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绣命陨许都，太下毒于曹 便召谋医治 ...
-
郭嘉闻曹操此言，虽四周冷风呼啸，但觉体暖异常。呼出一口白气，轻笑安抚：“文若与我皆以为主公大业当重，私怨勿究。典韦、洪、达可为主公献身，定万事以主为先。望主公收得此人，助成大业。”
荀彧亦点头示意。操慨然万分，面上允之，但心内却别有盘算。
归至府上，从嘉所言，先遣刘晔往说张绣。
晔只带兵卫十人，轻装至襄城。入城却非径往张绣府上拜见，而是先见贾诩。诩似早有所觉，已置酒席迎之。二人相谈甚欢，晔陈说曹丞相盛德，滔滔不尽；诩试探曹军动向，连绵不绝。直过半夜，二人方歇。
次日，诩便独去张绣府中，具说曹操遣刘晔前来招安之事。正议该如何应对之时，忽有下报袁绍亦遣使来见。绣望贾诩，见其颔首致意，便命人领其入见。
使者入堂呈上书信，漫声而述：“吾主为盟军统领，知尔等与曹操本有嫌隙；现曹自称为相，不敬帝君。望可归顺，同整义兵，协势伐曹，匡扶社稷。”
诩闻言抚掌大笑：“敢问，近日兴兵破曹，袁公胜负如何？”
其人犹豫片刻后，气有不足答：“正是胜负未分，正值隆冬寒月，权且罢兵。”言罢，转头望向张绣，又朗声提：“吾主正觉将军与荆州刘表同具国士之风，特遣我来相请。将军意下如何？吾主四代三公，又势大将勇；若将军来投，可建不世之功。”
贾诩冷笑一声，望张绣直谏：“将军莫听此人无谋之论！”语毕蔑望其使一眼：“汝可便回见袁本初，道：‘汝兄弟尚不能容，谈何何容国士！谈何成大业乎。’”当使面扯碎袁绍之书。
“尔等竟辱吾主！”来使颤手一指：“我即回去直报主公。”拂袖而去。
张绣见使者已离，方忧心望诩而问：“今袁强曹弱；今又毁绍所书，叱其来使，若袁绍来伐，当如何是好？”
“去从曹操。”贾诩面色玄定，胸有成竹回。
“吾先设计荀、郭二谋，后又使典韦等猛将死于渭水；此仇极大，其安得相容？”
诩默然片刻，摇首：“若从曹操，则有三得：曹丞相现得奉天子明诏，出师有名，征讨天下，投后则明为臣也，此乃其一；绍势大，兵多粮足，我军若以此弱势从之，必不以我为重，曹丞相此时虽弱，但若于弱势之际相投，其得我必喜，此乃其二；且曹操大业未成，定需释私怨，以揽天下明谋，此乃其三也。愿将军无疑。”绣从其言。
贾诩辞出府外方一叹：“我料曹操定不加害于我，可将军．．．．．．罢了，此事全凭其所好，乃不可逆之事。”言落归宅去请刘晔来见张绣。
晔与于贾宅内无异，盛称曹德。张绣终同贾诩等赴许都投降。得见曹操后，愣神呆望，盖其积威甚重，与于营中肆意谈笑时大为不同，昔日红袍女将已似不复存在；方忆起此人已官拜丞相，日受众官施礼，掌许都生杀大权。
回过神来却见操俯视于己，凤眸半眯；知方才失态，大惊拜于阶下。曹操并无怪罪，笑封绣为扬武将军，贾诩为执金吾使后，叫起二人，命下皆送出去。见二人走远，渐渐敛笑，轻声谓下仆数言后，回府而去。
数日，张绣便因于许都水土不服，邪风入体，而体虚病亡。
且说董承自刘备离去许都后，便日夜与王子服等人商议助帝除曹操之事，但无计可施。忧思无果，便日渐消瘦。适闻张绣因邪风入体病亡，不觉一愣，暗忖：“张绣与曹操之间仇怨颇深，此病亡莫非人祸耶？尚可以其人之道还之。”忆起董妃曾赞太医吉太医术高超，且忠君为汉，便诈病卧床。
献帝得闻心急如焚，暗道不好：“身侧已无可用之人，若董承亦一病不起，何人得以助我？”即真令当朝太医吉太前去董府医治。
吉太至董府探脉得知董承本无大病，可脸上郁色浓重，忧思过虑，遂讷呆食少，面容憔悴。开得药方后，详问其由。
董承只摇首弱声应：“吉太莫要追问，恐祸及于你。”
“某虽医人，可未尝忘汉。公因疑某，遂不愿道之？”太浓眉紧皱，沉声问。见承不再回之，只叹：“公且歇下，倘若有用某之处，虽灭九族，某亦无悔。”言落便欲离去。
承见此急掩面而泣。吉太大惊，董承乃贵妃兄长，官拜将军。今竟泣于此，即回站榻前，欲出言相慰，可口拙难言。正无措之时，闻其低声道：“只恐汝非真心助我。”
太只得咬下一指以表忠心，承不再相疑，乃取出衣带密诏，予太视之；细道欲行之事。吉太点头允诺：“曹操不足于血，冲任之脉，不荣于唇口；有此虚证，便召谋医治，若早晚有召，只用一服毒|药，必然死矣。”
“若得如此，救汉朝社稷者，乃君也。扶帝之功，亦归君；必流芳百世。”董承得吉太之诺，病弱之色全无，欣喜道。太于血诏上书己之名后，便辞归。
承送走太医吉太，心病已除，即健步如飞，欲步入后堂寻侍妾云英。不料竟撞见家奴秦庆与其于暗处低声私语。承极怒，即唤左右将两人捉下，欲杀两人。夫人为之求情，道此乃多事之秋，此时杀之，于董承无益。遂承免二人死，各杖脊四十。刑后侍妾云英已气弱如丝，面如纸色。
而秦庆体健，只损得筋骨，性命无碍。承将其锁入冷房，欲待以后发落。秦庆心疼云英，又怀恨董承，遂当夜趁三更之时，自将拇与掌连之处掰脱，挣脱手镣后从窗而出，翻墙逃去。径直入翻墙曹操府中。
可曹府内下仆军卫众多，方落地便已被擒。秦庆只得大喊有密事相告，非歹人行刺，求得军卫报于曹操。
操闻言唤其入阁，时曹洪、程昱、郭嘉、荀彧等人皆在阁内。庆入内只见操斜坐主位，并无束冠，散发披肩，目利如刀望来。
即下跪伏地颤声告：“丞相，奴乃董承之仆，得知一事！王子服、吴子兰、种辑、吴硕、马腾五人于家主府中商议机密，因阁内不得进，遂只闻得一言半句。但言中有丞相名号，恐有谋丞相。”
此言一出，阁内众人皆脸如墨色，秦庆斜瞭一眼，见此，身直抖：“家主予众观一白绢，不知写着甚。近日吉太太医又至府上，咬指为誓。奴亲眼所见。”
阁内默然半响，曹操方笑谓众人：“莫忧，先得知此事，暂置此人于府；我自有计量。”众离阁辞去，嘉最后步出门时，回首一望；操似有察，本正低首寻思，忽抬首而视，见嘉回首，即展眉一笑，颔首示之。郭嘉方心安而去。
次日，操便以虚证召吉太前来用药。吉太闻召，既为己将救大汉社稷而心之澎湃，又为将刺曹而惶惶不安，百感交集之下，暗□□|药入府。
入内见曹操卧于床上，弱声虚气令己下药，心内觉此计已成大半。即应之，取药罐当面煎之。药至半干，吉太已暗下毒|药，亲自送上。操知有毒，故意延迟不服。
“趁热服之，半日即愈。丞相请。”太将药递至操前，稳声道。
曹操竟忽然轻笑出声：“汝既读儒书，必知礼仪，吾且问：君有疾饮药，臣当如何？”
“自然臣先尝之．．．．．．。”吉太方答，便知大事不好，又回：“此药当女子服之，以治病，何用我尝？”言毕知事已泄，见操现体虚气弱，料其不能抗之。遂纵步向前，欲捏颊而灌之。
谁料曹操右手一握吉太手腕，按至床上拘着；左手推药泼地，砖皆迸裂。太手不能动，见砖竟被砸裂，方知操乃诈病。
此内声响极大，曹操未言，左右已入内将吉太执下。又唤二十个精壮狱卒，执太至后园拷问。
其安坐于亭上，将太缚倒于地，笑问“汝果有害吾之心。量汝乃一医人，救死扶伤，医者本分。安敢下毒害我？”
见吉太垂首望地，并不应之，又温声道：“吉太，事已至此。我知定有人唆使你来，你且道出此人，我便饶你如何？”
“汝欺君罔上，天下皆欲除之，无人唆使！”太默然半响，猛抬首朗声答。
曹操亦不动怒，只劝：“我知你已成家于此，若你获罪，你夫人当如何？我实已知唆使之人，只欲你道出。细则无恙，你当知如何。”
园内又是一片默然，约半盏茶后，操渐不耐，吉太方回：“无用多言，我自欲杀汝，无人使我来。今事不成，唯死而已，孔圣有言：祸不及妻子。丞相若欲定我夫人之罪，天下有识之士定因此却步。望三思。”
曹操恨其已为阶下之囚，竟亦敢出言胁迫，遂教狱卒痛打。自坐亭上满面寒霜而观，见太本勉力忍痛，后至痛打出声，亦无喜无忧。
打到两个时辰，已皮开肉裂；吉太痛呼渐弱似无。操恐打死后无可对证，只得令狱卒揪其往静处去，让其将息。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绣命陨许都，太下毒于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