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张误退曹军，嘉欲收毒士 主公不若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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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北海太守孔融正于许都，闻曹操欲迎战袁绍，知袁绍兵多粮足，又知上将颜良、文丑之名。暗道不好：“若恐此战失利，许都危矣。”便上府来见，提：“丞相，听我一言。袁绍势大，不可与战，只可与和。”
“文举此言差矣，袁绍无用之人，何必议和？”只言间，闻一女声传来，暗香随风而至。荀彧阔步入堂内，边行边问。
孔融浓眉一皱，讽：“只闻荀文若计精谋远，袁绍之势竟全然不知？”
“非也，你所言之势依我所见．．．．．．全无！”荀彧蔑笑道。
“袁绍士广民强，其部下如许攸、郭图、审配、逢纪皆智谋之士；田丰、沮授皆忠臣也；颜良、文丑勇冠三军；其余高览、张郃、淳于琼等俱世之名将。何谓无用之人乎？”孔融驳之，瞪目而视。
“绍兵多可无律。田丰过烈，绍并不重用；许攸好利，且目光短浅；审配专横，无配合之力；逢纪不正，只好争权夺利。此四人势不相容，必生内变．．．．．．。”荀彧嗤笑一声，话到一半，又有一人步入堂来，接话：“颜良、文丑，匹夫之勇，无计无谋，一战可擒。其余皆碌碌无为之辈，纵有百万，不足为道。”
三人望去，此人盖乃郭嘉，不知其于门外旁听几时，现方进堂内笑驳孔融长他人志气之言。
孔融见二谋皆至，默然无语。
彧笑撞嘉一下，似怪其并无早些进来，操亦无奈乜嘉一眼，笑道：“从此来看，文若、奉孝已料此敌必退。”即唤前军为刘岱、后军为王忠领军五万，打丞相旗号，去徐州攻刘备。操自领大军二十万，带众谋进黎阳，拒袁绍。
行军中，程昱心感不安，驾马向前，于曹操身侧忧心提：“恐刘岱、王忠不称丞相使令。”
“吾亦知此二人非刘备敌手，权且虚张声势，莫使其有机助绍。”操答，迟疑片刻，放心不下，命人召二人来，吩咐：“不可轻举妄动。待我破绍，再勒兵破备。”刘岱、王忠领兵而去。
曹操自领兵至黎阳。两军相隔八十里，各自深沟高垒，无一方先动，相持不战。自八月守至十月。不战之因盖许攸不乐审配领兵，而沮授又恨绍不用其谋，如荀彧所料，四人各不相和，不图进取。而袁绍则无断，心怀疑惑，不思进兵。
操见此便唤臧霸守把青、徐；于禁、李典屯兵河上；曹仁总督大军，屯于官渡，操自领一军，竟回许都。
且说刘岱、王忠领军五万，离徐州约一百里下寨。中军虚打“曹丞相”旗号，按曹操吩咐，不敢妄动进兵，只打听河北消息，看曹操何时破绍。
这方刘备亦不知曹操虚实，未敢擅动，亦只探听河北消息，望袁术早日来援助。两军相持之际，张飞倒按捺不住，自恃武艺高超，勇武过人，竟欲带五千人袭刘岱，欲来擒曹操。
“翼德！此时二更方过，你欲往何处？”夜半，飞正欲轻声步出卧居，忽闻关羽轻声问到。
“二姊，我只起夜而已。”张飞犹豫片刻，挠了一下脸，讨好一笑，答。
羽坐起，面带失落之色，长叹一气：“从初遇至今，翼德欲诈人便不自觉挠脸。何事亦不能道予我闻？”
“无事不可道与二姊！”飞见羽面带郁色，急指天比地两步并回榻边。支吾道：“我欲夜袭曹营，擒曹操回来以解大姊之愁。”
“胡闹！曹军有张辽、许褚等，皆不于你我之下，怎得轻去？”
“袁绍已起兵伐曹，闻大姊所言，其势大将多，曹操定遣猛将前去抵挡。此处应无几人，况我乃夜袭，攻其不备，兴许可行。”飞急道所见，言落更点头数下，以表信心。
关羽闻言沉吟半响，张飞急：“二姊，时不待我！”
羽颔首允之，道：“我与你同去。”说罢，二人置甲提大刀、长矛直奔军营，取军五千，夜袭曹营。
时值初冬，天如浓墨，飞雪似絮。关、张一行人趁此聚马直冲曹营，营内军士措手不及，未披甲持军器便被杀散。
飞于高马，提一副将装束之人，直问：“曹操于何处？”其人惊得颤声答：“丞相并不在此，仅王忠、刘岱二将。”
张飞闻言蹙眉，手一松，副将直坐地上。羽又问：“二人作何装扮？”
“颈系黄巾，红袍有须者乃王忠；头戴玄盔，上有红缨，面圆目细无须者乃刘岱。将军饶命！”
关、张二人闻言便不杀此人，只驾马于乱军中寻之，果寻得此二人；只见二人皆狼狈不堪，一人黄巾半解，须已烧半截；一人并无带玄盔，但于王忠身旁，面如圆盘，目细似线，便知是刘岱。遂解二人回徐州，天才初亮。
备天未亮时已惊醒，似有所感，急往二人卧居而去。见榻空无一人，榻旁置大刀、长矛之处亦空无一器，大惊失色，料其二人定去袭营，即铠甲未置便持剑直往军营而去。领两万大军欲出城相救。
方至城门，便见二人平安领数千军士，与降兵几万而回。长舒一气，冷风一吹，才觉衫已被汗湿。惊散怒起，颤手执鞭往关、张二人处虚指两下，不出一言，拨马便回。
关、张二人见此平日温和大量之人，今日竟如此大怒，暗道不好。连驾马追上，三人一路默然，备怒极无言，张飞、关羽则不敢多言。至府上，刘备见适才不觉，竟还俘有两人，便问：“何人也？”
刘岱、王忠二人答之。备即亲解其缚，歉到：“女弟张飞误有冒渎，望公等恕罪。前因车胄欲害备，故不得不杀之。丞相错疑备反，遣二将军跋涉来此问罪。”言落施一礼续曰：“备受丞相大恩，正思报效，安敢反耶？望两位将军至许都善言为备分诉，备之幸也。”
张飞见刘备为二人解缚时已欲出言，可关羽急拦，蹙眉一睐，摇头示意。飞忆起适才备正盛怒，不敢造次。
刘岱二人应之，辞去。
备见二人出堂，待片刻，落座拍案。“啪！”张飞即低首望地。
“勿得吾令，安敢擅自出城袭敌？幸此军只为曹操虚张声势，若其真于此军中，身侧定有猛将相护，且有荀文若、郭奉孝等谋士在其身旁．．．．．．。”备深吸一气，再道：“擒你二人易如反掌，待那时奈何？”
二人闻言跪地认罪，备起身前去相扶，无奈叹：“曹操来攻，尚有计可施，有援可求，再不能，你我三人尚可弃城整兵再徐徐图之。我只望云长、翼德百战平安。”
关羽、张飞既愧亦羞，百感交集，许诺日后再不妄动。备颔首，展眉：“既如此，俘敌有功，可功不抵过，各领十军棍罢。”
语毕，领两军士于庭施罚。
备将此事尽道于孙乾，孙乾闻言一笑：“三将军亦算歪打正着，但曹操必然复来，徐州乃受敌之地，不可久居，使君不妨分兵屯小沛，守邳城。二城为互援之势，以防曹操。”
刘备用其言，领关羽守下邳。孙乾、简雍、糜家兄弟，此四人守徐州。刘备与张飞屯小沛。
刘岱、王忠回见曹操，忆起关、张之勇，不欲再与其为敌，遂皆道刘备不反。曹操冷笑：“刘备不反，尔等反耶？辱国之徒，留之何用！”令左右推出去斩之。
时孔融正于府上，即谏：“二人本非刘备敌手，若斩之，恐失将士之心，望丞相三思。”
操闻言默然片刻，命左右将二人逐出府，并黜罢爵禄，免其一死。后召郭、荀二人至，领二人前往军营察看。
悄至营中，见吕绮玲正领数十人骑射，而旁有一人着玄红劲装正出言指教。此人一脚微屈，身稍斜，可挺直而立。
三人含笑径直而去，其人有所察，侧首而望。竟乃吕布。
原来白门楼上，荀彧俯首于操耳边轻道：“丞相且慢，此人虽无谋，且喜怒无常，可骁勇无人可敌，部下凉州军善骑精战。留得一命，只断其一足。若各猛将皆出征在外，可留于营内为我军训兵练卒，且今刘备于其与玲绮面前，出言绝其生路，定使两家结仇难解，日后定为备所患。”
曹操应此言，命军士将吕布带至楼下；后于郭嘉耳侧轻言此事，嘉奉命下楼于备勿得察到之处，将布打晕，用刀断一足之经脉，撒血楼下。
备见血不疑，但布却偷运至军中，为貂蝉玲绮照料，直至许都。
果如荀彧所料，布醒后知一腿已废，颓然数日。可见貂蝉、玲绮皆无恙；且已留得一命，操又封有官职于营内训兵，亦无人能小觑，算得护二人周全；便全心助曹操训兵练卒，日子闲适安乐。
“奉先看此军挡袁绍如何？”操于布侧笑问。
吕布自得笑回：“破绍如驱羊。丞相，此军以一敌二，能胜袁绍。”
曹操满意颔首，玲绮见操至，驾马而回，下来一拜：“丞相今日得闲与二位军师至此？”
“玲绮今龄几何？”
“不知，不知生母何处。”玲绮无奈答曹操。
操含笑轻拍其首：“再长几分，勤武习文，我便命你报仇，破刘备如何？”
玲绮欣然应之，后即上马练武而去。
三人待望练军片刻，便驾马而回，途中郭嘉寻思片刻，提：“方今隆冬盛寒，主公不若先使人招安张绣，收得贾诩，再图徐州。”
“张绣欲害我等，使典韦丧命，洪、达二人亦命陨渭水，你现体弱如斯。”言落，伸手握嘉之手于掌内：“已披大氅，着棉衣手亦寒如玄冰。昔日嗜美酒，今亦不得再饮。仍使我收此二人？我望你等皆能安康，于我身侧助我大业，不需屈就如此。”曹操冷哼。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张误退曹军，嘉欲收毒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