，剪刀有一只脚没入了肩头一点，她却已经疼出了一身冷汗。
　　默默地骂了一句英文，泠摇摇晃晃地抬起右手，一使劲便把剪刀给扯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相当清亮的响声。但这一下也把她疼的够呛，直接摔下了椅子。还好先着地的是右肩，要不然那伤口再一碰她非得疼晕过去。
　　使劲地试图把自己支撑起来的右臂却没什么力气，重重摔回地面的感觉让她眼睛里直冒金星。然后突然她的脑海中蹦入了一个想法。就这样是不是就会失血过多而死呢？如果不去抢救，就这么一直躺着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死了呢？再说自己现在真的没有力气了啊，就这样睡一觉吧，就这样睡一觉，然后希望不需要再睁开眼睛了。

　　啊，这真是个好主意呢···慢慢地放松了身体，眼皮也似乎自己移动似的合了起来。

　　然后那天晚上，她梦见了逆卷修。
　　手掌冰凉得仿佛万年不化的冰棱，声音非常好听的逆卷修，抱着她入睡了。

　　啊，死神也是蛮温柔的嘛。至少让她最后一晚做一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