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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悸动 爱情永远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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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有希望的,my Lady?』
『是对爱情的奢望?
还是对安全的贪恋?
亦或是未来的希冀?』
········
『您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傻的人。』
『您应该比谁都明白·····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我知道。
我知道的啊。
但是那样活着···我已经厌倦了啊。
那样活着···不就单单和那些傲慢的家伙说的一样,只是饵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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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卷,修。
响亮的铃声划过教学楼的静谧,夏野泠静静地盯着一整节数学课下来笔记本干净的页纸上唯一写出的几个字。
真是输了。
她有些不悦地在娟秀的字迹上涂上淡淡的阴影,却涂到‘修’的时候莫名有些舍不得。
就那么像神经病一样瞪着那个字瞪了半响之后,她‘啪’地一声,使劲地合上了笔记本的硬皮,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冬天···快要来了呢···
她看着一点点干枯殆尽的树木,不禁开始怀疑其自己撑得过这个冬天与否这个问题。她本没有奢望能活过半个月,可是现在过了三个月她却四肢健全好端端地坐在学校里上课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话说回来,这么冷的天气那家伙大概是在图书馆待着吧?难道还在屋顶那种地方吹冷风?那家伙明明应该很怕冷——
猛地又发现自己游离了的思绪,她认输了一般叹了一口气。
明明跟自己没关系的啊。
她这样对自己重复了好几遍,努力地在刚又开始的物理课上好好集中注意力。
跟自己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是啊,明明跟她没有任何丁点的关系的啊——那谁来给她解释一下为什么她放了学之后直奔楼上然后现在会站在屋顶门口的前面·····?
跟个神经病似的来回把手从门把搭上放下好几次,她终于有些挫败地蹲了下来,十指插进柔顺的头发,好像这样死死捂着脑袋就能把这种奇怪的模式制止住。
眼球忽地被墙壁上什么蓝色的东西吸引了过去,她就那么蹲着往旁边蹭了蹭,指甲划过坚硬的水泥上蓝墨水的字迹。
什么啊这是···?
只见整片墙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笔迹,粗细不一的字体遍布了视线之内的墙面。最明显的几乎是到处都是的‘XXX我喜欢你’或者YYY爱XXX这样的东西,倒真把泠看得有几分愣住了。看这样子大概是被学生拿来做表白墙的···她慢慢地站起来,才注意到其中的很多名字都包括逆卷家的少爷们。
“还真是受欢迎。”她不自觉地抬了抬眉毛,看到不断上榜的某人心里竟有点小疙瘩。
然后,她鬼使神差一般地抬起了手指,在什么小心翼翼地描绘着谁的名字。
一个她不敢写下来的名字。
如果要写的话···恐怕也只有拿血来写才会显得应景呢。
脑子忽地蹦出了怎么一个有些吓人的想法,她却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好笑,淡唇溢出一丝笑意。
逆卷修终于睡醒决定从屋顶上下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了山。
略带倦意地啧了一声,他悠哉地打开了楼梯间的门,慢腾腾地在身后合上,正打算抬脚往下走的时候却注意到刚才被门挡住靠在墙边的一团黑影。
或许是看那身形有几分熟悉,修挪了几步站到了她跟前,这才看清眼前人的容貌。
夏野泠····?
不得不说看到是她的时候修还是有几分意外的,她就那么毫无防备地团坐在墙角,似乎是睡着般地歪着脑袋。
月光从窗户宽大的缝隙中透过,乳白色的霜华不浅不深地在女孩脸上延伸出一道道细小的阴影。她睡相倒是比平时少去了那份冷冰冰的感觉,苍白的脸颊此时竟显得有些可爱,偏过的头也刚好露出细长的脖颈上新旧不一的咬痕。
“真是没有作为饵食的自觉啊。”
冷淡地吐出这句话,男人却不由地有些想戏弄她一下。
况且上次的事情也还没有找她算账,食物又自己送上门来。
轻轻地俯下身,他毫不费力地牵起她的一只手臂翻了过来,慢慢地把獠牙陷进了她的小臂。
肌肤下香甜的血液如期而至地喷涌在他的口中,他却在仅仅吸食了几秒之后忽地发觉了异样,缓缓地松开了嘴。
血的味道····变了。
更奇怪的是,一向十分警觉敏感的女孩此时竟没有一点动静,连个微小的皱眉也没有。
又生病了么····修有些烦躁地放开了她冰凉的手,稍微集中了一下注意力,安静地听着周围的空气,神色忽地有些紧张。
太安静了。
人类在身边的时候,明明不可能这么安静的。
可是他却什么都听不到。
听不见呼吸声,也听不见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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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钟头之前。
当时泠很混乱。
在清楚自己终于产生了怎样的一种情意之后,她一刻都不再想在那个地方多待。
日光的余温挂在她的睫毛上,她却感觉自己的脸莫明其妙生了火一般。
终于说动自己的腿听服命令地转过了方向,迈开脚步的瞬间她却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生疼生疼的感觉像是被人一把抓住了然后恶狠狠捏碎。膝盖一下子没了力气支撑,泠只感觉脑袋在自由落体了几秒之后重重地挨到了冰冷的瓷砖上。左胸里的疼痛也随之消失,像是钟鸣一样回荡在胸腔里的心悸却让她脑袋直冒冷汗。
刚才那种感觉···她在哪里也有过····眼睛因惊恐而睁大,她急促地吸取着氧气,却感觉窒息般地怎么也喘不过气。
对了···她想起来了·····当天逆卷修要吸她血的时候,她的心脏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那个让她硬是狞笑着说出了那种难听话的感觉。
模糊的视线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子磕在地面上的声音有规律地慢慢朝她走来,在那人脚踝旁轻漾的紫纱长裙几乎要扫到她脸上的时候才停下。
谁····?
努力地抬起头,霎时恐惧便在她冰湖般的瞳眸中映出一张浅笑的脸庞。
“对不起···”来者轻轻地蹲了下来,优雅地伸出一只手温柔静抚她的面颊。明显看到了她眼中的慌乱和不解,女人转而微微扯开了一点她的领子,看着那下面所隐藏的赤色伤疤不禁眯了眯双眼。
“对不起···当时没能够杀掉你。如果那样做了的话,你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
女人的声音和当年一样地好听,像是让人浅醉的歌谣,如今却显得无比诡异。
“为什么···你在这····”从嗓子里挤出了几个沙哑的字眼,女人唇角的弧度却愈发明艳。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呢,”摸着她脸颊的手慢慢地没了动作,忽地便在她的脖颈上施加了力道。
“那位大人说,想看到他可爱的荆棘鸟唱出它的最后一首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泠?”整个世界再次被黑暗拥抱,她却不知为何还留有泠一点思考的力气。
怎么会不知道呢?
荆棘鸟唯一一次歌唱,就是于死之时。
他们会选择一棵刺贯穿自己的身体,然后于那时唱出最为绝美的歌声。
意思就是说,要她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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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有那么一刻不太愿意相信,这个女孩是死的。
身上除了他刚才的咬伤没有任何新添的伤口,可是偏偏就是没了任何脉搏和呼吸还有温度。
他面色阴沉地看了看她还在流血的手臂,脑海里闪过她那天对他说的话:
『这些疤痕,是我企图割腕自杀的时候留下的疤痕。···人类是很无聊的,总会因为一些小事便小题大做。这就是你那么感兴趣的秘密,而我只是因为以这件事情为耻才会不愿意说。』
难道说她又——
还没来得及产生这个想法,面前的泠却忽地整个人颤了一下,像是很冷似的更加蜷缩起了原本就团着的身子。
没有死····?即使身为吸血鬼的他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也有几分讶异。
她刚才分明没有心跳的,现在却又像蝴蝶煽动翅膀般有着轻微的搏动,就连呼吸声似乎也逐渐平稳地传来。
不过那份惊异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变成了浓厚的兴趣。
果然是一个很奇怪的人类。
她身上一定会有很多没有说出来的秘密。似乎在那些都被揭开之前,不会那么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