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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封杀鬼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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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封杀鬼婴
周主任动了改造学校环境念头,又考虑学校承受不起费用。要我先估算一下总计多少费用。我估算着改造的每一项费用开支。厕所、机房移位、学校围墙、操坪整修、椿树苗。合计121300元。第二天,吃过午饭周主任又来问我算了没有,我说大约需要121300元左右。80年代121300元对于一个乡村中学来说是个天文数字。金费紧张是每个学校存在的问题,为了改造操场、厕所、机房、围墙、椿树苗,从上面拨款难度很大。但也并不是不可能。周主任问我怎样才能搞到款,我来想办法。以学校修建球场、围墙为理由直接向县委打告拨款。只需公社、区政府、县教委盖章认可就行,具体操做我来。
周主任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做就做,下午他以学校的名义向县政府打了报告。公社、区政府的公章也盖了。周主任告诉我负责县教委和县委的批文落实。报告就此放我手中。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转眼一天快进入黑夜,下午放学,低年级的学生回家了,留校辅导晚自习的老师们吃完晚饭在操场走动着开玩笑聊天。邓老师和我没向老师们提起昨晚发生的事只是邓老师心中有些余迹不开心,我反复劝导他只要有我在,没事的。
一会,一个学生跑来找初二班的李老师说他老婆来了,还没吃饭。李老师,名元佳,40出头无子,家住五里平,离学校40来里路。李老师听说老婆来了,马上跑到食堂买饭菜,工友刘开发说没饭菜了,只有给李师母做一些,只是没有菜,打两个鸡蛋可行。李老师说谢谢了,做好我来拿,跑回宿舍给老婆开门去了。李老师爱人姓欧,名阳花。同李老师是同一个大队人,自由恋爱,夫妻关系较好。虽说结婚十多年好不容易怀上孕,李老师无半句怨言,对欧阳花体谅有佳。这次带着大肚子走40来里路来找李老师,是家里老父住院急须用钱。李老师心疼不已,此时学校放学,总务老师回家了,不在学校,只有等明天再说。
不一会,食堂刘师傅做好了饭菜,喊李老师去拿。李老师高兴的到食堂打来饭菜,谢过刘师傅。荷包蛋下饭对孕妇来说是最好的菜。欧阳花可能走路体力消耗太大,一碗荷包蛋加8两米饭全部消灭。
晚自习下课了,邓老师因昨晚的事害怕要与我同睡,我只好依了他,我们同时洗漱后到李老师宿舍坐了会。我开玩笑问李老师夫人怀孕多久。李老师笑着说七个多月了。是不是夫人来学校怀的孕,李老师有些脸红,可能是吧。我又问李老师夫人欧阳花,怀孕后是不是经常做梦,在某一个地方带很多的孩子,她说是啊,经常做这个梦。好象是在学校背后的山上有很多的孩子,叫我去做校长。这下我心里明白了,昨晚的事就要验证在李老师夫人身上。
聊了会天,我和邓老师出来往我宿舍走,突然有个白色物一闪而过,我怕邓老师害怕,没敢说破,说是只白猫。邓老师说猫哪有这么大。确实,猫没有这么大,其实是阴间的“迎鬼娘”。“迎鬼娘”是阴间派往阳间迎接即将去世的女人,而这女人在阴间做官、或有一定地位的人。就好象是阳间的人得到提拨,任职单位的人去迎接。人间一般人死都是“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 迎接。牛头马面原在地府掌管实权,后来因违规、违纪受处分贬为阎王手下一个捉人差役。
回到宿舍我和邓老师各自备好课,聊了会天,准备休息,在床上聊到李老师爱人,长得漂亮,两口子恩爱有佳,如果真如我所说,太可惜了,两人心中有事,想着同一个问题难以入眠。
时近午夜,我和邓老师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和喊叫声,“刘老师、邓老师、快来帮忙,我老婆要生了”。我和邓老师应声而起,相互对视,同时说麻烦大了。我们来到李老师宿舍,欧阳花在床上疼痛难忍,我说快送公社卫生院。李老师说农村女人生孩子没那么讲究,痛一下就出来了。
我看了欧阳花的眼睛,又摸了她的脉博,察看欧阳花的肚子情况,娘水破了,下身流着血,断定腹中所怀是横胎鬼。是来索欧阳花的命的。再看看欧阳花的肚皮,青筋暴起好象在跳舞,变化着各种图案,时笑时哭的样子。我用金刚指,默念咒语在她肚子上划了道符。用“疼痛转移法”让欧阳花安静了下来,暴起的青筋慢慢消失。只见学校对面500米开外的那棵树,无风转动,好象一个人在扭动着脖子。
80年代的农村医疗条件差,农村卫生院做不了手术。女同志只要怀了横胎没有生还的可能。横胎在农村也叫鬼胎,腹中胎儿叫鬼婴。
李老师看到欧阳花安静了下来没有叫唤了,又坚持自已的观点说他老怀的双胞胎,再说身上没钱不想送医院。我大声的对李老师“吼”道,听我的,马上送医院。现在不痛是我在欧阳花身上施了道术,“痛感转移法”,我的符咒保持不了多久。
我问身边的邓老师,你身上有多少钱,快交出来救人要紧,邓老师拿出50元,加上我身上的30多元钱。在当时80元钱进医院生小孩子足足有余的。
钱有了,用什么办法送医院呢?一个孕妇又不能背,只能用单架。农村哪来的单架。我和邓老师用尽全身力气取下李老师宿舍的门板,李老师把欧阳花从床上扶下来放在门板上趟着。我和邓老师试着抬了一下,抬不起,李老师要扶着板上的欧阳花,靠我们三个人是无法送到公社卫生院。我跑到甲三班的宿舍,喊了四个个子高大的男生,一起帮忙抬着阳花。一路小跑奔往公社卫生院。大约半小时左右,我们来到卫生院,卫生院大门上着锁,里边没有人值班。去区医院太远,有50多里地,又没有车,夜晚灯光不便;如何是好。李老师说,等一等也许医师出诊马上就回来。
农村医师生出诊是常事,不管白天黑夜只要有病人,都是随叫随到。我们几个人在卫生院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看到有人打着手电走向卫生院方向而来,心里有些高兴,没等那人走近医院李老师迎了上去,可来人也是来请医生的。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着,门板上的病人在痛苦的“呻呤”,在场的人无不着急,心碎了似的。又等了一会,时近5点钟左右,医生来了,走着疲软的步子,看上去有些劳累。看到卫生院门口,我们一群人在等他,又看了看门板上的孕妇,说快抬进来。我们把孕妇抬进卫生院,医生做了一个检查说,横胎难产,娘水流尽,必须马上转院,转身又给欧阳花挂上点滴增加补水和葡萄糖。
医生姓王,名好得,50来岁左右,为人和气,在吉桥卫生院有些名气。挂好点滴后,王医生说快想办法转院,不然危险了。
天还没有完全放亮,朦朦胧胧的,带着一层薄雾,对面的马路上依稀有人行走。我来到马路上,等待着过往的车辆。正巧碰上出早工的农民肩上扛着锄头,锄头把上挂着水壶,手拿镰刀上地去干活。
在农村家有病人,出门碰到带锄头的人,是为不吉,暗示着病人不得救,我心里冰凉的。
等了许久,终于来了一辆手扶拖拉车,我在路中站着张开双手。师傅我是“吉桥中学”的老师,有病人要救,帮帮忙送她去区医院,我给你工钱。手扶拖拉车司机看到我这着急的样子,我今天约好给人拉红砖的。救人要紧拉红砖可以推后。我急着喊邓老师准备把人抬上车来,借了单架,负了药费。门板换了下来,安排学生送回学校上课,并要学生向周主任请假。手扶拖拉车一路上摇摇晃晃,邓老师手举点滴药瓶,李老师手扶单架。我不时的观察着欧阳花,脉博较弱,叫唤的声音越来越小,精神越来越差,眼睛无神。我安慰说“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到医院了。
大约2个小时后,手扶拖拉车终于开到了医院,天空有几只乌鸦在盘旋,“哇”、“哇”、“哇”的叫唤。
我和邓老师下车抬着单架,直奔医院门诊,李老师紧随其后,手扶拖拉车师傅也跟着帮忙。
医院门诊医生做了检查,医生说,情况危急,家属签字马上手术。李老师心乱了,六神无主。医生拿来手术病危通知单要李老师签字,李老师颤抖的手拿着钢笔,歪歪斜斜的签上自已的名字。
在手术室的走廊上,我们煞急的等待着。我问手扶拖拉车师傅,要多少钱,他说不要钱,他儿子在我的班上读书,能帮到老师的忙心里高兴。我问了他儿子叫什么名字,他说张新华。他叫张人发。
张人发42岁,杀猪、宰牛,开手扶拖拉车样样干,喜欢帮助人,在当地人缘好,是当地的一个人物。
过了会,主治医生跑出来,告诉李老师,小孩子不能救了,大人很危险要有思想准备。李老师目光呆滞,泪流如注。
手术结束了,要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主治医生走过来对李老师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李老师听后,一头晕倒在地。
我在医院给学校周主任挂了电话,把发生的情况向他做了个汇报。周主任说,别着急问题出了总要解决,我安排人给李老师家送钱来,你安抚好李老师。学校委托你全权处理。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当上了“主丧官”。打完电话,来到手术室走廊上,我看着张人发,不好意思,张师傅还要麻烦你。张师傅说,谁家没个难,谁家不要人相帮。刘老师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我说把李老师家属的遗体送回“五里平”。张师傅点头同意,我一边安排邓老师到医院外买爆竹,一边和医院办好接遗体手续。拿着带来的单架和张师傅把李老师家属欧阳花的遗体抬上手扶拖拉车,揎开盖在遗体上的白布。我用右手从欧阳花的额头从上往下抹了三次,轻念咒语封其魂魄。又观察了遗体肚子的变化,有一点古怪,好象动的感觉。我问主治医生,死婴在肚子没有,医生说在肚子内,没有生命迹象。张师傅把李老师从医院扶到车上。这时邓老师买爆竹回来了,我要张师傅发起车,点然爆竹往“五里平” 李老师家开去。从地区医院到李老师家“五里平”不远,只有15公里行程,手扶拖拉车“突突”的声音不一会就到了“五里平”李老师的家。到李老师家后,通知李师家的亲房、长辈做准备处理后事。李老师堂兄是大队文书,听到欧阳花过世的消息有些突然,愣了一下,马上安排人帮忙做准备。
在农村人死在外不准进院子大门。只能在离院子大门较近的地方设灵堂。
李文书安排人在院外打架设灵堂,很快灵堂设好,放了两条长凳,一张门板,可以把遗体抬过来了李文书说,四个男子汉,从手扶拖拉车上把遗体抬了过去,起尸爆竹再次响起。我要邓老师和张师傅先回学校。我交待李文书要准备好三年以上的黑狗血、雄鸡血、童子尿加合在一起,干木材农村每家每户都有,不需要准备。他问我要这些东干什么,我说到时你会知道的。
李文书,40出头、中等个,小平头,穿一身蓝色中山服,思考问题头脑清淅,处事有头有尾。我简单的向他讲了情况,他说老师家的现实情况,父亲生病在县医院,到现在还没找到病因;欧阳花突然一死真是雪上加霜。没有任何准备,棺木也没有,用李老师娘的,没有钱又如何办事;太简单了怕她娘家人不同意。我说,钱学校先从李老师工资中支500元送来,人已经在路上了,至于别的问题多做工作。
80年代初,农村办丧事都很简单,也很冷清,人死了开个追悼会,唱一晚的丧歌,第二天抬出门埋了。年青人死的丧事更简单。
欧阳花不到30岁,又是生小孩死的,农村人叫“产死鬼” 杀气重,怕找替身,一般人不敢陪夜。小孩子也早早的被父母叫回家。只有几个亲房在来回的奔忙,娘家人在不停的哀哭,道士们一边拖着长音唱丧歌,一边敲打着鼓乐。
时近子夜时分,阴风阵阵,尘土飞落。奔忙的人停下脚步,哀哭的人停下哭声,道士们也停了下来。停尸棚内传出了一声声婴儿的怪叫,几个唱丧歌的道士起身往外奔跑,停尸棚突然返倒。我起身来到停尸棚前,叫几个胆子大一点的男子汉过来,揎开停尸棚,打开棺盖查看尸体。尸体肚子凸起,肚内有慢慢的晃动,在手术缝合处裂开一道横口,活象人的嘴巴在讲话。
鬼婴要出世,必须想办法制止。否则这个村,这一方地会有无穷的灾难。要想灭鬼婴,曾听师傅说过,除镇妖符外,还要有三年以上的黑狗血、雄鸡血、童子尿,然后火化。
我要李文书把白天准备好的东西拿来,用手提着桶子,慢慢的从肚皮破口处往里灌,我拿着镇妖符,口念咒语,摧动着鬼婴的出世。鬼婴在肚内来回滚动,凄厉的叫声让人心惊胆寒。是时候了,我嘴念“出”字,右手迎头帖上镇妖符,鬼婴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大家齐聚帮柴火把鬼婴火化。
正所谓:结婚十年怀鬼婴,阴间鬼校有名声。
来校取钱为报到,夫君为你来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