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血代胭脂GL》四缝

40、曹留将赠驹，羽单马诛良 某虽不才，

　　次日，曹军班师还许昌。操领关羽朝见献帝，帝闻此人乃刘备女弟，十分欣喜，即命其为偏将军。羽谢恩归宅方舒一气，欲发想念昔日姊妹三人于一处，无拘无束之时。理衣抚皱片刻，便合战袍而寐。
　　自到许昌，操待关羽甚厚；小宴三日一回，大宴五日一次；又送金银锦帛，更送男宠美人。见宅内愈发乌烟瘴气，吵闹不堪；关羽头疼不已，只得宿于客栈酒馆。
　　而许都众臣得知其乃新贵，曹操与献帝皆重待之；洁身自好；其墨发如瀑垂腰，容貌清秀；且勇冠三军，平日虽极为冷淡，但不似一般莽夫一身血气，并懂文通史，言之有物；皆赞赏不已。家中有才俊者，俱欲与其结为姻亲。
　　关羽愈发冷淡，心内早已不耐，一日终遣众人出府，闭门谢客。许都众人方渐渐平息，操闻此事亦不怒，更欣赏羽为人正直，虽不再送男宠美人，但仍多加照料。

　　一日，操又置宴请关羽。临散，送其出府时，见羽座马虽俊，但已过壮年，为老骥。忽心内寻思：“此乃厚待之机，既不爱金银，亦不要侍人，便送宝驹。”，遂向前两步，抚老骥数下，回首轻笑：“此驹虽俊，但有暮时，吾有一礼相送，云长定喜之。”
　　“某一阶武夫，不识风雅，恐失丞相雅兴。”羽只欲早些回府，遂并无留意曹操所道之言，只料其复送金银财物，心下愈发不耐。
　　操不责其无礼，只令左右备一马来。须臾牵至。只见此马甚烈，须驯马奴仆四人共牵，其身赤似火碳，项鬣丰长，通体赤色闪闪，烛笼下此驹如泛火光；首如兔，状雄伟。

　　“云长识此马否？”操见关羽定神细望，暗自得意，料此次定能感动关羽。
　　“莫非吕布所骑赤兔宝驹乎？”羽迟疑一问。
　　“然也。”
　　关羽闻言后直拜称谢，曹操见其极为欢喜，遂调侃：“吾时送金银侍人，云长未尝相拜，今吾赠马，却喜而拜之，莫非于云长心内，人贱而畜贵乎？”
　　“丞相此言非也，大姊常嘱，续有仁心，遂非人贱，而是我知此马日行千里，今幸得之，若知大姊、翼德下落，我便可纵马前去，日程一日便可相见也。”羽一脸正色回。后一揖辞操驾赤兔归府而去。

　　曹操于府前直恼，归书阁后，召张辽来问：“吾待关羽不薄，而彼却常怀去心，何也？”
　　“容某探其情。”辽苦思片刻，无果。

　　次日，张辽往关羽府内而去，见府中只得门吏一人，并无仆人，冷淡清幽；一如关羽性情。低笑数声，直入后园。巨木下，一女子着青蓝劲装，舞青龙大刀，气势逼人；而墨发随风而舞，却又添许柔意。辽只得立于一侧呆望。
　　羽已察有人，便持刀回首而望。见乃张辽，颔首示意后，置刀领其坐于一侧。
　　辽落座后，沉声问羽近况，事事关心；羽亦耐心而答。数问过后，张辽踌躇片刻后，直问：“我荐云长在丞相处，丞相可全心相待？”
　　“深感丞相厚意。”羽即点头应之。
　　“既如此，何故时常欲离？与我同殿为臣，共扶大业有何不好？”
　　关羽蹙眉长叹一声：“吾身在此，可心念翼德、大姊。不知翼德可有鲁莽，不知大姊是否安康。无一日不想，未尝去怀。”
　　“刘使君待云长，未必过于丞相，何故只怀去志？”辽浓眉紧皱。
　　羽似觉张辽来说，遂淡声回：“吾固知丞相待我甚厚，可受大姊后恩，情同生死，不可背之。吾终不留此，立效以报丞相，然后去耳。”
　　“倘若刘使君已去世，云长何所归乎？”辽闻此言，急问。
　　“愿从于地下。”羽薄唇一抿，神色坚定。
　　张辽愣神半响，苦笑无言，知其终不可留，遂告辞；回告曹操。

　　此时操与众谋正商议退袁绍之事，闻此报，轻叹。郭嘉亦只摇首，道义士不可强求。荀彧安抚：“彼言立功方去，若不教彼立功，未必便去。”曹操既无奈又恼，却无计可施，只得然之。

　　却说刘备在袁绍处，已寻得张飞，但仍未闻关羽音信；二人旦夕烦恼，又不安万分。绍见其常心不在焉，恐其并无精力立功，遂问：“玄德何故常忧？”
　　“云长此时仍下落不明，其为我家属手足。而今上不能报国，下不可保家，安可不忧？”备甚为憔悴。
　　绍闻言即道：“玄德有报国之机也，吾欲进兵赴许都久矣。今方初暖，正好兴兵。”言落便与备商议破曹之策。

　　田丰闻得绍欲进兵，即往见直谏：“前曹操攻徐州，许都空虚，不及此时进兵；今徐州已破，曹操军士气势正勇，兵锐；未可轻敌。不如以静制动，待其有隙而后可动也。”
　　绍默然寻思，前因幼儿有疾而不发，可讨曹檄文已传遍天下，先久而不攻，恐天下笑己惧曹怯战。遂又问刘备之见。备正欲寻事建功，并去别处探闻关羽下落，遂提：“曹操欺君大罪，明公若不讨之，恐失大义于天下。”
　　此言正如袁绍所想，遂绍从之，即欲兴兵。田丰因绍不听苦劝，焦急无奈，遂又进言几次。后袁绍不耐，怒叱：“汝等弄文轻武，欲使我失大义耶？”
　　“若不听臣良言，出师不利啊。”丰并不惧绍怒容，高声一呼。
　　袁绍大怒，命左右推其出去，欲斩。备闻此消息赶来相劝，后田丰终被囚于狱中。

　　沮授见丰下狱，知其言之有理，可主公不听，亦无可奈何。只得会其宗族，尽散家财，与其众家属诀别：“吾此次随军去，胜则威无不加，败便一身不保。此钱财可保尔等有安身之地。”众亲下泪送之。
　　此仗袁绍任颜良作为先锋，进攻白马。沮授与颜良公事已久，知其勇毅有余，计谋不足，遂于绍侧低声相谏：“颜良虽骁勇，可目短，不可独任领军。”
　　“吾之上将，非尔等可料。”绍嗤笑一声。

　　大军进发至黎阳，东郡太守告急许昌。曹操即兴兵抵敌。关羽得知，知此乃建功之机，建功得报曹操后，便可去寻刘、张二人，遂往操府上自荐为前部先锋。
　　操正恐其建功便离，遂不用，自领军十五万，分三队而行。于途中又接连收得东郡太守告急文书，便先提五万军轻骑而走，亲临白马，靠土山扎住。
　　遥望山前平川旷野之地，颜良前部精兵十万，一阵排开，兵众将猛。曹操肃容遥望片刻，便命二副将前去搦战相探。谁料皆未战三合，便被颜良斩于马下。操见此，凤眸半眯，冷哼一声，便命徐晃出马。
　　晃应声而出，开山玄铁大斧直劈颜良而去，势似辟地。良横手朴刀一挡，后滑刀顺斧刃往徐晃手上削去。晃大笑一声，腕一转便拦住朴刀。二人你攻我防，你劈我挡，大战三十会胜负不分。
　　操见其苦战未得，便唤徐晃回本阵，收军议退敌之计。

　　文谋武将皆于帐内，徐晃虽与其战平，使二将前去定能诛之。但恐天下耻笑以二敌一，胜之不武，遂欲使谋。
　　程昱笑提：“无需多虑此事，某举一人，便可敌颜良。”
　　“何人？”操闻言扬眉，自思片刻，无果，遂问。
　　“非关羽不可。”
　　此言方落，操便长叹：“吾乃恐其立功便去，仲德竟不知耶？”
　　“非也，丞相设想，若刘备尚未离世，必投袁绍。今若使云长破袁绍之兵，绍必疑刘备而杀之。备既死，云长只得留于许都矣。”程昱低声答。

　　曹操见此举可成，颔首从之，便差人去请关羽。详道颜良连诛二将之事。正谈间，忽有下报颜良前来搦战，羽冷笑一声，与操提：“容某观之，便即为丞相破此人。”操笑领羽上土山观看，望山下颜良所排阵势，旗帜鲜明，枪刀森布，严整有威。正欲称赞，便闻羽嗤笑一声：“以吾观之，不堪一击耳！”
　　操但笑，又复指一人，其置绣袍金甲，持朴刀立马，于麾盖之下，盖乃颜良也。关羽仍不屑一笑，抱拳一礼，淡声到：“某虽不才，但可于万军中取其首级，献于丞相。”言落，倒提青龙大刀，驾嘶风赤兔便跑下山去，直冲敌阵。

　　河北军见一女将从土山奔下，势似出海蛟龙，须臾便至，一时尚未回神，直吓得四处散开，羽挥大刀如破波裂浪，径直奔至颜良眼前。此时，颜良正于麾盖下，见关羽如落山猛虎，纵马便来，方欲问其名号，言尚未出，赤兔马便踏风已至。
　　良从未料得如此境况，一时措手不及，未执刀来挡，便被关羽手起刀落，砍于马下。后提刀出阵，如入无人之境。河北军见上将竟一合不到，便被诛于马下，大惊失色，不战自乱。
　　曹操于土山上见关羽如此骁勇，直抚掌而笑。即命乘胜攻击，马匹器械，抢夺极多。
　　而关羽纵马上山，众将称贺，皆赞其神勇。羽自得一笑，摆手回：“某何足道哉，吾女弟翼德于百万军中，取上将之首，如探囊取物。”

　　却说颜良败军奔回，半路恰迎袁绍，报说被一绿袍长发女将，持一铸有青龙大刀，骑神驹单马入阵，斩颜良而去，因此大败。绍闻言大惊，未料曹操有此猛将，即问左右此乃何人。沮授沉吟片刻，惊声答：“此人骁勇如此，又披墨发，着绿袍，使青龙大刀，必是刘备女弟关云长是也。”
　　袁绍大怒，拔剑直指刘备：“汝女弟斩吾爱将，汝必乃通谋，留尔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