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血代胭脂GL》四缝

34、关张诛车胄，袁绍欲伐曹 与大将军、

　　袁术死后，其侄本护其灵柩与妻儿奔庐江而来，谁料被荆州刺史徐璆尽杀之；后夺得玉玺，赶赴许都献于曹操。
　　“掌献帝，握玉玺；日后下诏名正言顺，诸侯惜其名，便莫敢不从矣！”操举玺凝望轻笑与嘉道。

　　嘉见玺白如凝脂，只一角用金相补，金玉镶嵌，窗外日光入室，其照下熠熠生辉。
　　而举玺女子头带银龙金丝冠，冠下左右各垂三条细辫用银坠于额前；其着红袍玄色回纹华服，斜坐案前，含笑撑首而望。凤眸凌厉摄人，英气肆意，霸道张狂，与手中以示世上至尊之玺相得益彰，不觉定神半响。

　　操侧首见嘉定神呆望，笑得更欢，直笑出声来。嘉闻声回神，知己适才失态，勉力作玄定之色，可双颊已带薄红。
　　只见平日精明狡黠之人露如此娇憨之态，心下早已笑得不能自已，可又恐其恼羞成怒，遂即轻拍身侧示意。嘉无奈，起身落坐操侧后，见其竟将传国玉玺放于己手。

　　嘉大惊急推，可以文人之力，不可推其手半分。操笑道：“使我奉孝得以一看此以代天之物。先不道其所含之意，单上所雕此螭虎钮．．．．．．。”一顿，一手执嘉之手往玺钮上抚，一面续道：“雕工精致，虎威势猛，亦乃独一无二。”
　　嘉顺其言而望，果见玺上螭虎栩栩如生，赞叹不已后，肃声谏：“此乃天子之物，主公置此高位，把玩无妨；可万不得如今日此举，予旁人相望。若传外，恐有心之人以此为柄；污蔑主公不尊天子，祸国把权。”

　　操面上道嘉过于谨慎，心内却甚喜其千叮万嘱之态，笑：“此仅你我二人，奉孝何时如此冗言？”
　　嘉挑眉而望，答：“尚未成主公谋士之前，众皆道嘉不拘小节；不料成主公军师之后，公却觉嘉冗言。嘉以为此变乃主公之故。”
　　曹操笑：“能言善辩无人能及！”
　　“主公置荀攸于何地？”嘉此言一出，两人忆起许攸平日一副少年憨态，可一但谏言出计，口若悬河。荀彧打断不得，只得于一旁扶首轻叹之景，相视而笑。
　　“奉孝道起未遇我时，不知奉孝稚时如何。”正笑间，操置玺案上。后把弄郭嘉一直所携之物，一鎏金镂空花鸟银香囊。似甚喜爱之。
　　嘉见其身处高位，无珍未见，却甚喜此物。便解香囊系于曹操玉带上，笑答：“此物便是稚时所携，现献于主公。嘉俸禄微薄，只有此物尚为精巧，望主公勿弃。”操甚是欢喜，此后随身携之，一生从未置下，直至寿终。

　　却说刘备得知袁术已丧，便写表申奏朝廷，以此由令监军二使携书呈予曹操。留下军马保守徐州；见二人离去后，亲自出城，招谕流散人民复业。

　　且说二使回许都见曹操，禀刘备留下军马，令己二人回报。操知此次被欺，折五万军士，极怒，欲斩二人。荀彧知此事罪不于此二人，恐曹操留得残暴之名，遂谏：“丞相息怒，军权归于刘备，且此二人职于备之下，其要赶二人回，二人亦无奈何。此事可写书于车胄，使其就内图之。”
　　操闻此言方赦二使。后即暗使人来见车胄，传曹操钧旨。

　　车胄知陈登此职乃曹操所封，便当其为己谋士，与其商议此事。登闻后心下暗笑，却一派肃然出计：“此事极易，今刘备出城招民，不日将还；将军何不命军士伏于瓮城边，只作迎接备状，待马至，一刀砍之；某在城上命将士截射后军，大事成已。”
　　陈登回见其父陈珪，具言此事，珪直欲为备之谋，遂命登先往报刘备。陈登领父命飞马而去，正迎关、张二人，即报说如此如此。张飞闻言大怒，执蛇矛驾马便欲进城刺死车胄。

　　“其伏城边待我军，此去必有失。我有一计，趁夜扮作曹军到徐州，引车胄出迎，再袭杀之。”关羽举刀一拦，半眯冷笑提。
　　飞闻此言直赞，因此军乃从许都而出，皆原为曹军军士，遂有曹操旗号，衣甲亦同。当夜三更，至城边叫门。城上车胄部下因夜黑视蒙，只得问城下何人，张飞命众兵皆答乃曹丞相差来张辽部下。

　　城上士卒即报于车胄，胄闻言急且存疑，心内寻思，若不出迎，诚恐备疑；若出迎之，又恐又诈。踌躇踱步片刻，只得上城回：“黑夜难以分辨，平明再与尔等相见。”
　　谁料城下却答：“只恐刘备知之，速开城门！”

　　胄犹豫未定，可城外大喊开门声，其声极大，胄实恐刘备得知，遂只得披挂上马，领一千军士出城；跑过吊桥便大声问：“文远何在？”只见一片火光中，关羽横刀纵马直迎；而张飞执矛随其后，怒喝：“匹夫安敢怀诈，欲害我大姊！”
　　车胄见二姝，知己定拦不住，拨马便回。至吊桥边欲进城内，谁料陈登于城上命乱箭射下，胄只得绕城而走。走不到半里，关羽赶上，手起刀落，便被砍至马下。后回城下，谓张飞高喊：“反贼车胄，已被诛之；众等无罪，投降免死！”
　　城上车胄部下闻此言，忆起关、张之勇，又见陈登等人于一侧，只得倒戈而降。徐州军民皆安。

　　关、张二人迎回刘备入城，回府至堂内具言车胄之事，刘备一愣，叹问：“我已诈曹操五万军士，现又杀了其心腹之人，其如何肯休？”
　　张飞冷哼一声：“我与二姊前去迎之，大姊莫忧。”
　　陈登于一侧，闻备所闻，寻思半响，抚须笑答：“某有一计，能退曹操。现能掣肘曹者，乃袁绍也。绍虎踞翼、青、幽、并诸郡，领有军甲百万，文官武将皆能与操相匹敌，今何不写书到彼求救？”
　　“袁绍与我从未往来，今我又新破其弟袁术，术更因此军败而死，安肯相助？”
　　“使君莫忧，此间有一人与袁绍三世通家，文望极高，又与徐州颇有渊源，若得其一书致绍，绍碍其交情，亦会来此相助。”陈登朗声答。
　　“何人也？”备蹙眉寻思片刻，无果，只得轻声问。
　　“此人名郑玄，曾被陶谦救得一命；而使君又曾助陶谦，应能趁此求之。”登自得一笑，回。

　　当下备便于登同至郑玄府上，言恐操来攻徐，望玄相助而修书一封至袁绍。玄慨然依二人所言，写书一封，付与刘备。备便令孙乾星夜携书往袁绍处投递。

　　袁绍览毕，甚为矛盾，盖因刘备攻灭己弟，本不应相助，可又碍于与郑玄相交，且甚赏其文。待坐书阁半日，后决兴兵伐曹，便召文武商议。
　　众人商议许久无果，皆各执一词，一些言曹操兵精将勇，谋士众多，需详谋而动；一些道曹操兵少而己军军多粮丰，当应此机而攻之。袁绍多虑难断之际，许攸、荀谌二谋自外而入，绍即问二人之见，二人相视，同声答：“无需多虑，明公以众克寡，以强攻弱，起兵是也。”
　　袁绍从之，先令孙乾回报郑玄，并约刘备准备接应；后命审配、逢纪二人统军，田丰、荀谌、许攸为谋士，颜良、文丑二将为将军，领马军十五万，步兵十五万，共精兵三十万往黎阳进发。

　　分拨已定后，一谋进言：此乃助宗室大义伐曹，可数曹操之恶，驰檄文至各郡，言诛笔伐，以清君侧之名。
　　绍应之，遂令书记草出一文，约道：“曹操自封丞相，祸国弄权，不尊帝君，枉为人臣。其甚于肆意诛害贤良，太尉杨彪，典力二司，享国极位，却已被其遣返归田；议郎赵彦，忠言直谏，欲以正朝听，又被其杀害。
　　众知闻曹操之名，却已望其祖乃十常侍之一，名曹腾。罪至颠覆重器，窃盗鼎司，好乱乐祸。九江太守边让曾道此事，已被曹操所害，此人不止祸害臣民；更甚特设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破棺裸尸，无骸不露。众罪，罄竹难书！
　　今幽、并、青、翼四州举兵而伐，望各州郡整义兵，与大将军、冀州牧袁绍协同声势，举武扬威，并匡社稷。
　　得曹操首级者，官拜五千户侯，赏钱五千万。其部众将、偏将、诸吏降者，皆勿问其责。现广宣恩信，大加厚赏，布公天下，使众得知圣帝有拘迫之难。此令如律。”
　　袁绍览檄文大喜，即命将此遍行州郡，并于各处关津隘口张挂。

　　檄文传至许都，众人得知皆肃然凝神寻思，恐曹操所闻。因操虚证，有余于气，不足于血，冲任之脉，不荣于唇口。此时冷汗直冒，卧病在床。
　　郭嘉捧汤药入内侍之，操觉其有忧色，问其故；嘉犹豫片刻，具道之。曹操冷哼，撑榻靠床，令众人入内，又命人将檄文寻来阅之，问：“此文何人所作？”
　　曹洪低首向前一步，抱拳答：“陈琳之笔。”
　　操不怒，竟笑，弱声批到：“有文事者，必须以武略并济之。陈琳此人文事虽佳，可其如袁绍无异，武略不足也。”言毕便与众谋商议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