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曹无意纵虎，术吐血江亭 主公竟如此 ...
-
刘备闻得曹操此言当下一愣，适才冷汗复冒，神色不显可心下早已百转千回。轻笑一声，不应反问：“丞相可知备家中之事？”
操挑眉笑应：“吾怎得知使君家中之事？有何异事值得使君一问？”
“我为中山靖王之后，祖辈虽显赫，可无争胜之心，遂大隐于市。家内甚是祥乐。直适婚之龄至，家父欲我早为人妇，置于家内相夫教子。”言罢一顿，望向曹操。
只见其一脸肃然，似有所感，撑首点头；心下不敢大意，便一副愁闷无奈模样续道：“我甚为不喜，只欲无所拘束，遂一气之下出门而去；恰见榜文，与翼德、云长相遇。”长叹一气：“后又碰黄巾之乱，不欲被害，只得集乡亲抗之。现蒙丞相之恩，得爵封官，家内已不能拘我，遂续安于府内悠闲度日便好。”
操闻言聚神凝望备片刻，只见其一片坦然，不似作假；心内得信三分。
备见操不语，恐其不信，复言：“丞相前言实乃过誉，备若真有此本事，当初亦无需被吕布所欺，以至求丞相所护。”语毕苦笑摇首。
曹操闻此言心内亦点头称是，可面上轻笑安抚：“使君严重，现吕布已败，君亦得官爵之位；前事便莫提罢，来吃酒。”，备见此知操已不复相疑，遂亦同安心吃酒。
天雨方住，园门喧闹一片，操蹙眉呼下前去查看，仆未离；便见两人撞入后园，皆手提宝剑，突至亭前，左右拦挡不住。曹操定神视之，盖乃关、张二人也。
却说二人前相约城外比马骑射，好不快活。戏耍半日归府方知刘备被许褚、张辽请将去了，慌忙前来相府打听；闻下道皆于后园。张飞大惊，恐刘备有失，急拔剑而入，关羽见此亦恐飞一人不能敌众，遂随后跟上。
谁料入内却见曹、刘二人对坐亭内饮酒。二人一愣，动作一定，一脸茫然望向刘备。操见二人神色实可笑，不料关羽此等冷漠之人亦有此等模样，笑出声来：“不知云长、翼德因何事拔剑而至？”
张飞一窒，无言以对。关羽见此，急舞剑数下，答：“听闻得知丞相与大姊饮酒，便特来舞剑，以娱丞相。”
“吾实甚为欢喜。”曹操轻笑，拍掌：“此非鸿门宴，安用项庄、项伯乎？”备闻此言，亦笑出声。操即笑命下：“取酒来，待吾与二樊哙压惊。”关、张二人拜谢。
须臾，席散，刘备领二人辞操而归。路上关羽抚胸低道：“大姊险些惊杀我两个！”备闻言一叹：“我何尝不惧？”将饮酒论英雄之事道出。二人皆叹备高见。
曹操次日又请刘备，正饮间，人报满宠去探听袁绍而回。操即召其入内问之，宠入亭一拜，气喘未停便报：“公孙瓒已被袁绍破了。”
“请公速告之，备愿闻其详。”操未言，刘备已接话。
宠抬首望操，见其并无不喜之色，便告之：“公孙瓒与袁绍之战失利后，筑城围圈，圈上建楼，高有十丈。且已积粟三十万以自守，本应牢不可破，可战士出入往来不息与绍久战，有被绍为者，众求救之，瓒却视而不见，只淡声道：‘若救一人，后之战者只望人救，便不肯死战矣。’众人心冷。”
“只因此由？公孙瓒下忠义之士众多，尚不至于因此由而败至被绍所破。”曹操蹙眉沉吟片刻，问。
“如丞相所料，此乃众因之一。心冷之士多降于袁绍，瓒愈势孤，便使人往我许都求救，不意中途为袁绍所获。一计不成，公孙瓒又留书于绍军副将张燕，暗约举火为号，欲里应外合。但天不遂其愿，下书之人又被袁绍所擒；绍将计就计，城外放火诱瓒。瓒中计而出，遂军马折其大半。”
曹、刘二人闻言一人蹙眉寻思，一人唏嘘不已。
正欲问公孙瓒所去何处时，满宠又道：“只剩败军残将与瓒退守城内，尚为歇得一气，袁绍便命人穿地而入瓒所居之楼下，放火焚之。公孙瓒走投无路，自缢宅中，全家皆被火焚。今绍得瓒军，声势渐盛。而袁绍之弟袁术于淮南骄奢过度，不恤军民，众皆背反。此人无能，便使人归帝号于袁绍，便约绍至淮南亲送玉玺。若二人协力，后患无穷。丞相宜早图之。”
“本只料绍得瓒军，乃掣肘之事；谁料袁术竟无能至此，自弃淮南而欲投山东，实愚蠢之极。”曹操于一侧冷笑，心内直思应对之策。
而一旁刘备前闻得公孙瓒已死，念起昔日其助己，推荐之恩，心内伤感；又想到赵子龙，更放心不下；忽转念寻思，此便乃脱身之机，即起身对操自荐：“袁术若投绍，必从徐州而过，备承丞相之恩，遂欲请一军助丞相半路将其截击，以擒袁术，解二人协力之局。”
操本便寻思遣何人阻之，现闻刘备自荐，忆起其乃宗室之后，以讨逆之名恰当，便舒眉而应：“来日奏帝，使君便起兵罢。”
次日，刘备面奏献帝，操令备总督五万人马，又差二使作监军同行。
刘备到邸，星夜便使关、张二人收拾军器鞍马，挂起将军印，催促便行。而董承闻得刘备得大军欲行，急赶出十里亭相送，并于备耳侧轻道：“望皇姑莫忘陛下血诏，勿负帝心。”备轻叹颔首，二人分别。
“从未见大姊出征如此次欣喜，且如此急速，为何？”张飞并马于备侧，不解直问。
“于许都，我姊妹三人便如笼中鸟，网内鱼；而此行乃鱼归大海，鸟返苍穹，天地之大何处不可去？”备一扫烦郁之气，舒心笑答。后谓关、张催二使军马速行。
却说郭嘉、程昱本于一处考校钱粮，此事方毕；二人神清气爽，嬉笑同回，便闻得曹操已遣刘备进兵徐州，嘉暗道不好，急入阁内；见一红衣女子侧卧榻上，撑首闲阅兵书。
只见其似有所感，遂抬首一望，望清所来之人乃郭嘉后，扬眉直笑：“奉孝今日归府何不早说一声？渴欲饮水乎？恰备蜜水。”
嘉本气急不安，此时见操后气消全无，只得无奈一叹：“主公竟如此闲适，放虎归山矣！”
“来此处下座。”操闻此言，挑眉轻拍身侧卧榻：“此话何解？”
郭嘉顺操说言，坐于其榻上，夺其手中书简：“主公何故令刘备督军？”
“我欲截袁术耳。”
嘉无奈仰首轻叹：“昔日刘备为豫州牧时，程昱等已请命欲杀之，我思及主公爱贤之名，遂拦之。谁料今日主公竟与其军士；此后放龙入海，纵虎归山。一日纵敌，万世之患。主公不应使其领兵而去。主公平日谨慎精明，为何此次如此大意？”
“奉孝并无留我身侧，遂已至于此。”操无辜直望，嘉扶额轻声提：“主公先遣人前去相截，看刘玄德是否领兵而回，我再定下计。”
曹操从其言，遂令许褚领将兵五百轻骑前往，务要追刘备转来。许褚应诺而去。
且说刘备一行正谈笑行军之间，只见后面尘扬如雾起，知乃曹兵追至，即谓关、张二人安营下寨，并各执军器立于两旁。
片刻后，许褚至。见备严兵整甲，便下马入营来见刘备。
“公来此所为何事？”备温声问。
“奉丞相命，特请将军回去，别有计策商议。”
刘备尚未答话，张飞便道：“我于策计一窍不通，可知晓一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大姊乃得陛下圣诏，又得丞相相托。今别无他议。”
备颔首接话：“公且速回，为我禀覆丞相即可。”
许褚寻思片刻，忆起刘备于许都时，丞相与其交好，而今番又不曾命来此厮杀。遂辞备领兵而回。
回见曹操，具述刘备之言。嘉于操侧提：“刘备不肯回兵，其心已变矣。”
“我尚留二使监军，刘备未必敢心变。”操踌躇片刻，似安抚道：“况我既遣之，身为重臣何能复悔？”便不复追刘备。
却说马腾见刘备已去，而西凉州边报又急，欲回西凉而去。可操经备一事，不复轻易允臣离朝。遂只得留于许都。
刘备兵至徐州，刺史车胄出迎。备一面参宴，一面命下探袁术近况。下探报：“袁术奢侈太过，雷薄、陈兰皆投嵩山而去。现其势已衰，便作书让帝号于袁绍。绍命人召术先到徐州。”
刘备知袁术将至，乃令关、张携二使领五万军士而出，正迎袁术先锋纪灵。张飞在许都已安逸许久，早不耐无人可战，现得见纪灵；二话不说，驾马直取。
二人斗无十合，纪灵便被飞诛于马下，败军四散而逃。袁术自领军来斗，于阵前直讽刘备乃街市妇人。备亦不怒，只命关、张二人领军两路掩杀。杀得术军尸横遍野，兵卒逃亡不可胜数。
袁术被雷薄、陈兰劫粮而奔嵩山。现又被关、张二人杀败。只得一千老弱之辈欲回寿春。谁料途中又被群盗所袭，只得住于江亭。时当盛暑，酷热难耐，而又粮食尽绝，只剩麦三十斛，术嫌粮粗，只分派军士。命庖厨取蜜水止渴。军士闻言低声冷哼：“只有血水，安得蜜水！”
想袁术世代三公，何时受得此况？只见其大叫一声，倒于地上，直吐鲜血。旁皆残兵，无人能治，遂命终于此。”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曹无意纵虎，术吐血江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