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即所爱又所恨 助攻之后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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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
夺走她的希望的吸血鬼。
夺走她的自由的吸血鬼。
夺走她的亲人的吸血鬼。
夺走她的鲜血的吸血鬼。
夺走她的心的吸血鬼。
少女不明白什么是爱。
她也并不想接近。
让人疯狂的，沉沦的感情。
毫无规律可言，也说不出公平。
她讨厌这样不理智的东西。
可惜丘比特的利箭从不长眼睛，刺入别人的胸膛也从来不顾后果。
如果你想拔出来，也只会被上面带着的倒钩伤得皮开肉绽。
谁都逃不过这种命运。
无论是将自己包裹在层层坚壳下的冷淡女孩，还是那自视高傲、目空一切的吸血鬼贵族。
谁都不会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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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下若最后还是没有对夏野泠痛下杀手。
她看了看喘着粗气跪倒在地上，眼神却格外清醒的少女，脸上第一次没了表情。
“真是顽强。”她冷冷地吐出一句话，眼里却似有黯然神伤的意味。“顽强不会招来安详，你难道不懂吗？”
她垂下视线，女孩正挣扎着从冰凉的石砖地上直起身子，如墨的青丝洒过被冷汗浸湿的洁白衣衫。
“我很久以前明明就告诉你了，绝望才是活下去的方法。为什么你不肯听呢···”
她想起牢狱里女孩满是希望的双眸，渴望着自由、扒着铁栏杆的双手，暗自捏紧了拳头。
夏野泠没有回答她。
许是没有力气回答，许是不屑于回答，许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只是睁着那双凛冽的冰眸，费力地支撑起自己。
打破篱下若的幻觉几乎耗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现在全身就跟一滩烂泥一样，软得扶都扶不起来。
她以为篱下若会杀了她的。女人却只是转了个身，及脚的长裙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她走出了教室，不急不慢的脚步应着高跟鞋的声音在地板上十分响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泠竟然觉得她当时离开的背影有些失意。
不过她当时无暇想这些事情了，她看了看自己身处的高三音乐教室，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逆卷家的轿车应该早就开走了，她现在又严重体力透支，难不成得在这里睡一晚上？
忽然想起什么，她手上来了劲，扯着旁边的桌椅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就这个点，说不定那个家伙还在。虽然不知道找到他有什么用，但是总比在这里躺着强。她这样总结着，跟个瘸子一样一路扶着墙朝外面走去。
在他身边，至少比一个人要安全。
而且啊···差不多也该确认一下这份荒诞的感情的实伪了吧。
她深呼一口气，开始盘算起今天他在哪里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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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其实老早就听到慢慢接近的脚步声了。
他没睡着，今天自从被那个女人一番莫名其妙的话搅得心烦意乱之后他便睡不着了。
脚步声很沉重，像是很费力拖过地板似的。伴随着它的还有很重的喘气声，他能轻易地辨认出那是‘她’的。她走的很慢，让平常人类已经显得和蜗牛一样缓慢笨拙的动作此时像是静止了一般。
似乎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她才终于停下，声音从书架的另一边传来。
“逆卷修，你在吗。”本来应该冷冰冰的语调此时显得无力得很，女孩撑着书架才勉强没跪倒，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自己的酸楚。
见没有应答，她抿了一下嘴又朝前走了几步，果不其然地看见某人正合眼安然地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睡。
“在的话就应一声啊。”女孩的口气少有地有几分抱怨，她一边因为酸痛的肌肉倒吸了一口气，一边费力地在修的身边坐了下来。
“睡着了么···”她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气，抱住双膝歪头看着修盯了半响。
从很久以前就觉得这张脸好看到让人无法相信了。
为什么明明是吸血鬼，却还要让人感受到温柔呢？
为什么你会是逆卷修呢？她眨眨眼睛想着，忽地想到莎士比亚的故事里，朱丽叶当初也自言自语的问题。
神游了一会，她暂时决定放过自己剪不断理还乱的思路，又看了看四周。看来今天晚上只能这样了，弯过身子去看着那张似乎毫无防备的睡颜。
“晚安。”
月光穿过高高的玻璃窗打在地上，清冷的光晕却映出女孩眼底几分柔情。
也许命运执意破坏那一瞬间的唯美，泠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觉得脑后一痛，整个人就猛地被翻了个身。待她终于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才看清把她压在地上便是刚刚还睡得安稳的男人。
“你干什——”她反射性地脱口而出，却被脖颈处忽地传来的酥麻给咬住了舌头。
“对吸血鬼这样投怀送抱，还真是不知廉耻。”修抬起头的眼眸中似乎有比平常更加深沉的东西在搅动，那双懒懒的蓝瞳此时也闪着一点叫人心惊的杀意。“今天可是满月，那么想死吗？”
说罢也不等泠反应，微微张开嘴，一双尖利的獠牙就毫无前戏地刺进了雪白的脖颈。熟悉的鲜血喷涌在口腔中，他肆意地允许自己吸食、索取，体内因为满月烦躁的欲望却愈演愈烈。
他以为女孩是痛得说不出话，毕竟今天他丝毫没有一点温柔的动作。她一如既往地没有反抗，一点都没有。
暴饮之后慢慢地直起身子，他才发现泠居然一直都是睁着眼睛的，而此时，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有点懵，却没有惧怕。
似乎是掩饰自己的心慌一般，他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弧度，压迫般地这次低下头。“怎么，舒服到说不出话来了吗？”
泠愣愣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笑容比起平常更加邪魅一些，却明显地有什么分明的生硬。鬼使神差般她伸出一只手，不顾他满眼地惊异用大拇指擦拭了一下他嘴边的血迹。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的声音很小，可是却足够冷静。
他没有作声。她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的。或许是害怕，或许是厌恶，亦或是失望，这些反应都可以理解。可唯独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怎么了？”这次她的问话有些迟疑，泠看着脸色似乎有些异样的修，微微地皱起了眉。
“闭嘴，区区饵食。”他沉着声音吐出几个字，碎发在眼窝周边投下淡淡的阴影。
对啊，她明明只是区区人类，区区饵食——
那是泠的第一次接吻，虽然严格得算哪却并不是恋爱。
她当时只是在认真地端详着他有些阴沉的表情，试图从那双无底的瞳孔中找出一点预示着他反常的蛛丝马迹。今天他似乎比平常焦躁了许多，也许是因为满月吧，但是应该还有什么别的因素。
等到她发现他们脸的距离似乎太近的那一瞬间为时已晚，修甚至没有给她说一句‘等一下’的机会，舌尖便先在女孩紧闭的唇瓣上舔了一下。
泠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只感觉下唇上一阵酥麻，不习惯地想要退后，才发现脑袋后面是冷硬的地板根本无处躲藏。修的嘴唇和他本人的温度一样，冰凉极了，她却分明感受到了丝丝火热的温度在她的口腔中蔓延。
眼前已经有些恍惚的景象中，泠隐约看见一双黛蓝的眸子睁开朝她望过来，连忙挤紧了眼皮。
“睁开眼睛。”唇齿之间传来修低喃的声音。她闭紧双眼以示抗议，却忽地发觉腰际一阵凉意。
“等等别——”挣扎着捏住自己的衣摆，她几乎是急了似的咬上了修的唇。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逆卷修？
这样的念头闪过脑海，又无法思考。
你又为什么要这样迎合呢，夏野泠？
很多时候我们明知答案的。明智答案，结局，却还是会心存侥幸。
但是谁都逃不过命运。
无论是将自己包裹在层层坚壳下的冷淡女孩，还是那自视高傲、目空一切的吸血鬼贵族。
谁都不会幸免。
他们自己最为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即所爱又所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