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血代胭脂GL》四缝

39、备孤身投绍，曹计收云长 今四面皆丞

　　且说刘备见去路皆被曹军相截，孤身一人领三十余骑不知何去何从之时，忽想到孙乾曾报袁绍之言‘若此战败，可来相投。’。
　　“不若先暂住依栖于袁绍，日后复别作良图。”备轻声自语后，即领军往青州路而走。却适逢李典拦住。三十余人死战相护，备终得逃脱，一人驾马直往青州而去。逃出三十余里方敢歇得一气，此时如先前般回顾身后，但已空无一人；茕茕孑立于世。
　　备用袖轻擦面上血迹汗污后，将马牵至道旁，系于一巨木之下，自靠木欲闭目养神；无法入眠便勉力寻思日后应做之事，无事可想便仰首望星月。勉力勿令己得有空闲胡思关、张二人已陷险境。天方初明，即续驾马直奔青州。

　　日行三百里，一路风尘不歇，奔至青州城下哑声叫门。叫得数声后，门吏方闻，问备姓名，来报刺史。刺史乃袁绍长子，其素闻刘备破黄巾、战吕布、敌曹操之事；甚为仰慕，现得报其单马而来，急开门相迎，接入公堂置座，细端净水去尘。见备稍缓后，方问来此之故。
　　备轻摇首，具道兵败欲投之意。袁绍长子大喜，留其于刺史府旁一处官吏之宅住下，命下备上酒菜吃食，待备梳洗后即得已享用。一面发书报父袁绍，绍回书至，遂差本州人马护其至平原界口。

　　方至便得见袁绍已亲领众出郡三十里相接。刘备下马屈身作揖拜谢，绍忙虚扶答礼，后二人并马相走。
　　“昨为小儿抱病，有失救援，心直怏怏不安。今幸得见将军无恙，实大慰。早闻使君仁义忠勇，今得来投，乃平生快事。”绍先释其不救之由。
　　备无奈一笑：“孤穷刘备，久欲投于袁公门下，奈何机缘未遇。今为曹操所攻，姊妹失散，徒剩一人。想公容纳四方之士，故不避羞惭，径直来投。望公收录，誓当图报。”
　　“如此说来，便乃曹操使使君来投，送吾明士也。”绍欣喜一笑。领备入城，相待甚厚，置备官宅于翼州。
　　刘备方安顿过后，即四处相寻关羽、张飞音信；又到处打听糜竺、简雍等人，皆了无音讯。后又闻下邳亦被曹操攻破，恐关、张二人有失，更是夜夜少寐，遂日渐消瘦。

　　且说曹操当夜取得小沛，随即进兵攻打徐州。糜竺、简雍势薄力单，苦守不住，只得弃城而去，陈登献城而降。操领大军入城，安民已毕，却未见关羽，心下暗奇：“关羽现于何处？”扬眉向陈登一问。
　　“二将军闻丞相军至，恐下邳无将看守而有失，遂留某与糜竺、简雍于此，自去坚守。”登毕恭毕敬回。

　　操闻此言，随即唤众谋来议，直取下邳。“关云长勇武忠义，知备先不知何处；定为刘备死守此城，待其归来。若不速取，恐袁绍以其盟约来窃。”荀彧轻提。
　　操颔首，撑颊笑道：“吾甚爱云长、翼德等武艺人才，可翼德性烈不为我用。现有此机，欲收得关羽为己用，不若令人说之使降。”
　　“关羽义气深重，必不肯来降，若使人往其处说之，恐其怒而加害。”郭嘉蹙眉寻思片刻，无奈回。
　　正议间，帐下一人前出一步，抱拳朗声荐：“某与云长有一面之缘，神交已久，甚为仰慕，愿往说之。”众视之，盖乃张辽。

　　曹操甚喜，即欲下令张辽前去说降。程昱一拦，笑提：“丞相莫急，文远虽与关羽有旧，可我观此人，非凭言词可得说也。其忠勇万人莫敌，非智谋不能取之。某有一计，让其无路可退，再诱之，其定降。”
　　“速速说来。”
　　昱抚掌一笑：“今丞相可差刘备手下投降之兵，入下邳见关羽，只说是逃回，伏于城内作为内应；后引关羽出战炸败佯输，另诱他处；再以精兵截其归路，文远再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可也。”
　　操从其谋，即命徐州降兵数十，径直投下邳来降关羽。果如程昱所料，羽以为旧兵，留而不疑。

　　次日，夏侯惇为先锋，领兵五千来城下搦战。关羽坚守不出，惇挑衅半日无果，忽有一计，即使众人高声辱骂刘备、张飞二人。羽大怒，提起青龙大刀领三千人马出城，与夏侯惇交战。
　　刀枪相接，刺砍挑劈。二人战方十余合，惇便拨马回走。关羽冷哼一声，只欲将此出言不逊之人诛于马下，遂驾马赶来。惇且战且走，直引羽出约二十里。羽渐察有异，恐下邳有失，急提兵便回。谁料此时一声巨响为号，左有徐晃，右为许褚，两队军截住去路。

　　关羽凤眸一眯，知已中计，亦不相战，只夺路而走，欲回下邳护城。可两边伏兵排有硬弩百张，箭似飞蝗，盖天而来。
　　羽不得过，勒兵再走回路；徐晃、许褚已来相迎交战。关羽以一敌二，奋力杀退两人。正领军直奔下邳，方赶一半，夏侯惇又截住厮杀。
　　其战至日晚，无路可归，只得寻一座土山，领兵屯于山头，权且少歇。曹军此时已团团将土山围住。

　　关羽却于山上遥望得下邳城中烈火熊熊，此乃那诈降兵卒偷开城门，曹操自领大军杀入城中，后叫人于城上举火，以惑关羽。
　　羽见下邳起火，心中惊惶，“若下邳亦失，大姊、翼德将何处寻我？其二人归来，又有何处安身？”心下愈发急躁。连夜几番冲下山来，可皆被乱箭射回。
　　一夜难眠挨到天晓，再欲整顿部众下山冲突，忽见一人纵马上山来，盖乃张辽。
　　“文远欲来为我之敌乎？”关羽扬眉，横刀直指。
　　辽下马，执月牙戟往一木边一靠，摆手应：“非也，某仰慕将军已久，前白门楼又受将军恩，遂特来相见。”

　　羽见此亦弃刀下马，二人同坐于山顶相谈：“文远将欲助我乎？我需回下邳为大姊安守此城”
　　“非也。下邳非良处，将军不可去。”辽摇首沉声道：“玄德不知存亡，翼德未知生死。昨夜丞相已破下邳，军民尽无伤害，某特来报于将军。”

　　关羽闻言嗤笑一声：“以此言来说我也？大姊下令应守之城已失；吾应谢罪。今虽被困于此地，便与城共亡。吾视死如归！汝当速下山，吾即迎战。”
　　“将军此非忠义！初刘使君与将军结义，誓同生共死；今使君方拜，将军便欲为城战死，其一乃陷使君不义。而倘若使君复出，欲求将军相助，而不得，其二负当年之盟誓。将军武艺超群，兼通兵史，不思与刘使君共扶汉室，却以匹夫之勇，为一小城共存亡，安得为义？”张辽长叹一声，苦苦相劝。

　　“如此，我待奈何？”羽寻思片刻，惘然直望远处群山，轻声一问。似问己，似问辽。
　　张辽见关羽似有意动，急答：“今四面皆丞相之兵，将军若不降，则必死矣；将军勇毅，不惧战亡，但徒死无益，不若且降丞相；却自打听刘使君音信，如得知何处，即往投之。一可安使君之心，二不负生死之誓，三得留有用之身。将军所看如何？”
　　羽闻此言蹙眉低首不语，须臾回：“如此我有三约，若丞相能从，便即卸甲；如其不允，吾宁负生死之誓，弃有用之身，亦死战到底。”
　　“将军且提，丞相宽宏大量，何不可容？”
　　“吾与大姊设誓，共扶汉室，遂此次我乃投汉帝，不降曹操，此为一；曹操不得令我行不忠不义之事，此为二；但知大姊、翼德去向，不管千里万难，我即当相辞而去。三者缺一，便不得降。”羽边道边使三指比划。
　　张辽低笑数声：“容我且归去相报，将军等某消息。”言落便上马如箭般归去，回帐内报于曹操。

　　操闻言好笑：“吾既为汉相，汉乃吾，吾即汉也，此可从之。亦无不忠无义之事使其行之，此亦可从．．．．．．但此第三，闻刘备音信便投去，吾养云长何用？此难从之。”
　　“刘备待关羽不过厚恩而已，若丞相更施厚恩以结其心，何忧关羽不服？”辽只沉声答。
　　操觉此言有理，遂从之。张辽心下欣喜，即纵马往山上回报关羽。

　　羽得知后，命副将领军回下邳，而自领十数骑来见曹操。操自出辕门相接。
　　“败军之将，蒙受不杀之恩。文远代禀三事，蒙丞相应允，谅不食言。”关羽见操后，虽心内有所不愿，但面上不显，即当众下马施礼，一拜到。
　　操轻笑一声：“吾为汉相，言既出，安敢失信。”
　　羽深知曹操多谋善诈，心不安，遂复提：“关某若知大姊所在，虽赴汤蹈火，必往从之。待那时恐不及拜辞，此先伏乞见谅。”
　　“玄德若在，必从公去。”曹操面上笑得真诚开怀，心内却暗忖：“恐其于乱军中亡矣，若我得缉听，却不相告，汝何得知？云长实乃纯善。”

作者有话说

　　曹大大：你什么都不做，我留你何用？
关羽：等着！我明天就帮你去斩颜良文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