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献帝书血诏，曹刘论英雄 遂当今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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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得众官称贺，扬眉自得而笑。在场百官得见，终此无人得以忘怀；一女将披狐锦，着红袍，持宝弓；身驾一匹金蹄宝驹。其笑如日正飞金，凤眸半眯却环视四周，亮似冰轮。得见刘备虽镇定自若，可关、张二人早已脸色玄青，一副怒极欲战之态。心下已有了计较。
备见操时常展望己处，心下暗道不好。即回头得望二人怒容，暗叹一声，急拦：“云长、翼德莫要动怒，若曹操真有逆反之心，除之亦需从长计议。且此地其心腹周回拥待，欲杀亦无机可趁，恐伤及天子。实为下策矣。”
“此人今日不除，后必为祸。”张飞切齿低声轻回。
备闻此言急轻叱：“何以轻言！此事宜秘之。”
却说献帝回宫，独坐于书院，忆起今日之事，只得仰天长叹；此时董妃恰好入内，见天子竟独坐长叹，向前娇声问：“陛下因何事愁容满面？”
献帝侧头凝神望董妃片刻，苦笑：“朕自即位以来，奸雄并起；先有董卓之殃，后遭四贼将之乱。常人为受之苦，朕当之。本爱．．．．．．。”
似忆起何事；一顿，讪然续道：“碍于曹操救驾之功，仰慕万分；谁料今日在围场上，竟夺朕宝弓，身迎呼贺，无礼至极！平日众官封赏，皆自为之；专国弄权，早晚必有异谋！”
“满朝公卿，竟无一人能救国难乎？”董妃惊问，言未毕；下报车骑将军，董妃之兄董承进见。
献帝见董承行拜礼时，转念一想。思其曾多助于己，又有姻亲关系，便欲详议曹操之事。正欲道出，忽见门外一侍人之影闪过；即忆起身边多有曹操心腹，急咽口中之言。勉力笑到：“正当适时；本已与董妃议起卿大功；正欲宣入慰劳，谁料恰巧卿至。”
言落便见门外侍人已离去告与曹操，长呼一气，便咬破指尖。
“陛下此举所为何事？”董承失声急问。
“噤声！”献帝见其声大，即低声喝：“事急从权，勿得令人传以书之。”言落便以血写之，后即脱衣宽带，令董妃将其封入玉带紫锦内；赐予董承，朗声道：“朕想卿西都救驾之功，从未曾忘却，无可为赐。卿当衣朕此袍，系朕此带，常如于朕左右也。”
董承一愣，既会其意，穿袍系带，辞献帝下阁而去。
早有人报知曹操，操思及帝于围场时甚是恼怒，恐生异变；遂即入朝来看。董承出阁方过宫门，便遇操来；见无处躲避，即立于路侧施礼。
操笑问：“将军何来？”
承弯腰急陪笑回：“适蒙天子宣召，念我昔日西都救驾之功，故有此赐，丞相如要，便当留下。”亦不顾左右，当面换衣解带。
曹操见此心下蔑然，随手扬其衫带，见并无可疑之物；便还予董承。
承接回衣带，辞操归家，拆衫而视，得见献帝密诏，上言曹操把持朝政，欺压帝君；结连党伍，望董承合忠义两全之烈士，复安社稷。
忖量未定，思虑许久，仍无计可施。忽报西凉太守马腾相探。承正忧虑万分，无心相应，便谓下曰：“只推我病，不能见客。”
下回报马腾，腾大怒只拍宅门：“我昨日在东华门外，亲见其哈腰辞曹，锦袍玉带而出，便只见曹操，而推见我耶！我并非无事而至，何故拒我？”
门吏只得入报董承，备言马腾甚怒。承长叹一声，方出厅延接。
礼毕坐定，马腾定望承半响，肃声道：“腾入觐将还，故特来相辞，何被拒之门外也？”
董承一叹：“贱躯暴疾，有失迎候，罪甚。”
“呵，可吾见公面带春色，并无病容。”
承无话可答。厅内默然片刻，腾拂袖而起，扬声下阶：“皆非救国之人也！”
董承闻此言，即起座下阶挽留之，一拜问：“公且慢，此话何解？谓何人非救国之人？”
“徐田射猎之事，我尚气满胸膛；公与陛下乃姻亲，犹于府内沉迷酒色？”马腾冷声应。
承急连连摆手示意，低声劝：“耳目甚近，公且低声。”言落便再请腾入阁内，予其献帝血诏。
马腾阅过，不慌不忙提：“我有一忠义之士欲荐，其乃宗亲，当今陛下姑母。”
“公欲用豫州刘备？不可不可，此人虽为宗亲，可今正依附曹操，安肯行此事耶？”
腾沉声释言：“我观前日围场内，曹操受众贺时，刘备女弟张飞便已起有杀意，但刘备恐操爪牙甚多，力不及耳。公何不试求之？”
董承默然思虑半响，应之。
当夜，承怀献帝血诏径往刘备公馆中去。门吏入报，备迎出接承入小阁内置座。董承详道曹操之事，并取血诏予备观之。备暗叹：“常觉与曹操必有一战，谁料此日终至。”深吸一气，应。并轻声嘱：“切宜缓缓施行，不可轻泄。”共议五更后，相别而去。
此后数日，刘备防曹操得知董承夜至之事，遂终日于后园种菜，亲自浇灌。关、张二人入见，只见刘备身着蓝袍，袖皆挽至肩上，袴亦卷至小腿之上。二人长叹：“大姊不留心天下大事，而学小人之事，何也？”
“莫忧，时尚未至。”备安抚。二人不复言。
一日，关、张不在，刘备正于后园浇菜，许褚、张辽领数十人入园中。褚向前一步，硬声道：“丞相有命，请使君便行。”
“本料终日不出，忘能躲过，不料终是来也。”备边暗忖，边作惊态，轻问：“有甚紧事？”
“不知，使君莫问，丞相只教我等前来相请。”其答。
刘备无法，只得随二人入府拜见曹操。操得见刘备入内，便笑道：“在家做得好大事！”备闻此言只吓得冷汗满背，但仍一副玄定之态。操只笑向前执刘备手，但笑不语。备一路忐忑随其直至后园，方闻其续言：“玄德学圃不易！”，轻呼一气。
操似有所感，含笑一乜，后再言：“适见枝头梅子青青，忽感去年征张绣时，道上缺水，将士皆渴。吾心生一计，便以鞭虚指：‘前有梅林。’军士闻之，口皆生津，由是不渴。今见此梅，不得不赏。又值煮酒正热，故邀使君小亭一聚。”
备心神方定，见小亭内果置一樽煮酒，盘置青梅；便落座，开怀畅饮。
酒至半酣，忽阴云遮日，骤雨将至。备见曹操半卧亭座，身倚亭栏，望天外龙挂轻笑：“山雨欲来，凭栏闻风嚎。不料今日竟与使君于亭内赏雨，且问君知龙之变化否？”
“幼曾听兄道，此异兽可腾云驾雾。能耐极大。”
“然也。”曹操眉目舒展，甚似愉悦：“其能大能小，可升可隐藏；升则遨游宇宙，隐则潜波伏涛。吾常觉龙与人似，使君久历四方，必知当世英雄。今特请使君指言。”
刘备暗叹，犹豫片刻，轻答：“备肉眼识英雄？”
操嗤笑一声，应：“休得过谦！”
“呃，备早闻淮南袁术，其兵精粮足，雄踞一方，可为英雄？”刘备只得东扯西凑。
“冢中枯骨罢了，吾早晚必擒之。”操摇头。
“河北袁绍，其四代三公，门多故吏；今虎踞翼州等地，部下能者众多，可为英雄？”
“呵，色厉胆薄，好谋无断，目光短浅之辈，亦可担得英雄之名？”
刘备闻言长叹：“丞相所指之英雄所需实高，如此说来，天下除曹将军、曹丞相此人为巾帼英雄，便再无也。”
曹操闻言直笑，问：“此非违心之言？”。“真心实意。”备无奈应。
“按汝前言，何不提八俊刘表，益州刘璋，更有江东女公子孙伯符？”操笑问。
“丞相自有计量，备何必多此一言？”
曹操端坐撑首直望刘备：“吾觉为英雄者，需胸怀大志，腹有良谋，其能包藏宇宙之机，吞天地之志。遂当今英雄，唯使君与吾耳。”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献帝书血诏，曹刘论英雄
